张伟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带着一种震慑灵魂的回声。
“但很遗憾,他们刚才讨论的所有方案,连麦格纳究竟想要什么,他们都没搞清楚。”
张伟本来想把甲方一并骂进去,但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毕竟人家是甲方,还是需要给对方一点面子的。
这句话一出,让台下的众人对张伟的狂妄简直难以置信,“这还是那个以谦虚闻名世界的国度么?这太美国了。”
张伟没有操作任何激光笔,也没有走向那个巨大的全息屏幕。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向了麦格纳的管理层,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先看一眼,你们的公司长什么样吧。”
嗡——
就在这一瞬间,麦格纳十二位最高决策者佩戴的横竖纵三进制xR终端同时被激活。
空间张量拓扑计算架构在一微秒内接管了他们所有的视觉与听觉神经。
现实中的会议室瞬间消失。
奢华的红木圆桌、落地窗外的多伦多天空、甚至后排那些虎视眈眈的竞标对手,全部如同泡沫般碎裂。
十二位站在全球工业权力顶端的大佬,发现自己突兀地悬浮在一片深邃、跳动着暗蓝色脉冲的无垠星空之中。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蛰伏着一头令人毛骨悚然的星空巨兽。
那不是由钢铁和机械组成的死物,而是一个由无数半透明光带、发光节点、以及奔流的彩色光斑所构成的“三维能量生命体”。
“上帝啊……”采购副总carrie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很快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巨兽左侧那片如同呼吸般闪烁的绿色巨兽身体的部分,那种结构,那种数据交汇的韵律……
“那是我的采购部?”carrie的声音在星空中颤抖。
另一边,销售副总Eric几乎是吼了出去,他看着巨兽右侧那如同触手般向外疯狂延伸、闪烁着攻击性红芒的网络,呼吸急促:“这是销售部……我们在一季度的北美扩张模型!”
他们二人经常使用横竖纵的“主脑座舱”管理自己的部门很久了,但比起现在呈现出来的麦格纳企业智能体——本体,那只是管中窥豹,盲人摸象。
此刻,当他们脱离了部门的局限,从“上帝视角”俯瞰全局时,那种震撼是颠覆性的、革命性、震撼灵魂的。
就像一个终其一生都在地面研究亚马逊森林的学者,突然被拉到了平流层,看到了一整片热带雨林全貌。
张伟的身影在星空中浮现,他犹如这片星空的主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各位不要惊慌。这是我们基于‘企业语言大模型’,通过行业通用数据位蓝本,为麦格纳生成的——一个模拟的‘企业智能体’身体。”
‘企业语言大模型’、‘企业智能体’这两个陌生且充满异类感的词汇钻入十一位高管的耳朵,但此刻,没有任何人有闲暇去质疑。
他们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神迹石化了。
在他们的视野中,麦格纳不再是纸面上的“magna International”,不再是财报上的数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三维生命体。
复杂的业务流程构成了它庞大的骨架,信息系统构成了错综复杂神经网络,现金流化作金红色的血液,在身体里奔腾流转泵送能量..........。
海量的生产数据、物料数据、供应链数据.....,则化作各色的神经信号、能量单元.....,在整个躯体内以各色光斑的形式永无止境地穿梭、流转。
张伟看着呆愣在原地的12位高层,很是满意,悠悠地开口道:
“麦格纳的身体,和外在形象,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具象化的感官了,那么现在我们去麦格纳的大脑里看看吧。”
张伟的声音落下,星空瞬间拉近。
十二人的视角经历了一次极其平滑的空间瞬移,直接出现在了这头巨兽的“颅腔”内部。
这里,是企业智能体主脑掌控座舱的总驾驶操控台,整体映入眼帘的,就是360度的,球形NASA总部指挥中心,只是这里要更加的科幻、立体。
这里没有二维的Excel表格,没有死板的柱状图。
一切企业经营指标包罗万象,却又井然有序地、具象化地、悬浮在三维空间中。
副董事长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一组正在跳动的心脏模型,旁边标注着“现金流入/流出比率”。
这是一张三维的现金流量表具象化的展现!
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去向,甚至这笔资金背后的风险概率,都被AI用不同深浅的颜色在一旁进行了极其精准的实时注解。
副董事长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噢,上帝,这才是我要的.....!”。
carrie和Eric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狂热。
他们此刻的感觉,就如同一个结丹修士,突然看清了元婴期大能全身的灵力运转路线图。
这一刻他们对更高层级的企业管理、企业运作的认知,完成了最本质的升华。
而坐在角落里的It总监mike,第一反应却不是震撼,而是极度的警惕。
横竖纵太强了,强得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听懂了张伟的话——“企业语言大模型”绝对不是外面那群硅谷精英搞的“自然语言大模型”,“企业智能体”也绝对不是传统ERp架构的衍生。
这是一套全新的更高维度的世界法则。
在会议室后排现实世界里的SAp、微软、Google等团队完全懵逼了。
他们看不到xR眼镜里的画面,他们只能看到,台上那十二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工业寡头,此刻一个个面色潮红,身体前倾,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狂热与敬畏。
嘴上偶尔吐出的‘噢!’‘my God....’只言片语,让他们感觉到浑身的凉意。
SAp的副总裁皱起了眉头,Google的科学家则是一脸的不解——他们以为横竖纵只是搞了一套酷炫的“可视化升级UI”把甲方唬住了。
但他们不知道,张伟的屠刀,才刚刚举起。
张伟在巨兽的主脑掌控座舱里,平静地开口:
“刚才的主脑掌控座舱,非常强,在夏国使用这套座舱在管理自己的企业,超过了20万家。”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一片胆寒,这就像对手拥有了一件大杀器,自己却浑然不知。
张伟停顿了一秒,让所有人从震撼中稍微回神。
“但它解决的,只是让你们这些‘管理层个体’拥有了神一般的感知力,它让你们变得更强。”
张伟话锋一转,星空骤然降温。
“而企业,从来不只有管理层。对于执行层,企业从来都不需要更强、更全能的‘超人’。”
他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xR的虚拟空间,直直刺向后排的Google和openAI阵营。
“如果一辆重型卡车的每一个零件都拥有了自我意识,都变得更聪明、更自由……”
“它不会跑得更快。”
“它会在点火的第一秒,彻底解体。”
现实会议室里,Google的科学家猛地攥紧了拳头,他想反驳,他想喊出“涌现”和“智能协同”的理论。
但他喊不出来,他不知道此刻,张伟在xR场景里,构建的是一个什么的场景。
而在xR空间里,副董事长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以为然的严肃;而一直抵触的mike,竟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是降维打击。
张伟用最底层的商业常识,一刀切断了AI新贵们试图用toc逻辑改造tob世界的荒谬妄想。
AI在这一刻被无情地“降级”,从颠覆一切的“未来”,变回了张伟手上局部可控的“工具”,这才是AI在tob领域正确的位置。
张伟转身,右手轻轻一挥。
画面再度切换。
麦格纳这头生机勃勃的巨兽瞬间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无数老旧齿轮、厚重防弹玻璃和灰黑色混凝土构成的巨大钢铁堡垒。
那是SAp系统架构的具象化。
张伟看着这座堡垒,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剖析:
“SAp的朋友告诉你们,他们的系统绝对正确,绝对稳定。”
“SAp的问题,确实不是慢。”
他走向那座堡垒,伸手敲了敲那面冰冷的墙壁。
“它的问题是,它在底层逻辑上,只保证了一件事——”
“你永远,只能复制过去。”
现实中,SAp副总裁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们的升级套路,从最早的R3到Ecc,再从Ecc到现在的S/4hANA,再到他们今天向你们兜售的所谓‘智能版’……三十年了,他们只是在复制三十年前那个最初的SAp!”
“那感觉,就像是给一台19世纪的蒸汽机,在30年前给它装上了一台cRt显示器他们管这台蒸汽机叫Ecc;然后今天,他们又跑来告诉你们,他们要把cRt换成液晶面板,然后会告诉你这是SAp的AI版本。”
字字诛心。
“SAp这台老旧的机器,确实能让企业永远不会犯错。”
“但在瞬息万变的今天,它也保证了,你们永远不会领先。”
mike沉默了。
他心中那堵试图依靠SAp来保全自身利益的防线,被张伟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复制过去”,击得粉碎。
副董事长原本敲击桌面的手指,彻底停了下来。
旧王,在这一刻,被从根源上完成了“本质的否定”。
张伟站在虚空中,俯视着麦格纳的十二个管理层。
“你们刚才的所有争论,不过是在两个错误答案之间,试图寻找一个不太痛的旧时代的解法。”
xR空间内的视觉效果迎来了终极的爆发。
那座代表SAp的钢铁堡垒轰然解体,随后,原本那头生机勃勃的“麦格纳巨兽”再次降临,但这一次,它的结构被完全解剖。
外层:是模糊的人类组织架构。
中层:是原有的It系统底层数据(SAp、mES、pLm......被完好地包裹其中)。
而在最下层,最贴近业务脉络的经络里,开始亮起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张伟缓慢,但掷地有声地说道:
“还有第三种解法。”
“不是升级软件。而是让企业本身,成为一个真正的智能体。”
那是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科幻画卷。
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无数个微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蓝色数字实体——AI Agent——从企业智能体的每一个流程节点中“破茧而出”。
它们就像是一群拥有绝对纪律的蜜蜂。
此时业务单据化作流转的光斑,沿着网络传来。
这些Agent在各自的节点上精准地接住光斑,瞬间完成阅读、校验、比对历史经验、做出决策,做出相应的业务处理,然后将这个光斑准确地推送到下一个节点。
处理完毕后,它们立刻归位,安静地等待下一个业务光斑的到来。
它们不需要语义对齐,因为它们本身就是用“企业语言”编写的Agent;它们不需要休息,没有劳资冲突,不会因为情绪导致懈怠、错漏。
它们,只需要电。
carrie激动得浑身发抖,她在xR的语音频道里对其他管理层喊道:“就是这个!这就是我一直想要告诉你们的,横竖纵的运转模式!”
张伟在虚空中迈步,指着这如同星河般运转的计算流:
“在这个系统里,每一个业务流程节点,都会诞生一个甚至多个Agent。
它们组成了独立于人类组织架构之外的第二套组织架构——AI Agent组织架构,他们是你们最忠诚的Agent军团。”
随后,张伟看向了管理层,目光最终落在了It总监mike的身上。
这不仅是技术展示,更是对现实权力的审判。
“mike,你刚才说,全球名熟悉旧系统的员工,是麦格纳的保障?其实不一定。”
画面骤变。
名人类员工的虚影被瞬间映射到这头巨兽的各个流程节点上。
紧接着,视角急速放大,锁定在北美区财务部的一个“应付账款审核”节点上。
在这个岗位节点上,站着一个人类员工的虚影,mike记得她,叫Susan,上周还和她聚会过。
但此刻,在那个狭小的节点空间里,已经挤着三个如同小蜜蜂般高效运转的AI Agent,正在疯狂吞吐着全球涌入的应付账款业务数据。
Susan的人类虚影,却正在被一点点的挤出了那个岗位的流程节点,最终消散在虚空中。
这不仅发生在一个岗位流程节点上,此时在成千上万个岗位节点上,同样的替代都正在发生着。
张伟的声音冷酷如刀:
“这6万人,不再是麦格纳运作的掌控者。”
“在第二套AI组织架构面前、在企业智能体面前,这6万人中的绝大部分,将成为麦格纳额外增加的、毫无意义的人力纯粹成本。”
mike的手指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骨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名为“被时代洪流物理抹杀”的恐惧。
这不是效率提升,这是——岗位消失,世间再也不存在这种工作了,就像再也不需要马车夫、蒸汽机锅炉工一样。
张伟没有去展示任何庸俗的“投资回报率(RoI)”ppt。
他知道,对于这十二个掌控着千亿帝国的人精来说,最直观的震撼,远比ppt上的数字来得凶猛。
在体验过xR中的震撼后,现实维度的利益计算已经在这些高管的脑海中疯狂地展开了。
cFo(首席财务官)低着头,手指在平板上无意识地快速盲打,眼神极其骇人。
carrie和Eric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狂喜,这一次他们看到了自己晋级更高层级的路径了——元婴期。
副董事长微微侧头,用极低的声音问了cFo一句。
现实会议室里,只留下了几句极轻的、碎片化的耳语:
“如果SAp只做底层数据仓……License(授权)费用……”
“可以砍掉七成。”
“员工人数……Agent组织架构……让流程重组后……”
“第一期至少能裁掉40%……第二期……”
声音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省下的成本,绝对远远、远远超过这1亿美金的项目投入!
横竖纵不仅保住了系统数据的稳定性(把SAp降级为中间件、被包裹层的数据库),还从上到下,完成了从cEo到每一个螺丝钉的彻底智能化武装。
对管理层有主脑掌控座舱1.0、2.0,对企业执行有岗位智能oS构建的第二套AI组织架构。
就在麦格纳高管们还沉浸在内部成本削减的狂喜中时,张伟的进攻,来到了最后一步。
“现在,麦格纳内部的智能武装已经完成。”
xR空间中的麦格纳巨兽突然开始向外辐射光芒。
“那么现在,你们真正的问题,变成了构建麦格纳外部的生态。”
一条条光线从巨兽身上射出,试图连接全球的供应商和客户。
然而,画面却极其尴尬。
当然这是张伟故意为之,本来麦格纳已经使用了横竖纵的社交SRm,但在商言商,只有失去了才知道价值,张伟给他们具象化的给构建出来了,而carrie和Eric也没有戳破,因他们是属于小许那条线的。
在麦格纳这头武装到牙齿的巨兽周围,那些代表供应商的节点,黯淡无光。
双方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虚空,犹如隔着一条银河。
张伟一针见血:
“你们的问题是:和全球供应链——你们根本不在同一张网络上。”
话音一落,巨兽的东方亮起了一片璀璨的光海。
那是两千多万家已经接入横竖纵“企业互联网”的夏国及全球企业。
“在夏国东莞的模具小镇,1600家企业已经像这头巨兽一样,完成了节点互认。甚至你们引以为傲的电车板块下游客户——tesla的全球供应链,也已经在使用我们的社交SRm。”
“在这个网络里,产能是实时锁定的,图纸是在VR工业设计空间里直接协同的,双方的产、供、销信息是顺着企业互联网毫秒级别在交付。
在横竖纵构建的体系里,企业与企业间,仿佛一个完美的整体,共同进退,同步呼吸。”
张伟看着副董事长。
“麦格纳是很强。但如果你们不接入这套网络,你们在未来的世界贸易版图中,就是一座信息孤岛。”
这不是优化系统,这是用全球构建的一整套生态系统,对单一企业用一个时代的力量来进行碾压。
张伟停下了所有的演示。
他没有像那些急躁的销售一样,去逼问麦格纳“买不买”。
他只是站在那里,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留白。
“横竖纵这套内、外兼修的体系、系统,这套由企业智能体构建的生态……在东方,在夏国,已经成为基础设施了。”
全场死寂。
xR设备的微光映照在副董事长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
这位北美工业界的老兵,此刻的声音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我们不拥抱这套……这套第三种解法。”副董事长没有看张伟,而是低声问向身边的cFo,“如果是真的……我们麦格纳,还有多长时间?”
cFo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极轻,却如丧钟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Five years… maybe less.”
(五年……也许更短。)
恐惧,由自己亲口说出,才是最极致的摧毁。
如果不采用横竖纵的体系,强如全球汽车供应链第三的麦格纳,也将被横竖纵构建的产业生态体系彻底淘汰,只需要不到五年!
张伟抬手,摘下了脸上的三进制xR终端。
幻象消失,现实回归。
刺眼的白炽灯光重新照亮了会议室,却照不暖十二位高管心中因见证了未来而生出的彻骨寒意。
张伟理了理西装的下摆,最后一次看向全场。
“你们今天坐在这里,以为自己是在选择一个系统。”
他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mike,扫过狂热的carrie,最终落在后排那些面如死灰的科技巨头代表脸上。
“而我们,已经在运行一个世界。”
没有告别,没有鞠躬。
张伟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大步离去。
留下小许和Liam在台下,准备收割这个已经彻底臣服的战场。
会议室后排的旁听席。
前一刻还在为了1亿美金的单子生死互搏的五大全球科技巨头代表,此刻如同坠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窟。
特别是SAp的副总裁。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年SAp在夏国的收入,会从120亿暴跌到区区10亿。
总部原本以为那只是夏国的“信创”搞的政治事件,是一阵抵制洋货的风,这是夏国人常有的风气,风过了,客户自然会因为离不开SAp的稳定而乖乖回来,就如同夏国人抵制耐克、阿迪、山姆会员店......一样,那就是一阵风而已。
但他此刻彻底清醒了——SAp夏国的市场,再也回不去了!
甚至,如果任由这套“企业智能体”体系蔓延,全球,SAp也将再无立足之地!
他没有任何迟疑,猛地站起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微软的负责人、Google的AI科学家、Salesforce的高管,也全部站了起来。
在这股足以倾覆整个旧时代It格局的绝对力量碾压下,在一种对未来彻骨的胆寒与惊惧中。
SAp副总裁转过头,看着昔日的死敌微软和Salesforce,以及Google、openAI,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沙哑嗓音低声说道:
“If this scales…”(如果这能扩大规模的话……)
“None of us survives alone.”(我们中没有一个人能独善其身。)
没有任何反驳。
没有任何多余的讨论。
五家代表,仅仅只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一种看见了高等外星文明降临地球后,人类不同阵营之间瞬间放下了所有仇恨的眼神。
他们整齐划一地转身,走出了会场。
在横竖纵“创造生命”的绝对维度的碾压下,昔日高高在上,相互搏杀的欧美软件霸主们,在这一刻,居然瞬间完成了一次荒诞至极的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