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孩阂上眼的瞬间。
她亲眼看到,眼前的黑袍人仅仅只是抬手,便将成群的狼兽一并杀了个干净。
好强。
这是她晕倒前唯一的想法。
*
再次醒来的时候。
她被黑袍人抱在怀里。
她看不清黑袍人的模样。
只能扯动干涸的嘴唇,沙哑道谢:“谢谢……你……”
“不客气。”
对方说话很简洁。
女孩窝在她的怀里,扯动僵硬的身体,看向四周。
她看见有一扇门立在面前。
女孩指向门扉:“那是出口吗?”
“没错。”
“能……放我下来吗?”
“嗯哼?不用我抱你过去?”
“不……我想……自己走出去。”
“行吧。”
黑袍人将她放下去。
女孩咬紧牙关,步履蹒跚地走过去,步履歪歪扭扭,却胜在每一步都有在往前。
她抓住近在咫尺的门扉把手,用力打开,在打开门的一瞬——
富满生机的春色,骤然映入眼帘,一扫苍白的荒芜。
微风带着暖和的生息,掀起她的发丝,钻入她的鼻尖,取代寒气的刺冷。
她的眸光随之亮起。
她终于走出来了!
女孩刚想迈步往前走,忽地后脖颈一疼,身体一软、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
便见到一个女人正用树枝戳她。
“奇怪,我都治疗她了,宝,你说她怎么还不醒呀?”
另一道女声:“可能是因为睡眠好吧。”
女孩:“……”
女孩刚想撑力起身。
甚至做好了难以起来,需要很用力才能起身的准备。
没想到身体盈满了力量,轻松起身。
她抬头,看见两个女人。
穿着打扮皆是清爽休闲风。
拿树枝戳她的,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
另一个女人披着卷发,双臂环抱。
高马尾女人好心问她:“小家伙,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刚从一片雪地走出来。”她如实回答。
卷发女人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魔法阵迹象,“你误入一级境中境,能捡回一条命,算你命大。”
高马尾女人哈哈一笑:“她这人就这样,说话冷冰冰的,你别介意,对了,小家伙,你家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我们送你回家吧。”
女孩冷漠回到:“没有名字。”
“没有家。”
高马尾女人呆住:“啊这……”
她后知后觉道歉:“抱歉啊,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不伤心。”女孩很淡定。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送你去派出所吧?那儿能安置你的去处。”
听到要去派出所,女孩浑身警惕,竖起尖刺,“我不去!”
“我不去孤儿院!”
说罢,她转身就逃。
“不去孤儿院?”高马尾女人托腮,“难不成是受欺负了,偷偷跑出来?”
卷发女人轻声暗示她:“乖乖,她跑了。”
“我知道呀宝,没事——”
她一伸手,一道吸力将女孩抓回来。
轻而易举。
她起身,将女孩扛在肩膀上。
“既然你不想回孤儿院,咱们两个缺个看家的,你和我们回去吧。”
女孩拼命挣扎:“放开我!放我下来!”
她怕这两个是人贩子,挣扎着要下来。
高马尾女人察觉出她的不安,“嘿,小鬼,你刚刚可是进鬼门关一趟了,救你可不便宜,你得回去给我看家门!”
女孩一瞬间丧失挣扎,她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她窘迫道:“我……我……我长大后赚钱再还给你行吗?”
“不行,谁知道你长大后会不会跑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可别想跑!”
“……”女孩放弃挣扎。
她陷入挣扎,是该逃跑,还是顺从。
不等她思考出个答案。
下一瞬,她被带到天上。
高马尾的女人将她抱在怀里,施展飞行魔法,芜湖起飞。
女孩看到脚下的高空,猝然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挣扎了。
万一对方不小心松手,她会摔个脑袋开花的!
高马尾女人爽快一笑:“嘿,小鬼,你没想过给自己取个名字吗?”
“我?”
“对啊,没有名字怎么叫你?”
“我不知道取什么……”
“正好,你要上我家户口的话,和我姓虞吧,以后无忧无虑无虞。”
女孩闷闷道:“我怎么就要上你家户口了?”
“那当然,你要是黑户的话,以后怎么赚钱还给我?知不知道现在出去上学、打工都要查身份证?”
“……”
“好吧。”
“你给我取名吧。”她不在乎名字。
“那怎么行?自己的名字,要自己好好取,饱含自己对未来人生的期待呀。”
女孩愣住。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霸道的女人,也会有如此贴心柔软的一面。
她看向遥遥远方,低头看见地下林立的建筑,抬头眺望一望无尽的澄澈天空。
唯独踏出门扉的那一抹春色,令她久久难忘,那是她好不容易获得活下去的机会的证明。
她想——
那就叫:
“虞逢春。”
高马尾女人听到虞逢春三个字,想到一级境中境是雪原,仔细一品,笑道:
“这个名字不错啊。”
“逢春逢春,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祝你新生万般皆顺。”
虞逢春听到她的祝福,冷冰冰的脸色,漫上一丝笑意。
“谢谢。”
“别急着谢,我抓你回去,光看家门不够回药水和治愈魔法的本。”
黑心资本家又开始了:“你还得多学点习,别当个文盲,以后毕业了来我这里上班,协助我工作呢,到时候帮倒忙扣你工资!”
虞逢春一脸淡漠:“哦。”
刚刚的好感一瞬间溃散。
*
虞逢春十岁觉醒魔法。
跟着白塔的塔主,高马尾的女人,学习两年后,将大部分魔法书啃了个遍,开辟不少魔力。
就连顶级魔法熟练不少。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
八个小时学魔法,两个小时学文化课,其余时间看家门、睡觉、培养业余技能。
十二岁。
在学会不少魔法后,她犹嫌不够,带上从白塔那儿预支未来工资买来的道具。
单枪匹马,闯进一到三级的境中境。
十三岁。
境中境自带保护机制,若是生命垂危,会被强制撤离。
她觉得这限制了自己的发挥。
果断拎起自己的保命家伙,去到不受五国限制的地界。
找到异兽扎堆的各种魔兽窟。
将除了异体的各类异兽,都打了个遍。
全靠药水吊着命。
她带着生命检测器,每次检测器手环爆发尖叫的时候。
过不了多久。
塔主会黑着脸过来捞走她。
每回这个时候,虞逢春就像刚死没多久的咸鱼,一脸淡定地被塔主拎走。
然后挨一顿骂:
“养你就是个赔钱的本!你说说你吃了我多少顶级药水!花了我多少钱买道具!”
“我就是培养下一任塔主的成本都没你高!”
虞逢春:不听。
虞逢春躺病床养病一周后,又收拾起包袱,离家出走,不看门了。
她跑到新的试炼之地——地下迷宫。
那是个会刷新出各种奇怪的怪物和机缘的地方。
将顶级异兽打败后,仍不满足,继续往深处走。
然后碰到守门的五阶异体。
打不过,差点命悬一线嗝屁。
是日理万机快忙昏头的塔主,又黑着一张脸来捞她。
嘲讽的语气:“有能耐了啊,顶级异兽看不起了,来打异体了。”
咬牙切齿的恨:“怎么滴,嫌一阶异体够不上你的规格,连跳五级,打五阶是吧!”
虞逢春一脸冷漠:“下次一定能打过。”
“你还想有下一次!做梦!”
虞逢春又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给她治疗的哈珀特老师看到她就烦:“每次看到你就是在IcU!”
“嫌命长是吧!”
虞逢春:“……”
“哑巴了?说话!”他最烦不珍惜自己的命的人!
“话。”
哈珀特:“……”他那个气啊!
“你这徒弟和你一个样,我是说不动了!自己带回去!”
塔主尴尬一笑:“哎呀,她犯的错,干嘛骂我嘛。”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塔主:“嘁。”
最讨厌踩一还踩一的人!
尤其是踩她的!更讨厌了!
“哈珀特老师,原来你在这啊。”
“诶?还有小虞,小虞你又来了?”
乔松乐呵呵走进来,在看到虞逢春那一刻,无奈叹笑:“小逢春又进境中境了?”
塔主冷哼一声:“她要是跑境中境我都谢谢她!”
“老师,你怎么来了?”
“嗐,不说了吗?不在学校叫我叔叔就行。”
乔松和塔主的父亲是旧友。
“怎么说您是我的老师,每次见面都该喊一声老师才是。”
乔松心里一畅,对着哈珀特说:“看看!这才是学生该有的样,祝明希那个狗东西我看到就烦!”
塔主好奇问:“祝明希咋了?”
哈珀特老师“好心”道明:“祝明希不叫他老师。”
“叫什么?外公?不是很正常吗?”
“叫老登。”
塔主:“噗。”
塔主急忙捂住嘴,嘴比大脑快,先一步圆回来。
“啊——我刚刚想起了很开心的事!哈哈!我想起来为了庆祝春春出院,今天吃大餐!想想就高兴!”
乔松:“呵呵。”
他看破不说破,反倒瞪哈珀特一眼,居然不给他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