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我想问您一个冒昧的问题，”郭凯看到余山出去了，心里也更轻松了一点。
“随便问，”绾绾大手一挥道。
“那我问了哈，那个女王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怎么了？”绾绾随口说道。
郭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绾绾，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这tm16？”
“你呢？”绾绾也打量着郭凯问道。
郭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今年都二十了。”
“哦，你之前一直在直播吗？”
郭凯被问得一愣，赶紧咽下嘴里的叉烧，差点呛着，连忙端起杯子喝了口冻柠茶顺气。“呃，是啊，”他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
“高中毕业没考上好大学，家里条件也一般，就……瞎折腾呗。最开始在网吧当网管，后来看别人直播好像挺赚钱的，就试着播游戏，播户外，什么都干过。”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了些，“混口饭吃，瞎混日子呗。”
他下意识地抬眼，想看看绾绾的表情，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和自惭形秽。
“这不挺好嘛！”绾绾却浑不在意，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新奇和鼓励，“自力更生多厉害！我看你直播间人气挺旺的呀，养活自己肯定没问题啦！”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郭凯的脸又有点发热，被绾绾这直白的肯定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顿了顿，话匣子也打开了些，“其实也挺难的，竞争大，得一直想新花样，熬夜是家常便饭……”
他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开始小声抱怨起直播的辛苦，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甘之如饴的投入感。
“对了，平台肯定找女王你签约了吧？” 郭凯似乎想到了什么，按照绾绾最近的火爆程度，平台一定会抛来橄榄枝。
绾绾点了点头，将手机上的签约信息给郭凯看，“我懒得签，总感觉签了以后就不自由了。”
郭凯认真的看了眼上面的条款，“其实这份合约还算公平，没什么坑，其实在平台直播，一半是靠平台推流扶持，另一半则是靠笼络直播间里的神豪，毕竟很大一份的收入来自于打赏。”
绾绾“嗯”了一声，看样子似乎并不在意，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郭凯问道：“你一般一个月能收入多少？”
郭凯怔了怔，想了想说道：“我和平台签约了，签约费大概是一年三百万，还有观众的打赏，大概一个月能有个六七十万吧。”
绾绾惊讶的看着郭凯，她重新审视着郭凯，通过这段时间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一个月六七十万，已经是妥妥的财富自由的高收入。
“对了绾绾女王，那个“旅行的青蛙”想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还想让我替他约你出来，被我拒绝了，”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绾绾的表情，生怕她误会自己是来当说客的。
绾绾“哦”了一声，“那个人很厉害吗？感觉你有些怕他？”
郭凯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点了点头，“他叫“王寺从”，绾绾女王你可以从手机上搜索一下关于他的信息，他的父亲身价千亿，是国内的大佬，他自己名下就有好几家投资公司，专门盯着网红和直播这块肥肉。去年有个小主播得罪了他，直播间直接被平台封了，后来听说连工作都找不着了。”
他顿了顿，偷瞄了一眼绾绾的表情，见绾绾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继续说道，“他出手大方是真，但控制欲强得吓人，但凡他看上的主播，要么乖乖听话合作，要么就被打压到消失。我直播间的几个金主都是他圈子里的，所以我……我不敢惹他，怕饭碗砸了。”
郭凯苦笑了一下，端起冻柠茶猛灌了一口，“绾绾女王，你最好也离他远点，这人动不动就雇水军带节奏，或者用资本压人，普通主播根本扛不住。”
绾绾托着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郭凯：“哦？这么霸道啊，那你平时直播，他会不会找你麻烦？”
郭凯连忙摇头：“那倒没有，我这种小角色他看不上，顶多是通过中间人来施压。但像女王你这样一夜爆红的，他肯定盯得紧，毕竟流量太大了。”
绾绾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这样吧，你当我小弟吧，以后我罩着你，管他什么王寺从，要是敢找麻烦，我让房东大人给他好看！”
郭凯张了张嘴，看着绾绾那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他不由的叹了口气，看来是自己高估绾绾的成熟了，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资本的恐怖。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余山带着一身淡淡的烟味走了进来，见气氛有些凝重，便随口问道：“聊什么呢，要给谁好看呐？”
郭凯立刻坐直身子，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房东大人，就瞎聊聊直播的事。”
绾绾则说道：“房东大人，要是有人欺负我们，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哦？”余山来了兴趣，还有人能欺负到绾绾魔女？
“一般来说不会啦，这不是有房东大人你嘛，作为你的员工，你有义务保护员工的安全，”绾绾笑嘻嘻的对余山说道。
很快，余山便从郭凯这里了解到了来龙去脉，在听到王寺从的名字时，点了点头，他自然也听过这位大少爷，倒是没什么大的劣迹，只是喜欢把妹而已，女朋友换得很勤快，对网友们也倒是没什么架子，网上对其的评价其实还是以正面居多。
“原来是王大少，”余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花花公子一个，我感觉不至于像传闻中那么吓人，无非是年轻气盛，加上家里有钱有势，做事可能霸道了点。”
“咱们也别有迫害妄想症，法治社会，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就没什么问题”余山又补了一句，他不愁富，所以对于有钱人也没什么天生的恶意。
郭凯闻言有些急切地补充道：“房东大人，您是不知道，他对看上的主播……” 他话没说完，就被余山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余山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绾绾和郭凯，“他那些手段，无非是仗着家里的资源和平台的关系。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咱们又不靠直播吃饭，绾绾想播就播，不想播谁也强迫不了。至于他，不来招惹我们自然相安无事。”
他看向郭凯，说到底郭凯也是好意，余山眼神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小郭你也别太紧张，做好你自己的直播就行。他若真找你麻烦，说一声便是。”
郭凯只能干笑两声，心里那点忧虑半分未减，对于余山也打上了一个不靠谱的标签，还是太过天真了。
绾绾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得意地冲郭凯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我就说有房东大人在不用怕吧！以后你就安心当我小弟，保你平安！”
就在这时，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开始上热菜。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来来来，菜来了，大家趁热吃！”郭凯赶紧招呼着，努力把话题岔开，“尝尝这道清蒸东星斑，炳胜的招牌！”
余山拿起筷子，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鱼身上，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