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万妖神国的蟠桃宴在即，若是为了一个灵虚境的小子折损在这里，坏了陶家的大计，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聂知遥咬着牙，深深看了一眼那只不可一世的巨猿，又怨毒地扫了一眼地上的潘小贤，扔下一句场面话：“阁下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这笔账，陶家记下了！”
说完，他根本不管陶静姝还在吐血，一把抓起她的后领，燃烧本源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跑得比兔子还快。
直到那两道气息彻底消失，巨猿才收回目光，冷哼一声。
“算你们跑得快，不然老子的铁棒正好缺个挂件。”
它转过身，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看向地上的潘小贤。原本凶戾滔天的气势，在这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复杂情绪。
第1606章 这猴子长得像我
巨猿的身形开始急剧缩小。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爆响，那庞大的妖躯化作一团浓郁的白烟。
潘小贤躺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瞪大了眼睛。他倒要看看，这只当初只有巴掌大的小猴子，如今变成了什么德行。
烟雾散去。
一个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的青年出现在原地。
“卧槽……”
潘小贤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不是因为这身行头太骚包，而是因为这张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坏笑。这哪里是猴子，这分明就是当初在地球上，潘小贤自认为颜值巅峰时期的“精修版”！
这货不仅化了形，还特么照着老爹的模子整了容，甚至还自带了十级美颜滤镜！
“老爹，咋样？帅不？”
青年甩了甩那两根长长的雉鸡翎，一脸嘚瑟地凑到潘小贤面前，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根剥好的香蕉递了过去，“来一口？万妖神国特供的，补肾。”
旁边一直处于宕机状态的姜瑾秀，看着这个比自家大伯还要帅上三分的“猴子”，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小空？”
潘小贤没好气地接过香蕉，三两口吞下，感受着那一丝微弱的灵力在体内化开，这才翻了个白眼：“除了这只泼猴，谁还能这么不要脸？”
“嘿嘿。”
潘小空挠了挠头，这动作倒是暴露了几分猴性。他看了一眼四周荒凉的景象，眉头微皱：“这地方晦气，全是死人味儿。老爹，咱们换个地儿聊。”
说着，他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的妖风凭空而起，将潘小贤和姜瑾秀稳稳托起。
“起驾，回宫！”
……
万水千山，瞬息而过。
当潘小贤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过大世面的老油条都忍不住咂舌。
这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宏伟行宫。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粗犷与奢华的完美结合。柱子是万年龙血木的，地板铺的是深海鲛人泪凝结的晶石，就连路边的装饰盆栽，种的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高阶灵药。
大殿正上方，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狂草大字，“齐天殿”。
字写得极丑，一看就是出自某只猴子的手笔。
“怎么样老爹？这可是我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潘小空大马金刀地往那张铺着白虎皮的王座上一瘫，随手抓起一颗灵果啃了一口，指着满殿的宝贝说道，“当初跟您分开后，我一路逃到了万妖神国边境。那时候饿啊，正好碰见几个不开眼的妖王在抢地盘，我寻思着既然是妖族一家亲，借点吃的不过分吧？”
潘小贤嘴角抽搐。
借吃的？我看你是把人家连锅端了吧？
“后来呢？”姜瑾秀忍不住问道，她现在对这个便宜堂哥充满了好奇。
“后来啊……”潘小空吐出果核，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后来我也没想那么多，就一路吃，一路打。那帮妖王太不禁揍了，我一棒子下去能趴下一片。不知不觉就打穿了三十六座妖山，一直打到了万妖神国的禁地门口。”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说去菜市场买菜。
但潘小贤却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万妖神国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一只外来的猴子想要立足，除了杀出一条血路，别无他法。
“然后那个老不死的妖帝就出来了。”潘小空撇撇嘴，“非说我是什么上古异种，要收我当干儿子，还封了个第七序列。我寻思着当儿子总比当孙子强，而且这地方管饭，就留下来了。”
“就这？”潘小贤感觉自己的道心有点不稳。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又是被追杀又是被下毒，还要靠着拼好物系统捡垃圾过日子，好不容易才混到个灵虚境，还特么是个残次品。
这货倒好，一路吃吃喝喝，打打架，就混成了岁月境的大妖王？
这就是Rmb玩家和肝帝的区别吗？
“也不是全靠吃。”潘小空似乎看出了老爹的郁闷，连忙找补，“主要是我那变异的血脉，跟这边的地脉挺合得来。随便练练，不知怎么的就摸到了时间法则的门槛……”
潘小贤捂着胸口，不想说话。
随便练练。
听听，这是人话吗？哦不对，这是猴话吗？
“行了，别嘚瑟了。”潘小贤摆摆手，强行转移话题，“赶紧给我看看这伤。那老东西的枯荣指有点门道，我现在感觉身体里像是长了霉菌，一直在烂。”
提到伤势，潘小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身形一闪便来到潘小贤身前，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脉门上。
一股精纯而霸道的妖力缓缓探入。
仅仅过了三息，潘小空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老爹……”
他抬起头，那双火眼金睛里满是凝重，“你这不仅仅是伤。你的本源……怎么枯竭成这样？灵虚第一衰？你这是在透支生命强行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