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的身影摆了摆手,往黑影的核心里钻:“竹家的事,得竹家人了断。”他突然拉燃雷管,“告诉竹平,他藏的宇宙树种子,该发芽了!”
“轰隆”一声巨响,黑影的身体炸开,碎片往货舱外飘,化成红雾被种子吸进去,种子突然爆光,长出片嫩叶,上面写着个“平”字,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安”字。
竹平的魂魄往嫩叶上扑,突然能碰到竹安的手了,指尖在他手背上留下个凉丝丝的印子:“安哥,我能碰到你了!”
飞船突然剧烈摇晃,警报声“嘀嘀”响得更急,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一分钟。柳平拽着他们往逃生舱跑,刚钻进舱门,就看见货舱的方向亮起绿光,宇宙树的种子长成了棵小树苗,正往裂缝外钻,枝叶扫过的地方,红雾全化成了清水。
“它在净化红雾!”竹安往树苗的方向看,树苗的根须缠着个黑匣子,正是第二个黑匣子,“太爷爷把魂核的秘密藏在里面了!”
逃生舱“嗖”地弹出残骸,竹安往舷窗外看,寻星号的残骸正在慢慢解体,爆炸的火光里飘着片银杏叶,叶尖指向地球的方向,旁边跟着棵小树苗,正往村子里落。
竹平的魂魄举着黑匣子直咧嘴:“安哥,这里面有段录像,是爷爷录的。”
录像里跳出爷爷的脸,头发白了大半,正往镜头里塞张地图:“安安,魂核的老巢不止地球一个,回魂星的地心还有个‘种魂源’,得去炸了它……”
录像突然断了,屏幕上闪过个坐标,在回魂星的北极,旁边画着个红芽藤的图案,像在招手。竹安摸出爷爷的日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个星际航线图,终点标着个红点,正是回魂星的坐标。
手心的印记突然发烫,烫得他直攥拳。竹平的魂魄往航线图上扑,笑着说:“安哥,看来咱们得去趟回魂星了。”
竹安望着窗外的星空,突然笑了。寻星号的残骸还在燃烧,火光里的小树苗却越来越亮,像颗绿色的星星,正往村子的方向落。
回魂星的沙子烫得能煎鸡蛋。竹安踩着共生苗的根须往地心钻,根须尖扎进红土里“滋滋”冒白烟,像在啃块烧红的铁。柳平背着个破氧气瓶跟在后面,每走三步就摔一跤,裤腿上的破洞缠着红芽藤,藤尖往肉里钻,钻得他直咧嘴:“这破星球的土比老井的泥还邪门,能往骨头里渗!”
竹平的魂魄飘在前面探路,指尖过处泛着蓝光,照出红土里埋着的东西——是些白骨,指骨上套着竹家的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守”字,太爷爷那辈的镯子都带个点,这些却光溜溜的,像被红藤啃过。“是假的,”他突然往土里踢了一脚,踢出块芯片,上面印着魂核的标志,“魂核用机器造的假骨头,想引我们往陷阱里钻。”
共生苗的根须突然往斜下方钻,钻得红土“簌簌”往下掉,尖上的绿光越来越亮。竹安拽着根须往回拉,根须却猛地一挣,带起块碎铁皮,铁皮上画着宇宙树的图案,图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水”字,是竹平的笔迹。
“是我刻的!”竹平的魂魄突然喊,“我上次来这颗星球,在水源旁边留了记号!”
顺着根须的方向走了半里地,果然看见个水洼,水绿得发稠,像掺了颜料,水面上漂着些槐树叶,叶肉烂得只剩叶脉,脉纹拼出个“骗”字。竹安往水里扔了块石头,石头刚落水就“咕嘟”沉了,水底冒起串泡泡,泡里映出个黑影,正往水洼里倒红芽藤的汁。
“是魂核的人!”柳平举着撬棍往前冲,脚刚踩到水洼边的石头,石头突然炸开,化成红雾往他脸上扑,“这石头是假的!”
红雾里钻出个身影,穿着守魂人的制服,左肩的星标闪着红光——是假陈队长!他往水洼里扔了颗珠子,珠子刚落水,水面就“腾”地涨起来,红藤从水里钻出来,往竹安的身上缠:“小崽子,这是‘化魂水’,能把魂魄泡成红芽藤的养料!”
竹安往根须里灌金光,根须“唰”地缠上红藤,金光“滋滋”烧着藤条:“真陈队长的制服第二颗扣子是铜的,你这是铁的,还生了锈,当我看不出来?”
假陈队长的脸“噼啪”裂开,露出底下的红芽藤:“算你狠!”他突然往水洼里钻,藤条扫过的地方,水面上的槐树叶突然活了,叶脉拼出的“骗”字变成个箭头,指着地心的方向,“魂核大人在种魂源等着收你的魂!”
红雾没影后,竹安捡起片槐树叶,叶梗里藏着根细铁丝,弯成个月牙形——是竹平的钥匙扣,他小时候总爱把铁丝弯成这形状。“我哥来过这儿,”竹安往铁丝上吹了口气,铁丝突然亮起来,映出地心的景象:个巨大的溶洞里,红芽藤缠成个球,球心闪着红光,像颗跳动的心脏,“那就是种魂源!”
柳平突然往水洼里扔了块守魂玉,玉刚落水就“咔哒”裂开,里面飘出张纸条,是爷爷的笔迹:“种魂源的核心有个缺口,用共生苗的根须能撬开。”他突然指着纸条的角落,“这墨水掺了红藤汁,是假的!”
竹安往纸条上滴了滴血,血珠“滋滋”冒白烟,纸上的字迹突然变了,变成魂核的笔迹:“半个时辰后种魂源成熟,全宇宙的红芽藤都会听我指挥!”
“还有半个时辰!”竹平的魂魄往地心的方向飘,“安哥,快走!”
顺着箭头的方向往地心钻,红土越来越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脚下时不时传来“咯吱”声,像有东西在啃石头。走了约莫三里地,前面突然亮起来,溶洞的入口就在眼前,洞口飘着股腥甜味,跟红芽藤的汁一个味。
溶洞里的红藤球足有老槐树那么大,藤条上挂着些透明的茧,里面裹着些人影,都是守魂人,最上面的是真陈队长,正往茧外撞,撞得茧“咯吱”响。“小竹,别过来!”陈队长的声音发颤,“这藤球会吸精气,你哥就在最底下的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