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往根须里灌艾草灰,灰粉“噼啪”炸出火星,茧突然裂开道缝,缝里钻出些冻魂虫,往竹安的脖子上爬:“小崽子敢救她!”虫子突然变成假太奶奶的模样,发髻上插着根冰簪,“你真以为她是好人?当年她把魂核的籽藏在艾草里,带进了省城!”
竹平的魂魄往假太奶奶的簪子上瞅,突然笑了:“安哥,她的簪子是冰做的!真太奶奶的簪子是银的,上面刻着‘寿’字,这是假的!”
假太奶奶的脸“噼啪”裂开,露出底下的红芽藤:“算你狠!”她突然往电箱里钻,藤条往主电缆上爬,爬过的地方,电缆外层的胶皮突然结冰,冰壳里的铜线“滋滋”冒火花,“再过十分钟,全城就会停电,冻魂虫就能在黑暗里随便钻了!”
宇宙树的根须突然从配电箱里钻出来,根须尖顶着艾草灰,往红芽藤上撒:“你忘啦?这灰能克魂核的藤!”竹平的魂魄举着灰粉直咧嘴,灰粉炸开的火星把藤条裹成个茧,“我藏在配电室的保险丝盒里,用防潮纸包着的!”
火星茧里传出阵尖啸,化成黑灰飘进电缆管,灰里裹着半块玉佩,正是镇魂佩缺的那角!六块玉佩合在一起,突然爆光,照得配电房的冰碴全化成了水,水里的冻魂虫“滋滋”变成雾气,往窗外飘。
“电保住了!”柳平举着测电笔直咧嘴,笔尾的红灯亮得刺眼,“主电缆没炸!”
竹安把玉佩往太奶奶的茧上贴,茧“咔哒”裂开,太奶奶的魂魄飘出来,手里的艾草突然冒出绿火,烧得剩下的冻魂虫四处乱窜。“总算赶上了……”她往竹安手里塞了个布包,“这是你爷爷小时候戴的长命锁,锁芯里有母籽的克星。”
布包刚打开,锁芯里掉出颗褐色的种子,落地就往土里钻,钻得配电室的地面“簌簌”冒绿芽——是宇宙树的新苗,苗叶上的纹路拼成个“破”字。
刚想把新苗挖出来,水厂外突然传来阵尖叫,是居民楼的方向。柳平扒着窗户往外瞅,突然喊:“安哥,小区的喷泉冻成冰雕了!冰里裹着些人影,像被冻住的居民!”
三人往小区跑,喷泉的冰雕里果然裹着些人,冰面上的冻魂虫正往楼里爬,爬过的防盗门“咔嚓”冻出裂缝。最中间的冰雕里,个黑影正往冰里钻,钻得冰面冒出红芽藤——是冻魂虫的本体,身子像条冰蛇,脑袋是红芽藤团。
“是魂核的余孽!”竹安往根须里灌艾草火,根须“腾”地燃起绿火,往冰蛇的七寸钻,“它想把全城人冻成容器!”
冰蛇的嘴里喷出股冰雾,往竹安的脸上喷:“小崽子,知道我为啥选在水厂吗?”冰雾里飘出些碎影,是太奶奶的日记残页——太奶奶当年确实带了颗种子进城,却是为了找机会毁掉它,却被假太奶奶换成了母籽,“你太奶奶早就被我控制了,你们竹家就没个干净人!”
竹平的魂魄往残页上扑,突然喊:“安哥,这残页是假的!真日记的纸边有霉斑,这是雪白的!”
冰蛇的尾巴突然往竹安的身上扫,扫得他直打寒颤。竹安往根须里灌宇宙树新苗的汁液,根须“唰”地往冰蛇的芯子里钻:“我太奶奶的日记里写着,母籽怕自己的天敌,这新苗就是它的克星,当我没算?”
冰蛇发出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芯子里爆出绿火,火里飘出个身影,是真太奶奶!她举着个煤油灯,灯芯上缠着艾草:“小安,太奶奶对不起你爷爷,今天就了断!”她突然把油灯往冰蛇的脑袋里扔,“镇魂佩合璧能净化全城的水源,快用它!”
“轰隆”一声巨响,冰蛇的身体炸开,碎片往四面八方飞,化成冰碴被宇宙树的新苗吸进去,新苗突然长得比居民楼还高,枝叶间结出个果子,蓝得像冰,上面刻着“冻”字。
竹安把六块镇魂佩往果子上贴,果子突然爆光,照得全城的冰雕“咔嚓”裂开,里面的居民揉着眼睛直哆嗦,喷泉的冰化成活水,流得满地都是。
太奶奶的魂魄往新苗上飘,笑着说:“这苗能守住全城的水源,放心吧。”她的身影慢慢变淡,融进苗叶里,叶上突然多出个小小的“安”字。
竹安往手心看,共生苗的根须上还缠着点冰碴,正往城市的排污管钻,钻得管壁“滋滋”冒白气。爷爷的日记从怀里滑出来,最后一页的全家福上,突然多了太奶奶的身影,照片边缘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个地铁线路图,图上的终点站标着个红点,像颗跳动的心脏。
竹平的魂魄往地铁口的方向指,笑着说:“安哥,看来母籽的根须顺着排污管往地铁钻了,那儿人多,怕是要出大事。”
竹安望着新苗上的“安”字,突然笑了。风把片新叶吹到他手里,叶背的绒毛里藏着个小小的红芽,芽尖正往叶脉里钻。
地铁隧道里的风裹着股铁锈味,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竹安踩着共生苗的根须往深处走,根须尖刮过铁轨,溅起的火花里飘着些银线——是母籽根须冻成的冰丝,混着地铁的机油,沾着铁轨就往枕木里钻,钻过的木头“咔嚓”冻出裂纹。
“安哥,你看那信号灯!”柳平举着个破手电筒往前照,光柱扫过隧道壁,照出些冰碴子,碴子上的银线正往通风口里爬,“刚才过去的列车,车轮上都挂着这玩意儿!”
竹平的魂魄往站台飘,半透明的身子刚穿过检票口,突然“嗷”地蹦起来,膝盖上结着层薄冰:“是‘蚀骨冰’!冻魂虫化成的冰丝,能把骨头冻酥,比水厂的冻魂虫厉害十倍!”他突然指着站台尽头的黑影,“你看那影子在贴什么!”
黑影穿着地铁安全员的制服,正往屏蔽门上贴黄纸,贴过的地方,玻璃“唰”地蒙上白雾,雾里的银线织成个红芽藤的形状。“是假安全员!”竹安往根须里灌金光,根须“唰”地缠上银线,“真安全员的制服袖口有反光条,这人的是画上去的,还沾着隧道里的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