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比高的神国，依旧在他身后缓缓旋转，先对天知悟行了一礼，又对李付悠抱拳，声音沉稳道。
“陛下，界海龙鲸已经暂时安置完毕了。
契商金蟾闻言敲了敲铜管，上下打量着天知悟，蛤蟆眼里满是赞叹道。
“你小子当真适合合道这一项超凡能力。麾下的合道者，竟然还能与界海龙鲸这种克制的虚空生物战斗，且还镇压下来。”
天比高不明白这只蛤蟆是什么情况——但既然天知悟没有反对，他便继续汇报道。
“目前被波及的世界众多，大多损伤严重的世界已经派遣就近的合道者前去救助了。”
天比高说到这里，略微迟疑了片刻，目光转向李付悠，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道，了。
“前辈，那界海龙鲸王有些躁动，会不会逃走……”
本还悠闲抽着铜管的契商金蟾闻言，一缕青烟从它口中溢出，铜烟管差点脱手。
它呆愣地眨了两下蛤蟆眼：“等一下，界海龙鲸王？
你们不是遇见了一只界海龙鲸，是一群？”
天比高看向天知悟，见其没有异议，便径直补充道。
“算上界海龙王鲸——”
契商金蟾又一次打断了他，蛤蟆嘴张得老大道：“等一下！界海龙王鲸也有？！
那得多大的界海龙鲸群落，被你们所撞上！”
天比高看着眼前这只蛤蟆，越发感觉不凡。能一眼看出界海龙鲸群落规模的，绝不是寻常角色。
他如实回答道：“六十三头。”
契商金蟾闻言气急败坏地一拍玉桌，铜烟管在嘴边乱晃，唾沫星子从铜牙缝里喷出来道。
“我在乎的是数量吗？是界海龙鲸的本性！它们因为生育机制，会单只出生于宇宙形世界当中。
加上它们以世界为食，所以广袤的诸天万界之中，即使它们适应于虚空遨游穿梭，也很难一次性猎取到足够的世界。
但它们的数量也多，相比于其他种族的虚空生物，简直就是个繁衍大族。
故而说有小概率——因为诸天文明本身的聚集，世界数量在这一区域有些‘丰富’。
所以恰好吸引来复数的界海龙鲸，又刚好覆灭这个文明，陷入暴食的狂欢。
如此隐隐形成一个集体的界海龙鲸群落。在之后又幸运地吞吃几个文明世界，它们便就因为机制，从而有一头界海龙鲸向母体方面过度。
——这便是界海龙鲸王的诞生。
而界海龙王鲸，便是这个群落‘食物’充足的情况下，突破界海龙鲸的限制，成为界海龙王鲸。而它也是界海龙鲸王的保镖……”
契商金蟾话语一顿，深吸一口铜烟，烟气从它蛤蟆鼻子里喷出来刀。
“即使你们有能力应付一头界海龙鲸王，但加上界海龙王鲸和数十头界海龙鲸，凭借你们是不可能看押、镇守它们的。”
它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既是轻蔑，也是一个老练的虚空生物对一个文明的客观评估。
天知悟坦然承认道：“没错，一个界海龙王鲸便让我束手束脚了。
契商金蟾闻言看向李付悠，神色莫名——那表情里有敬畏，有后怕，也有一丝“我刚才居然跟这种存在讨价还价”的荒诞感。
“相比起侵吞世界的能力，界海龙王鲸和界海龙鲸的体型才是对于绝大多数文明、甚至于其他虚空生物而言无解的能力。
因为即便是虚空生物的规则能力，也是有大有小、有范围的。
克制它的虚空生物的规则能力，甚至可能覆盖不完界海龙鲸王的躯体。
如此，它们便是虚空文明之敌，又是肆意欺压虚空生物的存在。”
它话语一顿，面色古怪地补了一句道：“就比如你们提到的‘饵界’，界海龙鲸王是真的可以，把伪装成世界的‘饵界’当成世界，直接吃掉的。”
众人闻言皆是无言。
细细回想下来，若是只有天知悟，他们的结局大概就是契商金蟾所描述的一般，成为界海龙鲸群落又一个毁灭的虚空文明。
——抱团取暖以抵御虚空，却又因为抱团取暖被虚空毁掉。诸天万界，还真是奇妙。
李付悠则饶有兴趣地看向契商金蟾，手指在玉桌上轻轻一叩，将众人的思绪从沉默中拉回道。
“所以我现在拥有数十只虚空生物。能用于交换其他虚空生物吗？坐标也行。”
契商金蟾闻言一愣，蛤蟆眼眨了眨，随即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但就如同刚才所说的。阁下，您通过交易获取新的虚空生物，比您献祭这些虚空生物来说。
——交易规则判定，您的能力，可以从新的虚空生物当中攥取新的能力。
所以您的交易，必然不是等价的。
故而龙鲸在您手里能发挥的价值，远超去兑换一个坐标。”
李付悠闻言阳明重瞳一晃，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慵懒道。
“真是魔鬼的交易啊。那还不如这群界海龙鲸拉回我的世界圈养起来用以研究呢。
至少吞噬世界的规则、庞大的体型和遨游虚空的能力，研究成功对于我的天庭来说也大有裨益。”
此言一出，契商金蟾越发感受到震撼。这种震撼仅次于方才突然被传送过来、看见眼前这个怪物坐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他喃喃道：“你是说，圈养——界海龙鲸？包括界海龙鲸王，和界海龙王鲸？这得消耗多少世界啊？”
相比于毁灭界海龙鲸，圈养听起来远远恐怖得多！
毁灭是一瞬间的事，圈养意味着你不仅要比它强，还要强到能让它活着，却翻不出你的掌心。
更何况，界海龙鲸，是以世界为食物的——拿世界，圈养界海龙鲸？
李付悠悠然点了点头，笑言道：“你不是说了嘛，虚空生物本身，研究透彻，便是掌握规则。”
契商金蟾闻言越发沉默了些。
青烟从它蛤蟆嘴边缓缓溢出，它也不吸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李付悠。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运气不好——刚设局，对方就条件全有；刚想坑人，对方反手拿它的命当筹码。
它用手搓了搓蛤蟆脸，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然后它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好奇道。
“你到底拥有多少世界啊？”
李付悠端起惜福刚续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雾氤氲间，随意回答道。
“五千万左右。”
契商金蟾沉默了。
五千万世界是什么概念？
它用贯界跑了千万年，见过的文明不计其数，能拥有百万世界的已经是诸天霸主，能拥有千万世界的凤毛麟角。
然后它猛地转头看向天知悟，蛤蟆眼里写满了“让我先痛快痛快”的表情。
它抬手一指李付悠，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快意，冲着自己坑了两次的老客户大声道。
“穷逼，你看看人家。这才叫在虚空之中，立棍的诸天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