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商金蟾鄙夷地看着烛十方道：“你主观上没有想泄露，可客观上确实参与了信息的交易。
故而交易规则才生效。你不开口，规则拿你没办法；你一开口，它就有办法了。”
话语方落，契商金蟾阴阳怪气道：“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啊——让你嘴快！”
郝羡鱼见状却疑惑地嘀咕道：“这诸天霸主级别也不怎么样啊？涉及到保密规则这般漏洞百出？”
契商金蟾闻言好笑道：“小子，看来你阅历未深。你要是在诸天万界游历多了便会知道——相较于奇谋百出、智慧超群。
你越往上走，便越会发现这一切在更上一层的‘世界’不值一提。”
他话语一顿，抬铜管指了指烛十方，又指了指数十万空无的世界，戏谑道。
“这术士文明，能极致的同步利用默识孽都。那至圣术士能一统数十万世界只用万年，不可谓不聪明。
可他们所拥有的一切才能、智谋，在遇见这个携带众多虚空生物的人时能怎么办？
他上来就定住虚空，然后足以毁灭。你所谓的智慧，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他又转手点向另一处道：“所以你在诸天万界甚至能见到毁天灭地的存在，却是一副蠢货。
比如，那边的界海龙鲸。”
契商金蟾又用铜管敲了敲自己道：“还有我们这些虚空生物。
未知的信息差和权柄，才是诸天之中敌对的双方保持谨慎的原因之一。
而显然，你家陛下，在此处，便是凌驾于我们之上。
所以他可以随意而为。若不是此人被众多规则封锁，此时怕是陛下以此勾连，让这小子再无秘密可言。”
而在两人对话之际，尽管烛十方面色难看，却还是思索出可以交易的信息。
他立时看向李付悠，抬手把十方定凕蛙从头上取下，叹道。
“我们豢龙氏本身是以豢养虚空生物为文明根基，跻身于诸天霸主。
故而所掌握的虚空生物信息，在整个虚空之中也是坐二望一的。
豢龙氏豢养虚空生物的奥秘，我自不能提及。但一些虚空生物的信息我还是能提供的。
比如这只——十方定凕蛙，是我成为豢养行走的标识。我的名字‘十方’，都是取自它的名字。
它的效果显而易见，定住一方虚空之内的一切。它的能力和范围之广，是我安身立命之本，可攻、可守、可困、可逃！
甚至于我没有杀伐类虚空生物的情况下，还能在豢养行走中名列前茅，便是它的功劳。”
李付悠闻听，明黄重瞳看着这只蛙，若有所思道。
“虚空生物与正常生物不同的点，便是其本身可以看作是一种规则的化身。
故而大多虚空生物需要赖以生存的资源千奇百怪，然后生物的一切都建立其上。比如界海龙鲸要以吞噬世界为食。
可我观你这十方定凕蛙，相比于虚空生物，反而更像掌握神通的妖物。
比寻常虚空生物更加‘聪明’，也没有见其需要依赖独特的资源作为食粮。
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们豢龙氏解决了不同虚空生物所需要的资源？”
此言一出，烛十方抱蛙摇头道：“这不在交易范围之内，我提供不了，陛下。”
李付悠闻听明黄重瞳一晃，若有所悟，随意示意他继续。
烛十方心下立时一松，连忙从裤脚取出一只蚂蚁介绍道。
“这是‘文鳐负霸蚁’。它们整个群落都在虚空之中迁移，因为种族特性和能力独特，所以被我们豢养以后便作为标配的一个虚空生物。
它的能力便是背负我们于其体内，跨越虚空节点到达另一处。这极大的提高了我们对于麾下世界的掌控和对外探索。”
闻听此言，李付悠明黄重瞳一晃——立时起了心思。这么好“养”的虚空生物，自然也适合天庭了。
不用什么吞噬世界，不用什么奇怪的寄生知识，只需要虚空节点就能活——这简直是性价比之王！
烛十方也自然知道情况，立时加紧介绍转移注意力，指着手腕内侧一个好似镶嵌的贝壳道。
“‘墟界珠贝’，异种虚空灵贝。能力是其体内自成层层墟界洞天，是我们豢龙氏专属的移动虚空生态圈。
它主动孕育、调和、固化各类极端虚空生存环境；每圆满一方完整世界生态，便凝结一枚位面本源珠。
所有虚空异兽，尽数豢养于此贝之内。”
不要说李付悠，便是契商金蟾闻言都是目光火热——虚空生物专属生态世界，对方既然能如此说，必然不是寻常世界了。
契商金蟾青烟一吐道：“这种你们豢龙氏的根本之一，你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烛十方立时笑言道：“当然，它有个对于其他人而言的致命缺陷——专属设定。跟我是直接绑定的。
它极度贪食位面本源。若长期无新虚空、无新环境滋养、本源馈食不足——它也不会饿死，会直接自噬内宇。
从自己孕育的墟界开始，一步步吞掉所有寄养异兽、所有洞天秩序，直至清空自身一切承载之物。
是唯一会反噬主人全部战力的随身世界异兽。”
他话语一顿，言语轻松道：“简而言之，每一个豢龙氏的最后宿命，就是被它所食。”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立时一变——这个人畜无害的贝类效果，反而是他们最熟知的虚空生物标准特性：给予一切，然后收回一切。
烛十方也不意外，随即指了指最后的灌羽肥遗，看向李付悠求情道。
“这是灌羽肥遗，难得的虚空生物，可以抵御一切外力。
不想竟然被陛下一剑斩破，也让我落到如此地步。但其是我安身立命之本，还请陛下高抬贵手，饶了它。”
他话语方落，虚空中装死的灌羽肥遗立时浮现半透明的轮廓，雾气还在不断飘散着，边缘残留着被剑意绞碎的痕迹。
李付悠见此一笑，点头道：“可以。但你要带我们去你说的那处贯界。”
此言一出，烛十方毫不迟疑立时点头道：“没问题！”
——什么贯界五大势力，不熟！
“汪？”小黑立时抬头疑惑看来——寻路都有人抢？
李付悠见此摸摸小黑的头，十条耳朵在他指尖齐齐竖起，五色光华欢快地流转。
他随即随意扫了一眼此地，便抬手一招，卷光明云回界海龙鲸王头颅山水洞天之上。
他有抬手一挥道：“此地之事已毕，那就走吧。”
话语方落，一声潮鸣声起，随后众鲸群立时附和，让此寂静之地有了一丝生气。
随后整个界海龙鲸群落动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遨游而去。
烛十方头定十方定凕蛙，负手看向死寂一片的空无世界，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他转头看向那个坐于界海龙鲸王之上、头也不回的身影，迟疑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可以复活，被默识孽都所纠缠的他们？”
李付悠坐于界海龙鲸王之上，头也不回道。
“是。”
——他答应过人的。不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