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得太饱,胃里满满当当,整个人松弛下来,困意瞬间席卷全身。
偌大雍华府套房安静雅致,隔音效果极好,
窗外无喧嚣、屋内无嘈杂,暖黄灯光柔和舒缓,沙发柔软宽敞,躺着格外安逸舒服。
我随意半靠在沙发上刷着电视,眼皮越来越重,浑身慵懒无力,
不知不觉间,脑袋一沉,彻底沉沉睡了过去。
连日熬夜鏖战、昼夜颠倒,神经一直紧绷着,难得有这样片刻彻底放松的时光。
这一觉睡得踏实安稳,没有梦境、没有杂念,纯粹是身心疲惫后的深度休憩。
约莫四五十分钟过去,我正睡得迷糊,耳边忽然传来大哥沉稳的喊声:
“笑笑,起来了,走,去战斗!”
熟悉的声音瞬间把我从熟睡中拽醒,我猛地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翻身坐起,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脱口应声:“好的大哥,马上走!”
一旁的嫂子温柔笑着叮嘱:
“老公加油,今晚多赢点钱回来!”
嫂子话音还没落,我和大哥已然脚步匆匆,推门走出了雍华府套房。
跟着大哥久了,早已养成雷厉风行的习惯,进场、再战、出发,
从不拖泥带水,执行力快得惊人,连告别寒暄都极简利落。
走出私密庭院,去往专属车上路的空档,我随口问道:
“大哥,今晚去美狮还是老区美高梅?”
大哥想都没想,语气笃定:
“美狮不去玩了,新区路太杂、杀势太邪,容易闷亏,还是回老区美高梅稳。”
老区是我们的老战场,熟人、老路、老氛围,运势底盘稳,
比起新区陌生杂乱的牌路,容错高太多,也最贴合大哥的打法节奏。
雍华府作为顶奢私邸,服务堪称极致到位,门口常年二十四小时有专属车辆随时待命,无需预约、无需等候。
我们报出大哥的顶级狮王卡号,值守车务立刻后台报备登记,
全程绿色通道,几秒钟车辆就调度就位,随时可以出发。
车子平稳驶出府邸,沿着金光大道缓缓前行。
夜色下的澳门灯火璀璨、霓虹漫天,
威尼斯人、伦敦人、巴黎人、新濠天地各大度假村连片亮起万丈灯光,流光溢彩、繁华极致。
这是所有游客眼中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澳门,光鲜亮丽、奢靡诱人。
外人看到的是繁华盛景、一夜暴富的传说,却看不到台面背后的输赢血泪、
人心起落,更看不到无数人在这里浮沉沦陷、大喜大悲。
短短十余分钟车程,车子稳稳停在老区美高梅VIp大堂门口。
熟门熟路下车、进门、直达黑卡贵宾厅,大哥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桌台路势,几秒便锁定目标:
“这张台子路顺眼、走势干净,可以试着打两手。”
落座稳坐,大哥直接拿出大额筹码,让荷官统一打散重组:
一张一百万大额码,拆成九枚十万筹码、一枚五万绿码、五枚一万小码,
大小搭配,方便灵活注码、试路博弈。
荷官动作娴熟,正要把整理好的筹码整齐推到大哥面前。
大哥眼神一扫,看见那枚孤零零的五万绿色筹码,随口笑着打趣,语气带着几分老赌客的忌讳:
“把这个五万绿的给我换掉,全部换成一万红码。绿帽子,谁要啊!”
我站在身后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也就大哥心态松弛、赢钱在手,才有心情开这种玩笑。我心里暗自偷偷调侃:
就大哥这气场、这格局,轮得到别人给他戴绿帽子?不随手给别人安排就不错了。
荷官也是场内老人,极其识趣,瞬间听懂大哥的忌讳与玩笑,连忙笑着应声:
“明白老板,老板都喜欢红码,喜庆旺财、顺风顺水。”
说着立马麻利更换,把绿色筹码全部换成鲜红的一万码,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前,看着就红火顺眼。
换完筹码,大哥看路定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三万筹码稳稳压闲,率先试水开局。
我低头紧盯桌面电子路单,细细复盘走势。
台面大路清晰规整,一庄两闲、一庄一闲,交替顺延、错落有序,
是圈内最经典稳妥的「两房一厅」顺闲格局。
这种路型规律清晰、极少冷门,追闲是标准答案,
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开局打闲,稳得不能再稳。
台面封注,荷官准时发牌。
大哥俯身低头,熟练眯牌试水,第一张轮廓方正、边角饱满,是一张标准四边九;
第二张干脆利落,一张公牌直接归零。
九配公,稳稳九点天牌底子!
毫无悬念、毫无波折,一手完美绝杀,干净利落拿下今晚开门红!
红气顺利打开,台面气势瞬间起来了。
就在这时,黑卡房熟悉的专属公关缓步走到我身旁,轻声温柔询问:
“靓仔,今晚喝点什么?”
我抬头一看,是那位常年对接我们、极其熟络的台湾女公关,眉眼温柔、待人亲和。
我习惯性推脱:“你问我大哥就行,我随便,不挑。”
她却微微凑近我身边,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大哥贵姓呀?我备注一下,以后好专门对接服务。”
我随口答道:“姓朱,朱元璋的朱。”
她瞬间了然,笑着上前轻声询问大哥:“朱总,今晚开门红手气这么好,需要喝点什么茶水饮品?
我们有热茶、鲜榨果汁、气泡饮料全都有。”
大哥今晚顺势开门红,心情格外舒畅,再加上公关服务周到、待人得体、长相温婉,心态更是松弛愉悦,
随口回道:“有什么好茶?”
公关细致介绍:“普洱、铁观音、红茶都有,都是上好的茶品。”
大哥淡淡开口:“那就来个甜观音。”
也就是清甜回甘的铁观音,温润解腻、安神稳心,最适合熬夜鏖战、稳住心态。
点完大哥的茶水,她转头看向我:
“靓仔你呢?还是老样子红牛加冰吗?”
我故意故作傲娇:“今天换口味不行啊?我也要铁观音。
别老给我记死规矩,再啰嗦我投诉你啊。”
一句玩笑逗得她白了我一眼,哭笑不得,却也乖乖应声记下,转身去准备茶水。
我和这帮黑卡房公关实在太熟,常年朝夕相处、次次对接,她们从来不把我当单纯的客人,
更像是朋友、熟人,平日里可以开玩笑、互怼打趣,轻松自在,毫无拘束客套。
大哥侧头看了我一眼,笑着低声调侃:
“你小子可以啊,跟人家小姑娘混得挺熟。”
我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这种场内熟络的人情世故,早已是常态,无需多言。
拿下开门红、开出第二口闲牌之后,大哥忽然收手不打了,
直接示意荷官飞牌观望、停手试势。
闲路连开两口,适当停手避贪、观望拐点,是大哥最稳的打法,从不恋战、从不贪心。
就在我们静坐桌前、等待茶水上桌,静静观察盘面变化的时候,旁边缓缓走过来一位年长的老赌客,
看着盘面思索片刻,抬手直接五万重注压庄。
他打的也是大路规律,两房一厅的规整走势,顺庄跟进,逻辑本身挑不出半点毛病。
只是每个人的看路体系、打法执念完全不同。
别人喜欢追全程顺势、来回交替,而大哥的打法向来固定:
只打两房,不打厅口,该停就停、该避就避,从不跟风大众路。
所以我和大哥静静坐在桌前,不急不躁,一边等着茶水送来,一边顺势看戏,
默默观望这位老头这一手逆势打庄,到底能否拿下对局、逆风翻盘。
牌路未定,局势待定,短暂的安静观望里,藏着下一轮路势轮转的所有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