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滴~”
十一点多,能可都准备睡了,qq的消息提示音却像闹鬼似的响个不停。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过不下去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不行,我忍不了了!我要拎着刀去把那个煞笔酒鬼剁了!!
能可超能耐:大晚上的,谁惹你了?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你也知道大晚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都十一点三十八了!这是人类应该清醒的时间吗?
能可超能耐:所以呢?你梦游了?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梦游个屁!我都睡着了!却被泼醒了!
能可超能耐:泼醒?用什么泼?柴油?汽油?还是地沟油?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不是油!是水!一大盆水!
能可超能耐:哇!谁干的?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还能是谁,还不是我那煞笔女婿!
能可超能耐:我想想啊,你好像有十五个女婿来着,泼你的是哪一个?
能可超能耐:唉呀妈呀!该不会十五个都泼了吧?!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老十家的那个,那小子他么喝多了,喝得连他娘都不认识了,直接冲进我房间,往我床上泼了盆水,让我变美人鱼给他看!!
能可超能耐:哈?!
能可超能耐:等等,信息量过大。
能可超能耐:进你房间,往你床上泼水?让你变……变啥?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美人鱼!!说我变了就给我刷火箭!我变他个灯笼鱼!!
能可超能耐: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你看不懂,我就看得懂了吗?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泼我?
能可超能耐:人家不是说了嘛,想看美人鱼。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踏马是个人!我去哪里给他变美人鱼?
能可超能耐:你也说了,他喝醉了,你跟他计较什么?
能可超能耐:要我说,你就成全他嘛。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成全?怎么成全?我去哪里给他现捞一条美人鱼?
能可超能耐:美人鱼不好捞,但你可以让他自己成为美人鱼啊。
能可超能耐:这样,把他拖到浴缸里去,给浴缸放满水。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在浴缸里泡一下,就能变成美人鱼了??那澡堂子不成水族馆了?
能可超能耐:正常情况下不行,但有了我的道具加持,那就没问题了。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什么道具?
能可超能耐:你别管。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家没有浴缸,鱼缸行不行?
能可超能耐:行!那更专业了啊!
能可超能耐:快,搞起来!
二十分钟后,胡来气喘吁吁地把瘫成烂泥的十女婿拖进了闲置多年的超大鱼缸
为了防止意外,他还特意翻出了早年养猪用的铁笼子,倒扣在女婿身上,卡在鱼缸口。
“完美,既能泡水,又不会沉底。”
他扶着老腰,抹了把汗,对自己的机智感到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能可嘴里的道具也送过来了。
胡来拆开包裹,拎起一条闪亮亮的紫红色玩意儿,眉毛拧成了麻花。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就这??
能可超能耐:对呀,顶级仿真硅胶美人鱼尾巴!我逛了三家情趣……啊不是,是三家人体工学商店才买到的!
能可超能耐:快!给你十女婿穿上!今晚咱必须圆他一个童话梦!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刚把他塞进缸,现在又得给他穿衣服?合着我也得钻缸里呗?
能可超能耐:这会是一种难得的体验,不是吗?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我真是疯了,才会听了你的鬼话。
话是这么说,但胡来挽袖子的动作却透着一股“既然疯了就疯到底”的豪迈。
事实证明,给一个醉成一摊泥的成年男子穿紧身鱼尾,比给活蹦乱跳的年猪穿毛衣还难。
胡来又是掰又是套,折腾出一身汗,最后气喘吁吁地把鱼尾勉强拽到了女婿腰际,自己累得眼冒金星。
“啊,终于大功告成……”
他抹了把汗,重新启动鱼缸注水。
水声哗哗中,十女婿眼皮忽然一颤,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三分迷离、三分惊奇,剩下四分全是莫名的激情。
他环顾着四周粼粼的水光,突然深情地抱紧了面前的铁笼栏杆,嗓子一开,声震屋瓦。
“啊~~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爱情啊~~它不讲理!把我关在笼子里~~嘿!”
正准备捶腰的胡来,手悬在半空,整个人都石化了。
只见他那十女婿一边鬼哭狼嚎,一边在笼子里奋力扭动,那紫红色的鱼尾巴不停拍打着缸壁,水花四溅。
乍一看,还真像条搁浅在铁笼里的变异人鱼。
“精彩……太精彩了!”
胡来颤抖着摸出手机,点开录像,镜头稳如资深狗仔。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你这鱼尾挺带劲啊!看给我这女婿扭的,啧啧啧!
能可超能耐:不不不,过奖了,道具都只是陪衬,主要是你女婿带劲。
鱼缸里的“人鱼”已经唱到了高潮部分,他一手紧握栏杆,一手伸向缸边的拖把,深情对视,纵情高歌。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拖把无言以对,只是默默滴水。
胡来看得口干舌燥,立马召唤能可。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有啤酒没?快给我整一罐,这表演不下酒可惜了!
能可超能耐:光喝酒?花生米要不要?
卖女求荣的老汉胡来:要!
能可的速度飞快,除了花生米,她还准备了一盘凉拌猪头肉、一盘拍黄瓜。
胡来大喜,开了一罐啤酒,拖了把小板凳在鱼缸前坐下,摆出一副“VIp观众席”的架势。
他对着缸里开个人演唱会的女婿举了举杯,“来!海洋歌王!我敬你一杯!今晚这演唱会,我录下来能盘出包浆!”
缸里的“人鱼歌王”没喝酒,却配合地打了个悠长又味厚的嗝,“我是一条鱼~水里的空气~是你小心眼和坏脾气~”
一口酒,一口花生米,胡来瞥了一眼持续录制的手机屏幕,笑得肩膀直抖。
他忽然灵光一闪,把镜头拉近,给女婿那陶醉的侧脸和扑腾的鱼尾来了个特写。
“这么好听的歌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戳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