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经过了三道严密的封锁线,每一道岗哨的哨兵看到车上的苏天赐都啪地立正敬礼,然后迅速搬开路障放行。吉普车的大灯劈开夜色,车轮碾过积雪和冻土,很快便驶入了停机坪区域!!!
停机坪的跑道上,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已经被地勤人员从机库里推了出来,停在起飞线上。它的外形比营地里的任何一架飞机都更加凶猛凌厉------窄机身的串列双座座舱,前座是武器操作员,后座是飞行员,两个座舱都被厚重的钛合金装甲板包裹,座舱盖是防弹玻璃,能扛住小口径子弹的正面射击!!!
机身两侧的短翼下挂满了武器-----左侧是一具十九联装火箭发射巢,右侧是四枚反坦克导弹,机首下方那门三十毫米链式机炮正随着地勤人员的调试左右旋转,发出低沉而精准的电机嗡鸣声。旋翼已经开始缓缓转动,发出越来越响的破空声,桨叶尖端在夜色中划出一圈若有若无的光晕,卷起的狂风将跑道两侧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
周卫国将吉普车停在安全线外,转过头来看着苏天赐,脸上带着几分不放心的神色,声音在旋翼的轰鸣声中不得不提高了好几度:“长官,要不要我派一个班的护卫跟您一起过去?川沙县那边虽然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但路上万一遇到小鬼子的侦察机或者渗透部队——”
“不用了。”苏天赐摆了摆手,推开车门跳下车,大步走到阿帕奇直升机旁边,拉开后座舱门,动作熟练地坐进了机舱,拉下安全带扣在胸前,从挂钩上取下耳机戴好。然后他对着站在安全线外还在犹豫的周卫国说道,“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要过去给龙文章送武器弹药。记住——一定要严格训练,任何人不得松懈。你那两万伞兵突击队是我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给我磨快了。”
周卫国听到苏天赐的叮嘱,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军靴后跟撞击时发出的脆响在旋翼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可闻,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穿透了阿帕奇发动机的咆哮声:“是,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苏天赐挥了挥手,然后对前座的飞行员做了个“起飞”的手势。飞行员点头回应,右手稳稳地握住总距操纵杆,左手同时推动油门。阿帕奇的旋翼转速骤然加快,桨叶卷起的气流从狂风变成了风暴,将跑道两侧的积雪吹成了一道旋转的白色幕墙!!!
几十吨重的钢铁机身在这股强大的升力作用下缓缓离开地面,先是在半空中悬停了两秒钟,然后机头微微一低,整架直升机如同一只掠食的游隼般斜斜地刺入了夜空,朝着川沙县的方向疾飞而去。
周卫国目送着阿帕奇直升机的尾灯在夜空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层深处,这才从腰间拔出对讲机。他调到了和川沙县龙文章营地通讯的专用频道,按下通话键:“龙文章,龙文章,我是周卫国,听到回话。”对讲机里沙拉拉响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大大咧咧、中气十足的声音,那声音里还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显然对方正在吃饭:“听到了听到了,老子正吃饭呢,啥事?有屁快放!”
周卫国没有跟他在这种小事上扯皮,直接开门见山:“苏长官已经乘坐武装直升机从营地出发了,坐标川沙县,预计很快就到。他带了一批新的武器装备过来,包括坦克、装甲车、战斗机、重型运输机,还有粮食和军装,数量很大。你那边立刻准备接应,让兄弟们放下手里的碗,马上出城列队。”
对讲机那头原本正在呼噜呼噜扒饭的龙文章听到“坦克”、“战斗机”、“重型运输机”这几个词,筷子差点从手指间滑脱。他咕咚一声把嘴里还没来得及嚼碎的红烧肉狠狠咽了下去,将饭碗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里的吊儿郎当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制不住的亢奋和认真的干练:“收到!老子这就去让这帮小崽子们列队!”
他放下对讲机,扯开嗓门对着食堂里还在埋头苦吃的军官和士兵们吼了一声,声音震得食堂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都他娘的别吃了!苏长官亲自送武器装备过来了!所有连级以上军官马上到操场集合!炊事班把饭菜热着,等列队完毕回来再吃!谁他娘的跑慢了老子让他多跑五十圈!”
食堂里顿时炸了锅。筷子碰翻饭碗的叮当声、板凳被猛然推开在地上刮出的刺耳摩擦声响成一片,几十名军官和士兵几乎同时从桌前弹了起来,一边用袖子抹着嘴上的油渍一边往门口冲,有人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但脚下的速度丝毫不比嘴里没东西的人慢。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周卫国那边源源不断地接收新装备的消息通过后勤通报传到了川沙县,龙文章的部下们早就眼馋得不行了。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了,谁他娘的还能坐得住?
与此同时,苏天赐乘坐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已经飞抵了川沙县城外那片早已被清理出来的郊外空地上空。这片空地是龙文章按照苏天赐上次离开前的指示,派人专门平整过的——周围的灌木和杂树全部清除干净,地面用重型压路机反复碾压过好几遍,垫上了碎石和粗砂,重要的装备停放区甚至浇筑了一层厚厚的水泥路面,确保就算是重型坦克在上面频繁碾压也不会陷入泥里。空地两侧安装了简易的探照灯,此刻全部点亮,将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阿帕奇直升机并没有直接降落,而是在离地面几米的高度稳稳悬停。苏天赐解开安全带,推开舱门,纵身一跃,双脚稳稳地落在被冻得硬邦邦的水泥地面上,膝盖微微一弯便卸掉了落地的冲击力。他落地后直起身来,回头对飞行员竖了个大拇指,示意他可以返航。飞行员在座舱里对苏天赐行了个军礼,然后拉杆提升,阿帕奇直升机如同一只完成了投送任务的信鸽,调转机头沿着来时的方向返回了营地,旋翼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空的深处。
苏天赐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停机坪上,活动了一下被直升机震动震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和手腕,然后迈步走向空地旁边那片茂密的树林。这片树林也被龙文章派人清理过——树与树之间的灌木全部砍掉,地面上的乱石全部搬走,留出了足够坦克和装甲车停放的大片空间。他站在树林边缘,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意识触角伸向那个只属于他的异度空间。那里,一排排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在无尽的虚空中,等待被唤醒。
最先出现在树林中的是坦克——m24霞飞轻型坦克轻巧灵活,在月光下的水泥地面上整齐排列;豹式中型坦克的倾斜装甲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那门长身管七十五毫米炮至今仍是反装甲利器;t-34中型坦克宽大的履带碾在碎石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最后是那几辆虎式重型坦克,五十六吨的钢铁巨兽,八十八毫米主炮在夜色中如同一根沉默的权杖。紧接其后的是装甲车——m8灰狗轻型装甲车,美洲狮重型装甲车,旋风防空坦克四联装二十毫米机关炮高高昂起,m45防空卡车的四联装重机枪枪管在灯光下闪着幽光。然后是自行火炮——从七十毫米到一百五十毫米,各种口径的炮管在月色下组成了一道钢铁的丛林。弹药箱堆成了小山,炮弹按照高爆弹、穿甲弹、烟雾弹、燃烧弹分门别类,标识清晰,码放整齐。
当他将安-225重型运输机那遮天蔽日的庞大机身从空间中释放出来时,整个空地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这些空中巨兽静静地停在树林边缘专门为它们预留的停机坪上,八十四米的机身长度让旁边那些重型卡车看起来就像是孩子的玩具,翼展八十八米宽得几乎要触碰到两侧的树冠,六台涡扇发动机在月色下泛着冷光。紧跟着安-225的是成排的米格-19战斗机、图-2轰炸机、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和米-8运输直升机,每一架都被地勤人员专用的牵引杆固定在水泥地面上。
最后是堆积如山的军装、皮靴、钢盔、防毒面具、行军背包和毛毯,以及足够整个川沙县守军吃上大半年的粮食——成吨成吨的小麦面粉和大米装在麻袋里,摞得比人还高。他把这批物资按照品类分区摆好,然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空地边缘,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点上,悠哉悠哉地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