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曦冷笑一声,“赶尽杀绝?”
“当初将我儿赶出府去住客栈,你们可得意得很啊!”
她又指了指杨宽与众位族老,“杨天勇一家住进府里,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族里竟无一人提出不妥吗?”
“害了我儿子儿媳,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他们这一家。”
杨天勇一家已经过来了,十多个人一拥而入,对族老们行了礼,然后就对着上座的杨昭曦七嘴八舌说着:
“你一个小辈坐在上座,也不知道羞耻吗?”
“一个女流之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把我们赶出去。”
老登颤抖着举起拐杖,指着杨昭曦,“当初是你家要绝后了,我才把我儿过继到你家的,如今我儿给你祖父母养老送终了,你居然就要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几个小的也嚷嚷着,还有个五、六岁小儿,竟然叫嚣着:
“老太婆,我叫我爹打死你。”
一时正堂闹闹哄哄,族老与杨宽的脸都沉了下来。
杨昭曦起身,拿过管家手里的板子,宛若游龙般冲进杨天勇这一家子,左右开弓,大家只闻得
“噼噼啪啪!”
“哎哟哎哟!”
“我滴娘诶!”
“啊~痛死我了!”
杨昭曦飞也似的打了一圈,然后又飞也似的坐回了上座,脸不红气不喘的,让族老与杨宽都抖了好几下。
杨天勇一家不过一眨眼的时光,全都倒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呼痛,老登还赶紧指使林氏去请大夫来,去报官。
杨昭曦拍了拍手里看不见的灰尘,
“去呀,去报官呀,我杨昭曦在自个儿家里,打了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也不知道官府会如何判?”
老登气急败坏,“贱人,这宅子是我儿子的,我是他老子,怎么就是外人了?”
林氏听了老登这话,心如死灰,颓然软倒在地。
杨昭曦指了指杨宽,“堂兄,你听到了吗?杨达是他儿子呢!”
族老与杨宽不由都叹气不已,这是什么猪队友吗?把自己儿子往死里坑的爹,还真不如没有呢。
杨天勇仍然叫嚣着,“我儿给杨天宝两口子都养老送终了,现在孝顺我们也是应该应份的。”
杨昭曦站起来,脸冷得像冰块一样,俯视着杨天勇,
“老贱人,你要不要脸?”
“当初杨达六岁过继到我家时,你一大家子人住着三间破屋,一家子都凑不出二两银子,连裤子都凑不齐,出门都要轮流出去。”
“自从杨达到了我家,我祖父母锦衣玉食养着他,他还隔三差五偷银子回家给你们,打量着我们不知道吗?”
“不过是我祖父母和我爹大度,觉得一点银子而已,我家给得起。”
“你们一家从我家里捞了多少好处不说,如今索性登门入室了,真是太不要脸了。”
她看向杨宽与族老,“开祠堂将杨达从我家划出去,返还我家财产,把这一家子赶出去,并赔偿我家一万两银子。”
“若是一刻钟你们做不出决断,那我就报官,让杨家整族身败名裂!”
此话一出,正堂里安静了下来,谁都不再说话了。
忽然一个小儿声音响起,“打死她,把她打死这个家就是我们的了。”
旁边大人慌忙去捂嘴,但这几句话已经说出口了,再也撤不回去。
杨宽与族老们背都不直了,最后还是杨宽拍板,
“行,都依你,堂妹,族里都依你了,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杨昭曦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就看族兄的表现了。”
杨宽咳嗽一声,站了起来,对身边伺候的小厮道,“你去族里,叫二十个壮丁来。”
杨天勇一家人躺在地上,一听叫壮丁来,都开始发抖起来。
杨昭曦笑了,见那小厮很快出门去了,就对府里所有奴婢吩咐,“去,茶水点心都给我拿上来。”
喝茶吃点心了一阵,族里的二十个青壮跟着杨宽的小厮来了杨家。
杨宽看了眼杨昭曦,见她只似笑非笑看着自己,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下令,
“去,把杨天勇一家赶出杨府,除身上的衣服,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带走。”
老登与老太婆还要哭嚎,杨宽不耐烦的喝斥,
“有什么好嚎的,这原本就杨天宝一脉的宅院,按律只能由嫡长一脉继承,如今嫡长一脉有三个男丁,你们家这一家子有什么资格来住。”
“别说你们,等明天一早开了祠堂以后,连杨达一家都要赶出去。”
“当初所分家产全部返还,还要再赔一万两银子。”
林氏不停喊冤,“族长,各位族老,如今夫君神志不清,我们一家从此与他们断绝关系,不再往来行不行?”
“这宅院还给曦侄女,我们搬出去,只是我们仍然在父亲名下好不好?”
杨宽摇头,“这也是达叔糊涂,既然已经过继出来了,为什么又要沾染这一家子?”
“人家真金白银把他们养大,他转头又去孝顺自个儿父母。”
“堂妹不追究还好,若是追究,你们家少不得还要打板子坐大牢。”
林氏哭哭啼啼回房收拾东西去了,杨天勇这一家老老小小身上都有伤,被府里的男女奴仆搜了身以后,再由族里的壮丁扔了出去。
他们原本还想在府门口哭诉,这些壮丁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看着他们,另有男女仆人就在一旁大声向路人讲述把这些人赶出去的原因。
路人纷纷指指点点,把杨天勇一家说得面红耳赤,最后只能灰溜溜的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回自己的老房子去了。
那老房子虽然修缮过,不过也只是由三间修成了五间,这么大的一家子人,那窘迫可想而知。
还有年轻一辈的媳妇,都是在杨宅娶的,如今落到这个田地,有两个小媳妇受不了,当即就回娘家去了。
杨天勇一家被赶走了以后,杨宽也带着族老走了,约定明日一早开祠堂,至于那二十青壮,被留了下来,看管杨达一家。
杨昭曦带着桂花留在了杨府,吩咐奴婢把正院收拾了出来,管家哪里敢不听话,这眼看着府里变天了,若是不听话,只怕也要落个被赶出去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