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从何雨柱家门口回来,立刻把老二和老三叫到了跟前。
他往椅子上一坐,脸色阴沉地开口道:“何家,必须除掉。”
老三一愣,满脸错愕:“可老爷子不是明令不让动何家吗?”
程少忽然笑了,笑得很阴冷:“我爹就是胆子太小。之前派去的人被抓,不过是跟错了人,摆明了是何雨柱那小子狐假虎威。我问过李老板的管家,何雨柱那个王八蛋,把李老板的仓库搬了个底朝天。一直暗地里阴我们的,就是他。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只觉得李老板那边油水更足罢了。”
老三向来稳重,听完不由得皱紧眉头,劝道:“老板,我还是觉得,该听老爷子的。”
程少一脸不以为然:“我爹本来还有希望再往上走一步,现在全毁了。这事本就是我惹出来的,不除掉何雨柱,我这口气咽不下!你看看我现在,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连林医生都说,我以后怕是连个后代都留不住。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老三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老板,您要是执意想动何家,不如把何峥引到苏联去。”
程少眼睛微亮:“你仔细说说。”
老三凑到程少耳边,说道:“何峥不是一直在苏联做外贸生意吗?我有个大哥在莫斯科混得极开,让他先把北方公司的仓库烧了。何峥必定会赶过去处理后事,到时候……”
他抬手在脖子上狠狠一抹。
程少眉头一皱:“在苏联动手,我们在那边没人搭手,不好办吧!”
老三阴冷地说道:“我那位大哥前阵子还写信让我过去帮他。他手下光兄弟就有一百多号人,跟本地帮派的关系也不错,那些帮派的人现在穷得发疯,只要肯出钱,什么事都肯干。”
程少依旧有些顾虑:“何峥的生意挂在北方公司名下,那是国企。烧他的仓库,等于烧国家财产。万一查出来,一顶重罪扣下来,老爷子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在国内动何家,才是难如登天!”老三说道。
程少问道:“你安插在环球贸易公司的钉子,怎么样了?”
“那女人因爱生恨,现在恨透了何峥,公司里的所有事,她都会通报给我们。就是她告诉我的,就算仓库不着火,何峥也有去苏联考察的计划。”
程少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说道:“那这事就拜托给你了。”
正月初五,何家的喜宴摆在了东跨院,摆的是流水席。
何峥这次结婚,是何家这些年排场最大的一回。
不仅四合院里的邻居全都请到,何雨柱的亲朋故旧也悉数到场,场面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婚礼一结束,这个年,也算正式过完了。
可刚过正月十五,何峥便接到了一个噩耗——他在莫斯科存放羽绒服的仓库,被人一把火烧了。
近一万件羽绒服付之一炬,损失高达几十万人民币。
何峥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林红在一旁轻声劝道:“老板,您别太往心里去,做生意嘛,有赚就有赔。”
何峥没应声,当即拨通了何雨柱的电话。
电话那头,何雨柱听完何峥的叙述,短暂思索后说道:“何峥,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你们公司怕是被人安插了内鬼,不然不可能烧得这么准!”
何峥瞬间明白了,不再多言,直接挂断电话。
他转身对林红道:“林秘书,你在这儿守着电话,我出去一趟。”
林红笑了笑:“老板,要是有人问仓库着火的事,我怎么回答?”
“这事,你知我知,不许透露给第三个人。”
林红有些为难:“老板,这事儿恐怕瞒不住。”
“瞒不瞒得住是一回事,主动往外说是另一回事。”何峥冷冷说道。
林红连忙点头:“我明白了。”
何峥转身驱车回家。
何雨柱把他叫进客厅,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沉声道:“何峥,这事我没猜错的话,是我连累了你。程少是冲着咱们何家来的。你先放出假消息,随后,我们就去莫斯科……”
何峥佩服地伸出大拇指:“爹,还是您高明。”
三天前,莫斯科郊外。
北方公司的一处仓库已被烧得焦黑扭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与胶皮味。
仓库里堆满羽绒服与纺织品,一半属北方公司,一半属环球贸易公司,合计价值上百万,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一个光头壮汉站在废墟前,露出笑容,道上人都称六爷,本名陈建军,年近五十。
早年他在什刹海一带混社会,后来机缘巧合娶了个俄罗斯女人,便定居苏联。
这人平日里还算讲义气,对在这边做生意的同胞,多少会照顾几分。
但他这辈子,就恨一个人——何雨柱。
当年他带着一群混混去何记饭庄闹事,被何雨柱打得满地找牙,一个个全扔进了什刹海。
这次程少派保镖老七过来传话,他本不想接这活,觉得烧同胞的货不地道。
可几杯酒下肚,老七一提起何雨柱三个字,陈建军当场就红了眼。
一听是要收拾何雨柱儿子的生意,他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场应下,立刻派人烧了仓库。
老七临走之前,六爷给他备了送别酒。
老七端起一杯茅台,说道:“六爷,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我三哥的?”
六爷掏出一大叠美金递给老七,说道:“李劲够朋友,他结婚我没回去,把这钱给他!我真没想到,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一个小屁孩,居然为了我的一句话,几十年如一日地照顾我爹妈。”他说到这里,眼圈红了,“你回去告诉他,等我回去,必有重谢。”
老七压低声音道:“您能不能上点心,如果何峥那小子来莫斯科处理后事,您能不能……顺手把他给做了?”
六爷哈哈大笑,一拍桌子:“这事还用我亲自动手?我给广场光头党一百美子,别说一个,十个八个都能给你办得干干净净。”
老七连忙奉承:“程少让我跟您保证,以后在四九城,您只要开口,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六爷弹了弹烟灰,语气冷淡:“你记着,我不爱跟这些公子哥打交道。我干这事,纯粹是看李劲的面子。”
老七意识到话说岔了,连忙圆场:“三哥是给程少办事,您帮三哥,也算帮程少,不矛盾。”
六爷没再纠结,指了指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俄国壮汉,满脸得意:
“看见没?尼古拉,特种兵出身。就他一个,收拾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