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贺舟跳转话题跳转的快了,黑眼镜已经十分适应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于是自然的接话道:“原本是打算让花儿爷安排谢家的人开那石函的。”
他放下筷子,其实早饭黑眼镜已经吃过了,但闻着蒸饺味道不错,于是顺便跟贺舟一起又吃了一些:“但除了那档子事儿之后,无邪就把石函带回杭城了。
他打算直接由无家出人来开,花儿爷那边只需要全盘接管那个矿业公司就行了。”
对于这个结果贺舟并不意外,他能感觉到那个石函出现的异常,无邪肯定能想到些什么,甚至可能比他知道的更多。
所以会将石函直接带回杭城也是意料之内,或者说其实本因如此。
不过事情进行到这个地步,那个将石函投放在四合院的人,其目的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他正待再说什么,黑眼镜的手机忽然响了。
后者只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站了起来说道:“我要先出去一趟,应该能在做年夜饭的师傅来之前回来。”
贺舟咽下已经在嘴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等四合院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贺舟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大概知道黑眼镜今天出门是做什么去了,正好也给他留了一点时间联系张海碦。
贺舟没有直接拨通对方的电话,毕竟海外张家的安全系数属实不高,他不能确定张海碦处于能接听电话的状态。
【有事?】
将简短的两个字发过去之后,很快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看样子是不需要另选时间。
贺舟按下了接听键,对面传来的声音并不如往常那样安静到只剩下人声。
‘看样子张海碦那边庆祝除夕也挺热闹的。’贺舟心里想着。
没等他先开口,张海碦的声音已经传来:“你又受伤了?”
贺舟对于他这个‘又’颇有微词,受伤这件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好吧,其实有一半是他自己控制的,不过那也是战术需求而已。
不过张海碦这句话倒也算是反向提醒了贺舟,无邪和谢雨臣那边应该没有把他的具体情况告诉海外张家,倒是省了他不少解释的时间。
“有事说事。”贺舟没有回答对方这个问题,与其去编造一个谎言,干脆假装听不见跳过这个话题。
‘此乃大张哥言传身教的结果。’贺舟十分自然的想着:‘要怪就怪你们族长吧,他就是这么对付无邪的。’
张海碦那边估计也是没指望能问出什么结果,半点不纠结的转换了话头:“前两天无邪打电话给我了。”
他虽然只说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已经从谢雨臣那边知道最近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贺舟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这句话内隐藏的意思。
“没关系,他不会杀去海外张家的驻地的。”贺舟不怎么走心的安慰了一句。
“他是不会。”对方那边突然炸响,随后是烟花升空的声音。
等再次安静了些许张海碦才又接着说道:“但是会怀疑我合作的诚意。”
贺舟无声的翻了一个白眼,将手机从右边换到左边,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吐槽无邪疑心病?
他现在这个处境,疑心病要是不重才是有问题吧。”
张海碦有一瞬间觉得,贺舟是故意听不懂他话的:“你是把脑子睡掉了吗?”他气道:“这件事得到九门的支持或许会更简单。
我看无邪着魔似的要弄死那群人,现在跟他说清楚不见得会拒绝。”
“不。”贺舟的声音十分笃定,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说道:“他一定会拒绝。”
他咽下嘴里的饺子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对方是一个需要他花费很大精力来引导的孩子一般,这声音听得张海碦又是一阵火大。
“无邪那边已经察觉到了事情开始失控,他们找我聊过了,如果他们的态度是能公开的样子,还用得着你来提醒?
我已经探过谢雨臣那边的口风了。
这件事如果不挑破,那他们或许不同意也不会反对,只是默认有这件事的存在。
因为他们担心这个变故是出在敌人身上,而非我们自己人,且风险并不直接指向他们。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他们只会默认这件事。
可一旦事情挑明,让他俩知道是自己人在暗中做手脚,那他们一定会喊停。
甚至无邪和谢雨臣现在还在想办法控制,无邪给你打电话也不是要试探什么,而是希望从张家入手,看能不能重新将风向扭回来。”
话一说完,张海碦就沉默了。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贺舟其实很通人性……呃……这么说好像不对,其实是很通人心。
硬要玩的话,自己不一定玩得过对方。
只是那些还是以猜测居多,而并非今天这样手机对手机的直接说出来。
“我知道了。”张海碦最终说道:“只是没想到他们那边会知道的这么快,按照消息传播的速度,我原本预计是要到年后开春才会送到他们面前。”
其实贺舟原本也是这么预计的,只是没想到中途出了点小插曲:“瞎子前段时间在外面活动。”
说起来也是他的原因:“他那边察觉到了不对劲,回来之后告诉了谢雨臣,所以他们才加强了消息的监控。”
“最近要先缓缓吗?”计划出现变故,哪怕是很小的,但张海碦那边作为第一执行人自然还是需要先询问接下来的细节。
“可以先缓缓。”贺舟说道:“不过不要太明显了,汪家那边已经发现了这个消息的问题,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安排人来弄清楚消息的虚实。
我毕竟不是真的张家人,即便身上的区别可以用没有生长在张家作为借口,但谁知道汪家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自从贺舟知道了汪家的情报部门所依赖的是某种外力,他就总是有些担心计划是否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