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别墅区的年味更浓了。
隔壁牧玉蕊的别墅门口已经贴上了春联,大红底金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牧玉薇带着牧玉露在院子里挂灯笼,牧玉雪则站在梯子上换新福字,五姐妹住的别墅虽然各自独立,但年俗是一起置办的,热闹得很。
伊毅下午去她们那边送了一筐刚炸好的五香卷,牧玉蕊接过来时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停了一瞬:
“你今天没接新的患者?”
“休息了,过完年再说。”
牧玉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又出来,手里多了一个装着药材的布袋:
“给你,年前收到的一批老山参,年份还可以,你留着用。”
伊毅没有推辞,接过布袋道了谢,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晚饭是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吃的。
两张大长桌拼在客厅里,上面摆满了菜,有伊毅做的红烧东星斑、蒜蓉粉丝蒸龙虾、姜母鸭,也有刘嫂炖的猪肚鸡和炸五香卷。
顾凝霜是在开饭前才赶回来的,一进门就被菜香勾得直喊饿。
饭后大家一起包了红龟粿,林淑仪坐镇指挥,何巧云负责调馅,顾雪琪和顾凝霜负责包,伊毅则被分配了压模子的活儿。
腊月二十八,顾家一家人一起打扫两栋别墅,然后贴春联换桃符,一起忙得不亦乐乎。
三十这天下午,院子里摆好了香案。
顾宏斌领着全家焚香祭拜,小喻明跪在垫子上学大人的样子双手合十,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把林淑仪逗得眼眶都红了。
年夜饭比往年更加丰盛。
顾家六口加上干女儿李一茉,还有牧家五姐妹,没回家的沈清澜也被拉了过来,十几道菜摆满了两张长桌。
伊毅坐在顾雪琪身边,碗里堆满了各种菜,顾凝霜和牧玉露隔着桌子还在抢最后一只蒜蓉粉丝蒸扇贝,小喻明坐在何巧云腿上用手指蘸着甜汤往嘴里送,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好次”。
顾雪琪和牧玉兰则是主动不断招呼沈清澜别客气,给她夹菜。
沈清澜今年38岁了,离异,有一个儿子判给了她前夫;父母健在,但极度偏心她弟弟,把她当提款机,所以她节假日反而更不愿意回家。
顾家的欢快、轻松的气氛,让她非常暖心,也非常惬意。
吃着吃着,她的眼眶不由红了。
晚饭七点开始吃,大家边吃边聊天,吃到八点,看完春晚的开场歌舞,就结束了这顿年夜饭。
女人们收拾餐桌,男人们将大茶几抬过来,开始泡茶,随后顾凝霜和牧玉露搬来不少零食和饮料,就摆在茶几上。
“喂,你们有点不尊重茶了啊。”
顾云帆看着都没有什么空间放茶几,不由抱怨了一句。
“哥~茶杯放茶海,想喝的自己拿,不想喝的就喝饮料。”
顾凝霜却是笑着把一包薯片塞进他手里,笑嘻嘻地跳开。
在嬉嬉闹闹中,大家轻松地边看春晚边吐槽节目,还顺带着思维发散地天南海北聊天,整个场面气氛温馨欢乐。
窗外的烟花声在十二点准时响起来。
“快!快!快!放烟花去!”
八个女士比李森他们几个男的还激动,小跑着出去点烟花。
院子里已经摆放好了24个烟花,她们激动地就要点火。
“等等~咱们一起点,才热闹。”
牧玉蕊难得欢快了些,用上了化劲,在附近漫天的烟花爆炸声中将声音传到其他姐妹耳中。
“3~2~1!”
呲~呲~呲~
八女点了火马上跑到别墅大门的石台上,抬头等着看烟花。
砰~砰~砰~
轰隆隆~轰隆隆~
夜空被炸开的烟花映成一片彩色的光海,红的、金的、紫的、蓝的,一朵接一朵地升腾又散落。
24个烟花,几人分成三组点亮,让她们看得相当满意,相当兴奋。
众人在院子里看完了整场烟花,夜风里带着火药味和远处传来的笑声。
他偏头看了顾雪琪一眼,她正仰着头看最后一朵金色的烟花散成漫天碎星。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她转过头来,眼睛里有烟火的光。
正月里的热闹持续了大半个月。
初一到初五走亲访友,顾宏斌带着全家去拜了几户老亲,福城顾家那边的亲戚确实来了不少,主家的顾彦辰带了几瓶好酒,坐下来和伊毅聊了一个下午,话题从鱼竿厂的产能聊到无人机厂的军方订单,临走时拍着伊毅的肩膀说:
“年后有空去福城坐坐,主家那边也有好几家想跟你认识认识。”
“嗯,有空我们会过去的。”
伊毅倒是顺从地答应了,而且他估计清明就得全家去福城顾家。
一来是扫墓祭祖,二来是去给小喻明入族谱。
按照顾家的规矩,新生儿不管什么身份,都要满一岁后才能录入族谱。
这是因为古代早夭的孩子太多,各族都不愿意记录那么多早夭孩童,免得沾染‘晦气’或者‘不祥’,所以很多大家族都有满周岁才能上族谱的规矩。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南方家族都是清明前后统一开祠堂,一起入族谱的。
顾彦辰几人刚刚就和顾宏斌说了这件事。
正月初六开始陆续有故人过来串门,陈亮敏带着新剧的初步样片来拜年,乔莎黛和牧玉露结伴而来,在院子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韩若嫣年后第二天就打来了电话,说《杀仙》的拍摄进度顺利,预计四月份杀青。
能力有限集团的高管们正月初十先后来拜年,又好好地热闹了一阵,伊毅亲自下厨炒了时鲜蔬菜。
过年期间大家都是大鱼大肉的,时鲜蔬菜清爽解腻,让他们吃得更加满意。
而能力有限集团的开工时间就是正月十一,外地的工人都已经提前赶回来了,毕竟能力有限集团的开工红包可是很厚的。
正月十五元宵节,镇上照例办了花灯会。
顾家全家人一起去了,小喻明骑在顾云帆的脖子上举着一盏兔子灯,得意得不行。
牧家五姐妹和李一茉也都在,牧玉蕊走在人群一侧,手里拎着一盏素白的莲花灯,气色比年前又好了几分。
正月十六一过,年就算过完了。
海安的温度开始慢慢回升,院子里的芒果树冒出嫩绿的新芽。
伊毅站在按摩室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次明亮的春光,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下午,第一位预约的患者已经到了。
李明兰发来的消息里附了一句:
“女帝让我转告你:今年的第一批名额,优先给那些在西方技术封锁一线撑着的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