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沧龙的红色龙首也瞪大了眼睛：老大，这玩意儿......我也没见过。海底长的东西一般不都是珊瑚藻类海草什么的吗？这些是正经树啊，树干、树枝、树叶，全都有，就是颜色不太一样。
月砚舟拍了拍龙背，让它缓缓降落到森林的上方。
近距离观察时更加确认了这确实是一片真正的树木森林，只是生长在海底、适应了水下环境的奇异变种。
那些树木的根系深深扎入海底的沙泥之中，有些粗壮的树干甚至需要数人合抱，高度从数丈到数十丈不等，树冠相互交织，在海底形成了大片大片的。
在这片森林之中，灵性的浓度高得惊人。
空气中流淌着的灵力比外界的海水还要浓郁数倍，每呼吸一口都仿佛有细碎的灵力颗粒渗入经脉，让全身的细胞都在微微雀跃。
这太奇怪了......海底为什么会长森林？月砚舟喃喃自语。
他跳下龙背落在海底的沙地上，脚下的触感松软而温润，踩下去会微微下陷，像踩在森林地表厚厚的腐殖质层上。
他走到最近一棵大树旁，伸手抚过粗糙的树皮，入手冰凉潮湿，但能清晰地感觉到树皮下流淌着的生命力——那不是普通树木的汁液，而是一种精纯的、带着草木法则属性的灵力，温润而绵长，仿佛大地深处渗出的泉水。
双头沧龙收了翅膀落在他身后，两个龙头一左一右地四下张望，黑红两色的瞳孔中满是好奇。牛大的声音从左侧传来：老大，这些树里蕴含的灵力好浓啊，比我见过的灵草还精纯。
牛二的声音从右侧接上：你说这些果子能不能吃？看着挺好看的。
别乱碰。月砚舟及时制止了红色龙头伸过去嗅那串荧光果实的动作，这片森林长在海底就已经够奇怪的了，里面的东西在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要随便碰触，万一有毒或者沾了什么诅咒就麻烦了。
双头沧龙老老实实地把脑袋缩了回来，但还是忍不住一左一右地东张西望。
月砚舟在森林中缓步前行，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片海底森林并非完全是一片死寂——树冠之间偶尔有流光般的细小鱼群穿梭而过，那些鱼通体透明，鳞片上流转着灵力的光泽，像是在树枝间飞舞的光点。
沙地上也能看到一些缓慢爬行的甲壳类生物，外壳上布满了树根状的纹路，浑然一体，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它们是生物。
最让人惊奇的是，这片森林中的树木并非杂乱无章地生长。
月砚舟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发现，附近树木的排列隐隐有着某种规律，仿佛是按着某种阵法或者图腾的布局排布的。
粗壮的树干构成了圆形的阵列，一片一片相互嵌套，中心的区域有一棵格外粗大的古树，树冠几乎遮蔽了方圆数十丈的天空，其根系隆起地面形成了天然的高台，台面上隐约能看到某种古老的刻痕。
月砚舟心跳微微加速，朝着那棵中心古树走了过去。
越靠近古树，灵性浓度就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的草木气息也越发醇厚，甚至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甜香。
他的神识探向古树的根系深处，赫然发现那里竟然也有一处灵性裂缝——但和他在其他海底见过的纯灵性裂缝不同，这道裂缝中溢出的灵性掺着浓烈的草木法则之力，像是大地深处一股被树木净化过滤过的灵泉。
难怪这里会长出一片森林来……月砚舟恍然大悟，这处灵性源头本身就带着草木法则的属性，溢出的灵力滋养了海底这片环境，让树木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这样一片海底森林。
双头沧龙的黑色龙头凑过来，声音压低了一些：老大，那这地方是不是很值钱？带着草木法则的灵性源头，比纯灵性的可贵重多了吧？
值钱是一定的。月砚舟的目光扫过森林中那些挂满枝头的荧光果实和散发着灵力波动的树皮苔藓，光是这些果树和苔藓都能提炼出高品质的草木系灵材。更不用说底下那道裂缝里流出来的灵性了，对修炼木属性功法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
他迈步走上了中心古树隆起根系形成的高台，蹲下身来观察那些刻在树根表面的古老刻痕。
那些刻痕年头久远得很，线条古朴粗犷，像是远古时期的某种图腾或者文字，笔画之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光，即使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海水冲刷依然清晰可辨。
月砚舟试着用神识去触碰那些刻痕，指尖刚刚触及其中一道凹槽的瞬间，一股温润而磅礴的信息洪流忽然从刻痕中涌出，灌入了他的脑海。
那些信息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时间磨去了大半的碎片，但残存的片段中依然能隐约辨识出某些意象：参天的巨木、蜿蜒的根系覆盖大地、一枚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核心在地底深处缓缓脉动、以及某种关于和的古老法则咏叹。
月砚舟猛然收回手，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股信息洪流虽然温润没有恶意，但量太大了，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突然涌入了一道狭窄的水渠，他差点没能承受住那种冲击。
老大！你没事吧？双头沧龙的两个龙头同时紧张地凑过来。
没事。月砚舟摇了摇有些发胀的脑袋，缓了几息才恢复正常。
他低头再看那些刻痕时，目光变得格外凝重——这些图腾记载的东西，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片海底森林的存在，很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古老、还要神秘。
他站起身，望着前方那片密不透风的树冠和远处不知道延伸向何方的林海，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也许突破Ω级的契机，就藏在这片海底森林的某个角落。
草木法则，这也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的法则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