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钱都给他花了?!”
白珍珍震怒。
黄米的钱,她和黄爱华还没花上一分呢!
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脸小子花干净了,凭什么啊!
黄米愉快的点点头,“是啊,我的工资不给他花给谁花?”
她不赞同的看了白珍珍一眼,对她的质疑表示不满。
“不就是花了点钱吗,你干啥这么大声,把我对象吓到了咋办,真是服了你了,赶紧拿点钱给我,我对象今天还要去买烟呢。”
白珍珍和黄爱华被她这句话雷得浑身一激灵。
就连靠在树上的林峰都“嚯”了一声,但这不关他的事,他只管有吃有住就行。
摆明了看好戏。
以前他们关系好的时候,没少听到白珍珍骂黄米这个女儿。
说她的心野了,自己有妈不认,要去认后妈。
这么多年都不联系他们,考上那么好的单位也不说回来给亲爸妈道声喜。
这时候,黄爱华就在一旁唉声叹气,“这闺女白养了!”
当时听的时候,林峰不置可否。
等在邻居嘴里打听出来完整的故事脉络后,更没话说了。
这闺女也挺不容易的,还好有个后妈,不然这辈子都毁了。
林峰好歹当过几年厂长,黄米带着旁边那个据说是她对象的男人上门来借钱,为的是什么,大概也能猜出来一点,他翘目以待。
人老成精,八十七岁的老大爷佝偻着腰背着手,此刻有话说。
“哟,要买烟抽啊,那可等不得,黄小子,你赶紧给你闺女拿上十块钱,她对象急着抽烟呐!”
老大爷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还是有滤嘴的那种。
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盒火柴,划拉了好几下才点燃。
等黄爱华反应过来老大爷刚才说了什么雷霆语录时,老大爷已经美滋滋的开始吞云吐雾了。
“看我干啥?我闺女给我买的烟,贵的嘞,我不给你抽。”
黄爱华:“……”
我真没时间和你们闹了。
“小米,你想想清楚,你确定要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和我们闹成这样吗?”
白珍珍气得不想说话,黄爱华就来接力,他恳切的问道。
黄米颇为理直气壮,“你就说给不给钱吧。”
“不给!我没钱,一天天的吃喝拉撒都要钱,我哪来的钱给你。”黄爱华还有些小委屈,“我自己都没抽上有滤嘴的烟,还给他买,做梦。”
不管老大爷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黄爱华看着酸了。
他每个月的那点辛苦钱,交完了房租,够温饱就不错了。
活了半辈子,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也是够心酸的。
“你不给我钱,我怎么嫁人?今天至少得给我拿一百块钱,不然我回去要被我对象打的。”
黄米情绪激动,动作也有些瑟缩,像是很害怕的样子。
白珍珍:“你不是说他改好了,不会打人的吗?”
黄米:“是啊,但是没钱花的时候揍我。”
高泽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没忍住抠了下裤缝。
揍小米?他也敢?
但转眼他恶声恶气的威胁道:“老头,你到底拿不拿钱,你闺女的下半辈子你到底管不管!”
“没有嫁妆,等你闺女和我领了证,老子天天到你家来蹭饭,还有我老头老娘弟妹,他们的饭都给我准备好。”
混子之所以叫做混子,就是因为他们不讲理。
就现在他和黄米没领证的情况下,只要黄米坚持站在他对象那一边,就算公安局的人来了都拿他没招。
街道办的人来了都得抠后脑勺无奈。
家务事,外人都一边站。
领了证那就更不得了,顶多名声上损了点,只要自己不在乎,别人就拿他们没招。
黄爱华是真的被他威胁到了,也怂了。
“小伙子你别急啊,凡事好商量。”
看情况不对,白珍珍脸色发白,躲在黄爱华身后不出来。
“啧,商量了这么半天,也没见你们商量出个屁来。”高泽霖声音大似雷鸣,在黄爱华耳朵边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