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6点整,华灯初上,凛冽的寒风席卷着蚕室街头,乐天世界大厦外墙的绚丽霓虹在夜色中冷冷地闪烁着。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准时停靠在了商场正门的对面,助理熄了火,拿起手机拨通了裴白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欧尼,我已经到了,就停在商场正门的对面了。”
“嗯……知道了,我马上就下来,你再稍等我一下。”电话那头,裴白菜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微哑,仿佛刚从一场极度耗费体力的运动中苏醒过来,匆匆交代完便挂断了电话。
助理放下手机,神色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车窗外。
“下来?”她暗自嘀咕着。
乐天世界大厦底部的商场她也逛过,如果没记错的话,星巴克明明就开在商场的一层啊,艾琳欧尼为什么要说自己“马上就下来”呢?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商场楼上新开了一间私密性更好的咖啡厅吧。
她搓了搓手,将目光锁在商场的旋转玻璃门上,生怕漏看一眼。
助理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一看到艾琳那惹眼的身影,就立刻把车开过去接应,免得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标建筑前被路人认出,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商场正门进进出出的人流中,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助理叹了口气,正准备拿起手机再催一次时,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引擎声从车后逼近。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辆犹如暗夜野兽般的黑色宾利欧陆Gt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保姆车的后方,稳稳停住。
透过宾利的前挡风玻璃,助理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主驾上的那个男人正是蓝玉。而坐在副驾上,正偏过头对他巧笑嫣然的女人,不是裴白菜又能是谁?
眼见宾利的副驾车门被推开,助理赶忙按下了后排的电动门按钮。
“那我就先回去了……”裴白菜站在车门边,低垂着眼眸向驾驶座上的男人轻声告别,眉眼间流转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柔情。
随后,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快步跑过几步路的距离,像只归巢的燕子般钻进了保姆车里。
车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助理转过头,刚想递过一杯热水,却在看清裴白菜脸庞的瞬间愣住了。
只是几个小时没见,裴白菜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为紧张而显得苍白憔悴的面容,此刻竟透着一股惊人的明艳。她的双颊泛着一层动人的酡红,眼角眉梢都化开了春水般的媚意,就连微微红肿的嘴唇都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娇艳。
那是任何护肤品都无法堆砌出来的、由内而外被狠狠滋润过后的气色。
“欧尼……”助理忍不住开口,“怎么感觉你现在的气色,比下午出门的时候好了那么多啊?”
裴白菜正准备拉过安全带的手猛地一顿,她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立刻转过头看向窗外,故作镇定地用手背给发烫的脸颊降温:“是、是吗?可能是因为外面气温太低了,冷风把脸蛋给冻红了吧。”
助理听完更纳闷了,指了指后面的宾利:“可是……欧尼你不是刚从蓝玉xi的车里出来吗?车里暖气那么足,就走了这两步路,怎么会被冻成这样啊?”
“……”裴白菜被噎了一下,转过头来,拿出了作为队长和平日里清冷美人的架子,微微扬起下巴硬撑道:“怎么?难道我的气色本来就很好不行吗?赶紧开车吧。”
见艾琳欧尼隐隐有了要“发飙”的迹象,助理明智地缩了缩脖子,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后,她尽职尽责地开启了工作模式:“对了欧尼,下午跟蓝玉xi喝咖啡的时候,商量出什么好方案了吗?具体要为宣传你的电影《double patty》拍摄什么主题的物料视频啊?”
听到这个问题,裴白菜心里顿时暗呼一声“糟糕”。
商量拍摄计划?那不过是她为了支开助理、掩人耳目随便找的借口罢了。
回想起整个下午在乐天世界大厦69层那座大平层里发生的一切……男人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令人窒息的深吻、落地窗前荒唐而疯狂的纠缠,以及她心甘情愿将自己彻底交出去的决绝与沉沦……
她到现在双腿都还在不受控制地发软,两人哪里有半秒钟的时间聊过什么见鬼的拍摄计划啊!
至于宣传的事情,她早就决定把一切都交给那个强悍的小男人去掌控了。
可是,这些话绝对不能对助理说。
裴白菜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眼神游移着开始胡编乱造:“咳……那个,我的电影不是叫《double patty》嘛,剧中的男女主是在一间手工汉堡店里结缘的。所以……所以我们商议之后,决定找一家快餐店,去体验一天快餐店店员的打工生活,做成Vlog。”
“体验打工生活?”助理握着方向盘,微微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失望,“这个创意……感觉很普通啊。之前张圣圭前辈主持的爆款油管节目《workman》不就全都是这种题材吗?这能有什么爆点啊?”
眼看助理要开始深究,心虚到了极点的裴白菜立刻摆了摆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切断了话题:“行了行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蓝玉可是现在的顶流制造机,他对大众心理的把控比我们准多了。到时候具体怎么执行、拍出来效果如何,他自然会全盘考虑的,我们只要配合就行了。”
见裴白菜把蓝玉这座“大神”搬了出来,助理只好咽下嘴里的疑问,不再多说。
毕竟,那个男人现在可是手眼通天的资本大佬,连prada的高层都能被他摆平,一个宣传策划自然不在话下。
“那……我们现在直接回宿舍吗?”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嗯。”裴白菜轻轻应了一声。
她疲惫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从包里摸出Airpods戴上。
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后,身体深处那股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的酸软感如同潮水般迅速上涌。她闭上眼睛,几乎是在几个呼吸间,就沉沉地陷入了睡眠。
过了一个红绿灯,助理看了一眼时间,本想回头问问她要不要顺路去打包点辣炒年糕或者炸鸡带回宿舍当晚餐,结果一转头,却发现裴白菜已经睡熟了。
车内的昏暗光线下,裴白菜的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清冷,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带着无尽满足与甜蜜的微小弧度。
助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
只是,她心头的疑惑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奇怪……艾琳欧尼下午不是去跟蓝玉xi喝咖啡谈事情了吗?喝了一肚子咖啡,怎么还能困成这样啊?她可是那个就算连轴转跑一整天打歌通告、外加一个签售会,回程车上还能精神奕奕检查舞台直拍的裴白菜啊,今天到底去干嘛了,竟然能被累成这副骨头都快散架的样子?
……
半个小时后,宾利欧陆Gt停在了江南区Kakao m旗下的封闭式演播大棚外。
推开厚重的隔音铁门,大棚里面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悬挂式摇臂在半空中缓缓移动,冷暖灯光交替测试着色温;现场乐队的贝斯音箱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试音低频,舞者们在台侧拉伸着肢体;数名手持对讲机的工作人员正神色匆忙地来回穿梭,进行着最后的直播倒计时准备。
今晚,是裴秀智纪念出道十周年的个人粉丝演唱会《Suzy: A tempo》全球线上直播。
由于疫情肆虐,偌大的现场观众席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专业摄像机和闪烁着红光的指示灯。
“蓝玉xi,您可算到了,这边请!”一名戴着工作牌的现场副导演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眼神里透着几分对眼前这位新晋资本大佬兼顶流的敬畏。
边在前面领路,副导演边耐心地沟通着流程:“一会儿直播正式开始后,您的角色非常特殊。您不需要像固定mc那样站定在舞台中央,而是可以拿着专属的手持记录设备,在舞台四周甚至台上自由走动,以粉丝的第一视角去近距离记录秀智小姐。只要注意别挡住1号和2号主摄像机的推镜头轨线就行。”
蓝玉顺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饮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弧度:“我还以为Kakao叫我来是当控场主持人的,感情我今天是来当个高配版的移动机位啊?”
副导演被他随和的态度逗乐了,连忙笑着解释:“您可不是普通机位,您是代替那些因为疫情无法到场的数十万粉丝,作为他们的‘化身’在舞台上和秀智小姐互动的。这可是秀智小姐专门为您量身打造的特别环节啊。”
“行,理解。现在这情况,能给粉丝办一场线上演唱会确实不易。”蓝玉点了点头,清冽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了然。
理解归理解,可只有蓝玉自己心里清楚,接下这个通告时他有多纠结。
作为如今Kakao Entertainment旗下的重要子公司,management Soop是裴秀智的东家,而Kakao本身正是蓝玉背后不可或缺的资本金主之一。
金主爸爸开口请求,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可关键在于——裴秀智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在此之前,裴秀智对他表现出的觊觎与野心就几乎没有掩饰过。
那时他明面上还挂着“金姬苏男友”的头衔,裴秀智好歹还会顾及道德与体面,收敛三分。
可如今,他与金姬苏已经官宣分手数月了,现在的蓝玉在外界眼里就是个彻底恢复自由身的“顶级单身汉”。
面对裴秀智这种台前是国民初恋般清纯优雅、私底下却像烈酒般热情似火的大姐姐,蓝玉对自己的“定力”从来不敢抱有过高的期望,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个能抵挡住绝色主动进攻的圣人。
希望真的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蓝玉在心里无奈地自嘲了一声。
“蓝玉xi,到了,这就是您的专属待机室。”副导演推开一间挂着【Special Guest 蓝玉】牌子的房间门,“秀智小姐特意交代过,请您先换上这套为您量身定做的服装,化妆师马上就过来为您化妆。”
“换装?”蓝玉脚步一顿,有些纳闷地挑了挑眉,“我不是当个不露脸或者半隐形的粉丝化身么?还需要专门换舞台装?”
“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是秀智小姐亲自安排的。”副导演抿嘴一笑,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去叫造型团队。
蓝玉看着空荡荡的待机室,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他走到挂衣架前,脱下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打量起衣架上那套挂在防尘罩里的服装。
那是一套剪裁极度讲究、色泽浓郁如顶级红酒般的酒红色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奢华的光泽,显露出不凡的质感。
蓝玉熟练地解开扣子,先换上了配套的酒红色修身西裤。得益于他185的完美头身比与修长双腿,西裤包裹下的线条利落而充满张力。
接着,他伸手去拿上身的衣服,准备穿衬衫。
然而,他的手在衣架上来回翻找了整整三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衣架上,除了那件挺括的西装外套,就只有一件同色系的四扣修身马甲。
衬衫呢?
白衬衫、黑衬衫……甚至是丝绸打底衫,一概没有。
蓝玉拎着那件马甲和外套,眼神里满是荒谬,他甚至检查了一遍底下的服装袋——空空如也。
难道是造型师粗心大意漏拿了?
正当蓝玉准备开门叫人询问时,待机室的门上传来两声轻柔的叩击声。
“蓝玉xi?我是秀智小姐的造型师,请问您衣服换好了吗?我可以进去为您化妆了吗?”门外传来一阵有些局促的女声。
蓝玉伸手将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半个赤裸的修长上身。
他那因长期保持运动和健身而塑造出的胸肌与腹肌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线条犀利而不夸张,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男性荷尔蒙。
门外的小造型师一抬头,猝不及防撞上这一幕,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绯红,忙不迭地低下了头,连呼吸都紧了几分。
“那个……麻烦问一下,”蓝玉指了指手里空荡荡的衣架,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是不是工作人员漏拿了我的内搭啊?这里只有马甲和外套,里面打底的衬衫好像忘记拿过来了。”
听完蓝玉的话,造型师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如蚊呐,带着几分羞赧与心虚:“那个……蓝玉xi,工作人员并没有漏拿。这套衣服……本身就是没有内搭衬衫的。”
蓝玉动作一僵,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没有衬衫?直接真空穿马甲和外套?”
“是的……”造型师小声解释道,“秀智小姐特意叮嘱过,说您身材线条极好,这种‘深V真空’的酒红色三件套穿法最能凸显您的性感与气场,这也是她为您今晚的亮相亲自指定的风格……”
话音落下,待机室门前陷入了一片微妙的沉寂。
蓝玉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件剪裁低胸的酒红色马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又无奈的苦笑。
什么“自作多情”?什么“想多了”?
这女人分明就是打着“工作”和“十周年演唱会”的旗号,明目张胆地在给他下套!这哪里是给粉丝找化身,分明是借着拍摄的借口给在她自己谋福利啊。
裴秀智对他那昭然若揭的“垂涎”与野心,此刻已经赤裸裸地写在了这件没有衬衫的西装马甲上了。
“呼……”蓝玉看着手里那件剪裁得体却布料“极简”的酒红色马甲,无奈地长出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总不能现在撂挑子走人。既然来都来了,金主和前辈的面子总得兜住。
他摇了摇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请您稍等片刻”,便认命般地换上了裴秀智钦点的这套“战袍”。
几分钟后,蓝玉站在了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没有了内搭衬衫的遮掩,这件深V领口开得极低的马甲,将他上半身的春光暴露无遗。
酒红色的高级面料紧紧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与精壮的腰身,大片冷白皮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轮廓分明的锁骨、饱满结实的胸肌线条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随着他的呼吸,甚至连下方那块块分明的腹肌都若隐若现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从脚底窜了上来,蓝玉甚至觉得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现在算是彻底共情了那些女艺人口中常说的“被凝视感”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这种被当成“猎物”精心包装、洗剥干净端上餐桌的既视感,实在是让他感到些许不自在啊。
“我换好了,你进来吧。”蓝玉理了理外套的下摆,沉声说道。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提着硕大化妆箱的年轻造型师低着头走了进来,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
“蓝玉xi,我来给您……”
女孩的话音在抬起头的瞬间戛然而止,化妆箱“吧嗒”一声被放在了地上,她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如同装了雷达,被死死吸附在蓝玉大敞的胸前和冷峭的锁骨上,瞳孔微微放大,连呼吸都停滞了,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吞咽声。
看着对方这副快要流鼻血的呆滞模样,蓝玉无奈地挑了挑眉,手指在化妆镜前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你看够了吗?”蓝玉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距离直播开始可没多少时间了。您确定还要继续把时间花在发呆上吗?”
“啊!抱、抱歉!对不起蓝玉xi!”女孩猛地回过神来,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鞠了个躬,结结巴巴地拉开椅子,“您、您快请坐吧!”
蓝玉从容地落座后,造型师赶紧打开化妆箱,把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控制不住地像做贼一样,时不时地往那片性感的胸肌上偷瞄两眼。
由于蓝玉的底子实在太好,五官深邃立体,冷白皮更是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造型师端详了半天,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蓝玉xi,您的皮肤状态也太逆天了吧……”造型师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海绵蛋给蓝玉上着最轻薄的粉底液,一边终于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真的完全不需要修饰,我只要帮您均匀一下肤色就好了。”
似乎是发现蓝玉并没有传闻中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这个自来熟的年轻女孩很快就暴露出话痨的本性。
“其实……我是您直播间的骨灰级老粉了!您每次带货的那些美妆和护肤品,我都有跟着抢的。我男朋友还抱怨我快把工资卡刷爆了呢!”
蓝玉闭着眼睛任由她在脸上涂抹,闻言温和地笑了笑:“感谢你的支持。不过消费还是要理智,下次你再来直播间,我让后台给你发个专属折扣券,就当是今天辛苦你帮我做造型的谢礼了。”
“真的吗?!天哪,您真是太好了!”女孩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散粉刷掉在地上。
妆造结束后,女孩红着脸,扭捏地提出了合影的请求。
蓝玉自然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站起身配合。
“咔嚓”一声,手机定格画面的瞬间,蓝玉清晰地感觉到女孩那只原本搭在自己腰侧的手,极其“不经意”地向上滑了半寸,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结结实实地在他的腹肌上蹭了一把。
等蓝玉似有若无地瞥过去时,女孩已经收回了手,捂着嘴笑得一脸满足又狡黠,活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这位胆大包天的小造型师,蓝玉走在前往裴秀智休息室的走廊上,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腹诽。
谁说只有男人好色的?
这世上如果有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表现得心如止水,那绝对不是因为她清心寡欲,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根本没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一旦某个男人的颜值和肉体能够精准击中女人的生理性喜欢,那她们平时伪装出的矜持就会瞬间荡然无存,主动起来的表现,简直比发情期的泰迪还要生猛十倍啊。
刚才那个小造型师就是最好的例子,那盯着他领口的眼神,黏糊糊的都能拉出丝来,蓝玉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工作场合,她那眼神早就把自己的裤子都给扒下来了。
思绪间,蓝玉已经来到了走廊尽头那扇挂着【裴秀智】名牌的独立休息室门前。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抬手敲了敲门。
“秀智前辈,我是蓝玉。”
“请进。”门内传来一声略带慵懒、极具辨识度的女声。
蓝玉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休息室内的灯光并没有全开,只留着化妆镜前的一圈暖光,营造出一种极其私密且旖旎的氛围。
房间里没有其他助理,只有裴秀智一个人。
她正背对着大门,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如同瀑布般慵懒地披散在白皙的圆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黑底红花连衣短裙,裙摆短得刚刚包住挺翘的臀部。
此时,她正微微弯下腰,伸手去拉腿上那双黑色漆皮过膝长靴的拉链。
这个弯腰的姿势,将她那惊人的腰臀比和修长的双腿勾勒出了一道S型曲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玫瑰与麝香混合的香水味。
蓝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身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咔哒。”门锁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蓝玉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一阵裹挟着温热体温的香风猛地扑面而来。
原本还在几步开外弯腰穿鞋的裴秀智,不知何时已经犹如一只矫健的母豹般,悄无声息地逼近到了他的身前。
蓝玉还没来得及开口,裴秀智已经伸出双手,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他敞开的领口边缘,直接将他整个人抵在了门上。
糟了。
蓝玉的背脊贴着冰冷的门板,居高临下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头警铃大作。
因为此时此刻,裴秀智微微仰起头,打量他的眼神,火热程度简直比刚才那个造型师还要恐怖百倍。
如果说那个小造型师只是用眼神扒光了他的衣服,那眼前这位国民初恋、私下里的致命尤物……她的眼神里燃烧着的,是赤裸裸的占有欲与饥饿感。
那双平时在镜头前总是清纯无辜的小鹿眼,此刻眼波流转,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肆无忌惮地舔舐过他的锁骨、胸肌,最后停留在深V的尽头。
那眼神仿佛已经将他生吞活剥,连一根骨头都不打算吐出来了。
被那双温热纤长的手掌硬生生壁咚在门板上,蓝玉整个人当场有些愣住了。
在过去的岁月里,无论是在娱乐圈的暗流涌动中,还是在私底下的情感博弈里,他向来都是那个掌控节奏、居高临下的猎手,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霸道地“壁咚”在门上呢。
裴秀智这一招强攻,热烈得简直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那什么……秀智怒那,”蓝玉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嘴角扯出一抹干笑,“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场那么多人等着呢。一会儿到了台上,我具体该怎么跟怒那互动啊?流程咱们是不是先过一遍啊?”
然而,裴秀智根本就不接他的招。
她微微抬头,那双水润迷离的桃花眼根本没看蓝玉的脸,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敞开的胸口。
她伸出食指,挑起蓝玉身上那件酒红色马甲的边缘,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刚才我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其实这件马甲也有点多余了。要是把它也脱掉,只穿外面的西装……啧,那才叫真正的性感呢。”
感受着那根冰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自己的胸膛,蓝玉背后的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他还是第一次处于如此被动的境地呢。
电光火石之间,蓝玉的身体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身形一矮,极其灵活地做了一个下蹲的动作,顺势向右侧敏捷地滑出了一步,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般从裴秀智的手臂下方溜了出去,瞬间绕到了她的身后,拉开了两米的安全距离。
臂弯里骤然一空,裴秀智愣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她靠在门板上,双手环胸,斜着眼看向如临大敌的蓝玉,眼角眉梢全是戏谑的笑意:“干嘛呀蓝玉xi?我又不是会吃人的母老虎,你至于吓成这样吗?”
你可不就是想把我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么! 蓝玉在心里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面上他还是迅速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下摆,义正言辞道:“怒那说笑了。主要是工作要紧,咱们还是赶紧把一会儿直播的正事儿说清楚吧。”
“行吧,看把你给吓得,胆子比猫还小。”裴秀智见好就收,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回沙发旁坐下,优雅地叠起双腿,“那咱们就说正事。”
提及工作,她的神色正经了几分:“这次的《Suzy: A tempo》十周年演唱会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是我对过去十年演艺生涯的一个总结。但因为疫情,现场一个粉丝都没有。如果让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对着镜头呆站着唱两个小时,那氛围绝对会沉闷得像个彩排现场。所以,Kakao那边才想了这么个主意,把你请过来代替粉丝与我进行互动,拉动现场的气氛。”
蓝玉靠在梳妆台上,闻言顺口反问了一句:“既然是需要跟粉丝互动来破局……那怒那为何不直接找一个你的资深真粉丝来当特邀嘉宾呢?那样互动起来不是更加真实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裴秀智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庞微微一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危险的冷笑。
她微微倾身,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迷人的弧线,眼神犀利地盯着蓝玉:“哦?听蓝玉xi这意思……莫非你并不是我的粉丝啊?”
求生欲瞬间在蓝玉大脑里狂飙!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踩了个天大的雷坑,赶忙打了个哈哈,一脸真诚地补救道:“怎么会呢!怒那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当年可是miss A的忠实歌迷,你们组合的歌我可没少听呢。”
“是吗?”裴秀智挑了挑眉,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她双手托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既然你是我们的忠实歌迷,那蓝玉xi说说看,你最喜欢miss A的哪一首歌啊?”
这个考题来得极快极猛。
蓝玉虽然是个舞蹈天才,但在唱歌这方面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音痴,平时对女团歌曲的歌名记忆并不算太深刻。并且miss A大火的时候,蓝玉才刚上初中,那时他对Kpop的接触还只停留在综艺节目的阶段。
一时间,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疯狂搜刮着记忆里关于miss A的所有片段。
突然,一抹灵光闪过——他记起当年JYp推这个组合时,因为有东大成员在,曾专门发行过中文版的单曲!
蓝玉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句中文:“我最喜欢的那首……是《没有男人也能好好的》。”
“哈?”
裴秀智整个人直接懵了。
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头顶仿佛冒出了几个问号:“什么?你刚才说的是中文吗?我们组合有叫这个名字的歌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看着裴秀智一头雾水的模样,蓝玉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听不懂中文歌名,连忙笑着用韩语翻译道:“就是《I don’t need a man》啊!当年你们不是还发过中文版的官方音源吗?中文名不就是《没有男人也能好好的》么。”
听完蓝玉的解释,裴秀智这才恍然大悟。
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蓝玉xi,你确定你没开玩笑?当年这首歌一发出来,因为歌词太强调独立,可是害得我们组合流失了一大批男粉丝呢!全半岛的男歌迷当时都在骂我们……你怎么偏偏最喜欢这首啊?”
“那是因为他们心胸狭隘。”
蓝玉眼神坦荡,侃侃而谈道:“我可不像部分半岛男人那样敏感又小心眼,我个人非常欣赏并支持女性展现出独立自强的面貌的。女性只要认真工作、活得脚踏实地,本就拥有足够的底气,根本不需要依附于任何男人。怒那你们当年这首歌传达的思想非常先进且超前,在我看来棒极了。”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三观极正,配合着蓝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简直杀伤力拉满。
然而,蓝玉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捕猎”本能。
听完这番堪称完美的标准答案后,裴秀智不仅没有被说服退缩,双眼里反而迸发出了一股更为惊人的炽热光芒。
“嗒、嗒、嗒。”
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裴秀智再次站起身来。
她没有给蓝玉任何反应的时间,步步逼近,一阵浓郁的玫瑰香风瞬间将蓝玉包围。
还没等蓝玉后退,裴秀智的手掌已经伸了出来,一把捏住了蓝玉西装外套的领口,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几厘米,彼此的呼吸在空气中剧烈交织。
裴秀智仰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修长的长靴笔直地抵着蓝玉的腿侧,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挑衅与娇嗔:
“可是啊……蓝玉啊。”
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怒那其实……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思想进步呢。”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领口一路向下滑动,最后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他隔着薄薄马甲、散发着滚烫热量的胸膛上,吐息如兰地靠近他的耳畔:
“怒那很软弱的,怒那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男人呢。”
裴秀智微微一偏头,红唇几乎贴上了蓝玉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尤其是……极其需要像你这样的男人。你说……怒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听到裴秀智如此直白乃至堪称露骨的大胆发言,蓝玉的大脑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裴秀智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扑洒在他的下颌上。她身上那股混合着保加利亚玫瑰与馥郁麝香的高级香水味,如同无孔不入的迷魂阵,一个劲儿地往蓝玉的鼻腔里狂钻,不断撩拨着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神经。
蓝玉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避开女人那极具侵略性的火热目光。
然而,这一低头,却犹如直接踩进了另一个名为“深渊”的诱惑陷阱。
裴秀智今晚穿着的那件黑底红花连衣短裙,领口本就开得极为大胆。蓝玉的视线一垂下来,便情不自禁地被她胸前那条闪烁着细碎银光的梵克雅宝铂金吊坠所吸引。
那小巧的吊坠顺着她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一路向下,最终没入了那一抹深邃而傲人的雪白沟壑之中。蓝玉的眼睛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顺着那根细细的链条,忍不住往那片引人遐想的领口深处探去。
在这个距离下,蓝玉视线的落点根本逃不过裴秀智的眼睛。
察觉到男人正盯着自己的胸口出神,裴秀智不仅没有丝毫普通女人该有的羞恼与遮掩,那双水润的桃花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她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意,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大大方方地挺了挺傲人的胸脯,任由那一抹深邃的风景在蓝玉眼前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像是在极度自信地展示着自己最致命的武器。
与此同时,她那只原本捏着蓝玉外套领口的小手,顺势灵活地往下一滑,毫无阻碍地探进了蓝玉那件深V开口、根本没有内搭衬衣的酒红色马甲里。
“嘶——”
裴秀智略带凉意的细腻掌心,精准地贴上了蓝玉结实的左胸肌。
感受到手掌下那具充满爆发力的年轻肉体猛地一僵,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指尖甚至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在他的胸口轻轻画起了圈。
“蓝玉xi……”裴秀智微微仰着头,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剧烈跳动,笑得像只魅惑众生的九尾狐,“你的心,跳得可是非常快呢。怎么?跳得这么厉害……是因为怒那的原因吗?”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酥麻触感和那致命的撩拨,蓝玉心头猛地一跳,终于如梦初醒。
他连忙伸出手,一把按住裴秀智那只还在自己胸膛上肆意作乱的小手,将她不安分的指尖牢牢攥在掌心里。
这女人,简直是个要命的妖精啊!
蓝玉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难怪出道这么多年,这位国民初恋能在竞争激烈的报道娱乐圈里大杀四方,甚至毫不费力地拿下一大堆眼高于顶的顶流男星呢。
就凭她这手在清纯与放浪之间无缝切换、将男人心理拿捏到极致的段位,试问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呢?
手腕被蓝玉温热有力的手握住,裴秀智并没有挣扎。
她顺势将下巴微微扬起,眼眸似嗔非嗔地望着蓝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幽怨与娇憨:“干嘛这么抵触我啊?难道……是怒那今天不够美吗?为什么你这段时间,总是在若有似无地躲着我呢?”
这不是废话么! 蓝玉在心里无奈地咆哮,怒那你要是稍微收敛点,我至于躲你吗?
你这主动进攻的火力猛得像加特林,我怕我自己吃不消直接缴械投降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蓝玉面上的表情管理却极佳。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身体里躁动的火苗,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轻笑,顺势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裴秀智的手背:“怒那说笑了,全半岛谁敢说裴秀智不够美呢?我怎么会故意躲着你呢?能跟全大韩民国男人的‘国民初恋’如此亲近,我可是开心都来不及呢。”
听到这句半真半假的恭维,裴秀智直接发出了一阵银铃般悦耳的轻笑。
“呵呵……是吗?原来你这么喜欢跟怒那亲近啊?”
话音未落,裴秀智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撤掉了两人之间最后那一丝安全距离。
她将自己那凹凸有致的柔软娇躯,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在了蓝玉挺拔的身躯上。
蓝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正紧紧压迫着自己的胸膛。
紧接着,裴秀智踮起脚尖,将温热的红唇凑到了蓝玉的耳畔。带着湿气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垂,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而极致诱惑的气声呢喃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跟怒那亲近……那一会儿直播结束后,你留下来。怒那带你回我的公寓,我们……‘好好’地亲近一下,怎么样啊?”
轰——!
蓝玉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顿时喉咙发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
感受着裴秀智毫无保留贴在自己身上的完美曲线,嗅着她发丝间那让人沉醉的香气,蓝玉心里那根名为“自制力”的弦终于彻底崩断。
在这个段位极高的致命尤物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已经约等于无了。
甚至,他的身体和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隐隐期待起,今晚直播结束后,裴秀智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与他“好好亲近”了。
就在这干柴烈火、气氛暧昧到几乎要拉丝的紧要关头——
“叩叩叩!”
休息室的房门突然被剧烈地敲响了。
“秀智小姐!导播那边准备好了,请您现在出来调试一下麦克风和耳返,直播还有十分钟倒计时!”门外传来了工作人员急促的呼喊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房间里旖旎的火苗。
前一秒还柔若无骨地贴在蓝玉身上、眼神迷离得仿佛要将他生吞了的裴秀智,在听到工作人员声音的瞬间,脸色猛地一变。
她毫不留恋地一把推开了蓝玉的胸膛,迅速后退了两步,拉开了绝对安全的距离。
只见她双手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卷发,又顺手将那件低胸连衣短裙的领口往上提了提,整个人的气质在零点五秒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一秒还是个魅惑狂狷的妖精,下一秒就已经切回了那个端庄优雅、清纯甜美的“国民初恋”。
“知道了!我这就出来!”她对着门外朗声回了一句,声音清脆甜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让人骨头发酥的沙哑与媚态。
被无情推开的蓝玉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镜子前快速补口红的裴秀智,忍不住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期待的苦笑。
这位怒那……还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