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首尔初冬的阳光穿透乐天世界塔107层特制的防紫外线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芒。
裴秀智在一阵慵懒中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极简却透着顶级质感的深灰色天花板,空气里还残存着某种木质香调与昨夜疯狂交织后的暧昧气味。她略微失神了两秒,随后视线环顾四周——宽敞得令人发指的卧室、全景玻璃窗外的汉江轮廓。
这一切都在清晰地提醒她:昨晚那场失重电梯里的疯狂宣战不是梦,她此刻确确实实躺在蓝玉那套价值450亿韩元的私人云端领地里。
只是,身侧的床铺已经彻底凉了。
“蓝玉?”
裴秀智慵懒地扬起修长白皙的脖颈,试探性地喊了两声。宽阔的平层里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她微蹙着眉头,单手撑着床垫准备起身去浴室洗漱。
“嘶……”
刚一发力,一股仿佛骨头被拆解重组般的酸软感瞬间从小腹和双腿蔓延至全身。裴秀智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跌回了柔软的枕头里,白皙的脸颊因为回忆起昨晚的画面而泛起一丝潮红。
“这个西八牲口……”她咬着红唇,忍不住在心底暗骂。
昨晚在电梯里,她明明是抱着“女王降临”的心态,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彻底碾压、征服这个自称花心的男人。可结果呢?到了后半夜,那个看似温和克制的男人彻底撕下了伪装,爆发出的体力和侵略性简直让人胆寒。一向骄傲的“国民初恋”,最后竟然眼角带泪地向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三岁的年下男连连求饶。
想到这里,裴秀智既感到一阵难言的羞耻,又隐隐有些异样的沉沦——蓝玉身上那种恐怖的爆发力与掌控感,确实跟她此前接触过的那些年纪稍长的男星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拔吊无情的便签与碎裂的自尊
缓了好一会儿,裴秀智才勉强披上一件真丝睡袍。路过床尾凳时,她停下了脚步。
昨晚散落一地、甚至差点被撕坏的衣物,此刻已经被人用极为妥帖的手法叠得整整齐齐,安静地放在床尾凳上。而在最上面那件黑色内搭上,压着一张质感极佳的白色便签。
裴秀智挑了挑眉,伸手拿起便签。字迹遒劲锋利,透着股不羁的味道,自然是蓝玉留下的:
“怒那,我上午有工作安排,先走一步。看你睡得太熟,就没忍心叫醒你。
醒了的话,可以通过床头的内线电话呼叫管家。这里的清洁、订餐和叫车服务都是顶级的,工作人员签过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绝对不会泄露任何身份信息,你可以放心使用。”
看到这里,裴秀智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男人虽然在床上粗暴得像头狼,但骨子里的这份体贴和周到,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到便签的最后两行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昨晚怒那陪我度过了一个非常深刻且美妙的夜晚。不过,我在电梯里说的话依然奏效——我的想法并没有改变。所以,只能对怒那说声抱歉了。早安。”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冻结。
“喀啦。”
裴秀智绝美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五指猛地收紧,直接将那张写满体贴与拒绝的便签死死揉成了一团。她盯着手心里那一团废纸,仿佛那就是蓝玉那张欠揍的俊脸。
自己昨晚甚至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几乎把一个女人能展现的所有魅力和风情都砸在了他身上,结果这个男人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这已经不是渣不渣的问题了,这是在将她裴秀智作为顶级女星的女性魅力按在地上摩擦!
“蓝玉,你好样的……”裴秀智气极反笑,转身大步走到床头,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蓝玉的号码。
燃烧的胜负欲:从猎手到女王的野心
电话在盲音中响了将近半分钟。就在裴秀智以为对方不敢接、准备挂断时,电话通了。
“喂,蓝——”
裴秀智压抑着怒火的牢骚还没来得及爆出口,听筒里却传来了一个极其娇柔、带着几分慵懒的年轻女声:
“阿尼哈塞哟?那个……蓝玉欧巴他现在去洗手间了,手机放在外面。请问您有什么急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或者一会儿让他给您回拨过去?”
裴秀智的呼吸猛地一滞。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迅速运转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住自己声线的平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危险的弧度:“不用了。一点小事而已,我稍后再联系他吧。”
“好的,那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嘟——嘟——”
通话切断。裴秀智将手机随手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突然捂住额头,低声嗤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带着几分荒谬,更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哈……哈哈……真是疯了。”
她这才彻底明白,蓝玉昨晚在餐厅里说的那些自爆的“渣男宣言”,原来不是为了劝退她而找的借口,而是铁打的事实。这个男人,刚从她的被窝里爬起来,身上甚至可能还带着她的香水味,转头就毫不违和地躺进了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但奇妙的是,这种极度的挫败感不仅没有让裴秀智退缩,反而像是一桶汽油,直接浇透了她心中那团名为“胜负欲”的烈火。
原本,她可以接受自己费尽心思追到蓝玉,体验一把后,再潇洒地把他甩掉。但现在?她绝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只是短暂地在他的水族箱里游了一夜,就沦为了被抛弃的“其中一条鱼”。
裴秀智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缓缓走到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微缩的首尔街景。清晨的阳光打在她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眼底闪烁着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昨晚说拿不下你就认栽?” 裴秀智冷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蓝玉。此一时彼一时了。”
现在的她,早就对“让蓝玉做男朋友”这种无聊的游戏失去了兴趣。昨晚的约定彻底作废。
此时此刻,这位国民初恋的心中只剩下一个近乎偏执的疯狂念头:她要亲手撕碎蓝玉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亲手折断他那不可一世的傲骨。她要让这个将她视作过客的男人,彻底臣服,跪在她的面前,虔诚地亲吻她的脚背。
一场真正的狩猎,现在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首尔江南区清潭洞的一家高奢地中海餐厅内。
悠扬的低音贝斯在这间私密性极佳的VIp包厢里缓缓流淌。伴随着黄铜门把手转动的轻响,刚刚结束行程的Jennie推门而入。她摘下脸上的香奈儿墨镜,那双标志性的猫眼在包厢内环视了一圈,却发现巨大的长条餐桌旁,只局促地坐着超模出身的演员郑浩妍。
“浩妍欧尼?蓝玉人呢?”Jennie随手将昂贵的包包扔在沙发上,挑了挑眉问道。
“啊……蓝玉xi他去洗手间了。”郑浩妍闻声立刻站了起来,似乎因为刚才做了什么亏心事,动作略显僵硬,连忙将手里的一部黑色手机推回到了蓝玉原本的座位前。
Jennie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蓝玉的私人手机。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像只抓到老鼠的猫一样凑了过去,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郑浩妍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道:“怎么?想趁着大boss不在,偷看他的手机底牌,好为你接下来的签约谈判争取点更有利的条件?”
“阿尼!阿尼哟(不是的)!”郑浩妍被这句话吓得连连摆手,原本极具高级感的高冷脸庞此刻满是慌乱,赶紧解释道,“我绝对没有想偷看蓝玉xi的手机!只是他刚才把手机落在了桌面上,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进来。我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裴秀智前辈’,怕耽误了什么急事,才大着胆子替蓝玉xi接了电话,说明了一下他去洗手间的情况而已。”
“裴秀智前辈?”
听到这个名字,Jennie原本玩味的眼神瞬间变了变,眼珠子微微转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国民初恋”的模样。裴秀智可是圈内出了名的“男神收割机”,而蓝玉那张连韩国顶级男团都要自愧不如的脸,加上他身上那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财阀气场,毫无疑问绝对长在秀智前辈的审美点上。这样极品的男人,秀智前辈恐怕很难不动心。
想到这里,Jennie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
如果是其他男星,面对裴秀智这种级别的主动出击,恐怕早就缴械投降了。但可惜,秀智前辈这次看上的猎物,偏偏是蓝玉这个骨子里透着极致掌控欲的“暴君”。
裴秀智作为一名头部女演员,这个身份本身就已经给她们两人能长久在一起的可能性判了死刑。别人不知道,但Jennie可是太清楚蓝玉那个家伙令人发指的“双标”了——他可以四处留情,但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去跟其他男演员在镜头前拍搂搂抱抱的亲密吻戏。除非裴秀智愿意为了蓝玉直接退圈,放弃她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但以Jennie对同行的了解,她可不认为那个事业心极强的国民初恋能做到这一步。
想着想着,Jennie嘴角的笑意逐渐泛起了一丝苦涩。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自己和蓝玉之间那段见不得光、只能在暗夜里“走肾”的纠缠。连裴秀智这样的女人都未必能降服他,她又忍不住开始好奇,到底要怎样惊才绝艳的女人,才能让蓝玉这个冷酷的海王真正浪子回头,心甘情愿地画地为牢?
“Jennie?Jennie啊……”
一旁的郑浩妍看着Jennie出神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你刚才笑得好苦啊,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被猛地拉回现实的Jennie迅速收敛了情绪,换上那副标志性的慵懒笑容:“啊,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圈里的八卦而已。”
她利落地脱下小香风的外套,顺势在郑浩妍的身旁坐下,熟稔地拿起桌上的酒水单:“你们点菜了吗?我都快饿扁了。”
“还没来得及呢,”郑浩妍摇了摇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显得很是拘谨,“我和蓝玉xi也是刚到没多久。”
“那刚好,由我来点吧。”Jennie说着便毫不客气地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郑浩妍见状,连忙伸手拉了拉Jennie的手臂,小声劝阻道:“要不……还是等蓝玉xi从洗手间回来以后再点吧?毕竟是请他吃饭,万一他有什么忌口或者对什么食物过敏就不好了。”
“哎呀,欧尼你太紧张了。”Jennie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专属的亲昵与炫耀,“我跟他可是‘特别熟’了,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不能吃的东西。再说了,蓝玉可是中国人,他们中国人的胃像铁打的一样。就算真遇到什么吃了会过敏的东西,以他的性格,估计多吃几次习惯了也就脱敏了。”
“背后说老板坏话,可是要扣工资的啊。”
Jennie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便被推开了。蓝玉一边用洁白的丝巾擦拭着修长的手指,一边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意走了进来。他高大的身躯瞬间让宽敞的包厢显得有些逼仄,那股不加掩饰的压迫感与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他自然地走到主位坐下,看着满脸惊讶的Jennie笑道:“不过,你刚才那句倒是真说对了。我小时候其实有很严重的乳糖不耐受,一喝牛奶就拉肚子。结果我妈怎么说?她说小孩子长身体,哪有不喝牛奶的道理,拉肚子是因为喝得少,坚持喝总会习惯的。”
蓝玉耸了耸肩,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你猜怎么着?被她逼着当水喝了几年以后,我那乳糖不耐受的毛病还真就彻底消失了。”
Jennie听完忍不住捂着嘴“咯咯”娇笑起来,那双猫眼水润润地看着他:“那要是遇到那种吃了以后会直接休克的严重过敏怎么办?也硬吃吗?”
“休克?”蓝玉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轻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狂妄与讥讽:
“反正我是没见过那么严重的过敏。我也一直搞不懂,欧美那些白人为什么今天对花生致死,明天对麸质休克的,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依我看啊……”蓝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轻飘飘地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估计是他们白人的基因里本身就带着什么缺陷吧。”
“嘶——”
听到这句话,一旁正端着水杯喝水的郑浩妍差点被呛到,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坐在主位上云淡风轻的蓝玉。这位财神爷也太大胆了吧?!这种涉及到种族和基因的“暴论”,要是被放到欧美的政治正确环境下,分分钟能被口水淹死。可蓝玉倒好,不仅说得毫无顾忌,甚至神态里还透着一种“老子有钱有资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绝对从容。
郑浩妍默默咽了口唾沫,低下了头,心中对这个即将掌握她未来星途的年轻老板,又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对于蓝玉这番近乎“蛮横”却又理直气壮的发言,Jennie坐在旁边的沙发起初微微一愣,随即那双妩媚的猫眼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中伴随着一丝隐隐的羡慕。
作为一个出生在韩国、后又在新西兰留学多年的女艺人,Jennie太清楚西方文化与白人精英在韩国社会乃至整个亚洲娱乐圈的隐性崇高地位了。即便她如今贵为顶流女团成员,面对西方大牌或白人权贵时,骨子里依然会不自觉地带有一种敬畏与想要融入其中的迎合感。
可眼前的蓝玉不同。
他坐在那里,修长挺拔的身姿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傲慢,对西方文化表现出一种彻底的、骨子里的祛魅与俯视。这种甚至敢公开肆意嘲弄白人“基因缺陷”的顶级自信,恐怕也只有背靠庞大国家底蕴、且自身握有恐怖资本的中国人,才能展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另一边的郑浩妍却已经被吓得小心脏扑通直跳。她生怕这位财阀大佬再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连忙轻咳了一声,生硬地切断了话题:
“那个……蓝玉xi,刚才你去洗手间的时候,裴秀智前辈打来了电话。我……我怕有急事,就帮你接了一下。”
“秀智怒那?”
蓝玉端起面前的冰水抿了一口,修长的手指捏着晶莹的玻璃杯,神色间不见半点波澜,不动声色地问道:“她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郑浩妍摇了摇头,小声补充道:“没有,秀智前辈只说她稍后再联系你,然后就挂断了,应该没什么急事。”
“秀智怒那?”
还没等蓝玉说话,身旁的Jennie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她微微眯起猫眼,身子前倾,半开玩笑半试探地盯着蓝玉:“什么时候开始叫得这么甜了?蓝玉,你跟秀智前辈什么时候私下关系这么好了?”
蓝玉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搁下水杯,挑眉看她:“我和秀智怒那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啊。且不说她之前就作为特邀嘉宾出镜过我的油管频道……难道今天全网热搜上没有关于我和她的报道吗?”
“热搜?”
Jennie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立刻从包里掏出自己的iphone,指尖在Naver和twitter的页面上迅速下滑。
果然,韩娱板块头条赫然挂着爆红的词条:【裴秀智出道十周年演唱会神秘嘉宾——顶级网红蓝玉惊艳伴舞!】
Jennie点开了报道中附带的一段几十秒的高清舞台剪辑。视频里,蓝玉穿着那件深V酒红马甲,紧实宽阔的胸肌与八块腹肌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正在《hush》的经典旋律中,与裴秀智贴身热舞。他那无与伦比的舞蹈张力配合着神级颜值,甚至连跨步和扭腰的韵味都拿捏得极尽勾人。
“噗——哈哈哈!”
Jennie只看了三秒,就直接忍不住笑喷了出来。她一边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连忙把手机屏幕挤到郑浩妍面前:
“浩妍欧尼你快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蓝玉你这舞姿……怎么比秀智前辈还要妩媚啊?你这身段和眼神,我要是不认识你,我都要怀疑你的性取向是不是喜欢男人了!”
听到Jennie这毫无顾忌的调侃,蓝玉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狭长的双眼微微凝起,周身那股慵懒的气场瞬间多了一丝危险的侵略感。蓝玉微微靠回椅背,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手指在桌面上沉稳地敲击着,发出带有压迫感的“笃、笃”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阴阳怪气地低沉开口:
“我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这一点,Jennie怒那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私密包厢里炸响。
一旁的郑浩妍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是能当着她的面听的台词吗?!什么叫“Jennie最清楚”?!这种暧昧到极点、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描述暗示的话,信息量简直大到了爆炸的边缘!
Jennie的心脏也是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狠命地白了蓝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混蛋找死是不是”的警告。但面对郑浩妍那震惊且疑虑重重的眼神,Jennie反应极快,硬生生挤出一抹极其自然的娇笑,伸手打了他一下,迅速找补道:
“我当然清楚啦!毕竟你可是我们智秀欧尼的前男友啊~智秀欧尼以前可没少在我们宿舍夸你是个纯正的直男。浩妍欧尼,你别听他瞎开玩笑,他这人嘴上最没把门了。”
“啊……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郑浩妍拍了拍胸口,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表情。
不过,郑浩妍偷偷瞄了眼正咬着红唇、神情娇嗔的Jennie,又看了看嘴角带笑、眼神冰冷的蓝玉,心里依然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这种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前女友闺蜜”和“前妹夫”,倒更像是一对在暗地里踢脚尖的野鸳鸯……
恰在此时,包厢的木门被轻声敲响。
数名穿着工整制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将精致奢华的地中海顶级海鲜与碳烤羊排陆陆续续摆满了整张餐桌。伴随着高级食材的香气弥漫开来,刚才那股诡异而暧昧的空气才被悄然冲散。
待服务员礼貌退下并关上房门后,Jennie拿起刀叉,顺势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摆出了一副大姐姐的护短姿态:
“好了,开玩笑归开玩笑,咱们接下来说点正事。”
Jennie转头看向蓝玉,精明的猫眼微微扬起:“浩妍欧尼可是我的至亲好姐妹。蓝玉,你今天要是想把浩妍欧尼签进你的team Jade,必须得拿出绝对的诚意,给出顶级演员的超优厚待遇才行!不然我可不答应。”
“Jennie呀……”
郑浩妍闻言,连忙有些慌乱地拉了拉Jennie的衣袖。
Jennie愿意为她出头争取利益,她内心固然感动万分,但作为一个从超模圈跨界到影视圈、目前在演员行当中连一部正经代表作都没有的新人,她有着极其清醒的认知。
郑浩妍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十分诚恳且郑重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蓝玉:
“蓝玉xi,真的很感谢Jennie为我考虑。但是……我目前在影视界依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我希望能凭我自己的镜头表现和后续的实际实力去争取匹配的合约待遇,而不是依靠Jennie的面子或者你们之间的私交。”
听到这番话,蓝玉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微微一收。
他看着面前眼神清澈、态度极其务实的郑浩妍,眼底闪过了一丝真切的欣赏。在这个被浮躁与资本充斥的韩娱圈,能拥有这种不骄不躁、踏实清醒心态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很好。”
蓝玉双手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嘴角露出一抹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笑容:
“我就喜欢和清醒的人合作。那么,浩妍xi,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不妨向我详细讲一讲你直到此刻的所有演艺和模特经历吧——这能帮助我更好地判断,你的潜力到底值得team Jade为你押上多少资源。”
听到蓝玉直指核心的要求,包厢内的气氛稍微沉淀了下来。诱人的碳烤羊排和海鲜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但此刻三人却谁也没有动刀叉。
郑浩妍端正了坐姿,深吸了一口气。面对眼前这个掌握着顶级资源、气场强大的年轻资本,她没有丝毫的隐瞒与夸大,眼神清澈且坦诚地开始梳理自己的履历。
“我是在2010年,以自由模特的身份正式入行的。”郑浩妍的声音带着一种超模特有的清冷与沉稳,“那时候我没有签任何经纪公司,所有的试镜、面试,甚至去争取登上首尔时装周的机会,都是我自己一家一家跑出来的。直到2013年……”
她顿了顿,回忆起那段岁月,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那年我参加了《挑战!Supermodel Korea》第四季,最后拿下了亚军。借着这个契机,我才算真正敲开了韩国时尚圈的大门,开始能接到一些本土时尚杂志的封面拍摄。”
蓝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面前的冰水杯,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骨滑落。他没有打断,只是用那双深邃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她,示意她继续。
“但在韩国本土的发展,很快就触碰到了天花板,始终是不温不火的状态。”郑浩妍双手微微交握,眼神变得坚韧起来,“所以,为了打破这种僵局,2016年我下定决心,孤身一人飞去了纽约,签约了the Society management,正式登陆纽约时装周。”
说到这里,郑浩妍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那是改变我命运的一个决定。当时我染了一头非常亮眼的红发,这让我迅速在海外设计师中有了辨识度。特别是在竞争LV 2017春夏系列的走秀时,我很幸运地被Nicolas Ghesquière总监亲自看中,拿下了独家走秀模特的身份。”
“之后的路就顺畅多了,”郑浩妍语气平静,但报出的名字却分量十足,“我开始持续征战四大时装周,陆续为LV、chanel、Fendi、miu miu、bottega Veneta、marc Jacobs等一线奢侈品牌走秀。”
“停一下。”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听着的Jennie,此刻终于忍不住护短地开了口。她伸出带着香奈儿山茶花戒指的手,轻轻拍了拍蓝玉的胳膊,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炫耀:
“蓝玉,浩妍欧尼太谦虚了,我必须替她补充一句。她可不是什么去海外镀金的普通模特,2018年,她可是正式入选了models.评选的top50全球超模榜单!她现在绝对是代表我们韩国的国际级超模!”
看着Jennie那副仿佛自己拿了奖般与有荣焉的傲娇模样,蓝玉哑然失笑。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在郑浩妍身上,眼底的好奇多了一分实质性的探究。
“既然在国际超模的赛道上已经取得了这么耀眼的成绩,甚至可以说已经站在了金字塔尖,”蓝玉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眼神锐利地直视着郑浩妍的眼睛,“为什么会萌生想要转型做一名演员的想法呢?要知道,隔行如隔山,跨界失败跌落神坛的例子在圈子里可不少。”
面对蓝玉犀利的审视,郑浩妍并没有躲闪。她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嘴唇,语气中透出一种罕见的剖白式的诚恳。
“蓝玉xi,我说实话……我之所以选择转型,一半是因为好奇心,另一半,是源于一种深深的迫切感与不安。”
郑浩妍低下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双手:“模特这个行业,是有着极其残酷的天然年龄界限的。吃的是青春饭,我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模特生涯总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这两年我不断在深夜里问自己,等我走不动t台了,未来要依靠什么谋生?这种不安感一直折磨着我。”
她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性:“而且,做国际模特,意味着我常年要独自在国外漂泊。一个人住冷冰冰的酒店,一个人经历漫长无聊的长途飞行。在那些庞大的、令人窒息的独处时间里,我唯一的慰藉就是靠看电影、读书来填补内心的孤独。
“看着大银幕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物,看着他们流泪、大笑、挣扎……慢慢地,我的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我也想要成为那样的人。我想用自己的身体和声音去表达那些复杂的情绪,去讲述一个个关于‘人’的故事。”
包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极其细微的白噪音。
“就在我萌生了这个念头不久后,我在纽约时装周的后台,收到了一份名为《鱿鱼游戏》的试镜邀请。”郑浩妍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当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录了试镜片段发回韩国。没想到……导演竟然真的看中了我,让我飞回来参加最终试镜,并把角色交给了我。现在我的戏份已经全部杀青了,预计今年九月份,这部剧就会在流媒体上线。”
蓝玉静静地听完,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对这段充满真情实感的自白发表评价,而是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略显突兀的要求:
“浩妍xi,能麻烦你站起来,让我仔细看一下吗?”
此言一出,郑浩妍还没做出反应,坐在蓝玉身旁的Jennie顿时秀眉微蹙,那双猫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她用膝盖在桌下重重地碰了蓝玉一下,眼神警告他:你这家伙看美女的毛病是不是又犯了?这是谈正事,别拿你平时审视猎物的那套眼神来看我姐妹!
但郑浩妍却显得十分坦然。作为一名国际超模,她早就习惯了被设计师、品牌方像打量一件艺术品或商品一样注视。
“没问题,蓝玉xi。”
她落落大方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甚至非常专业地退后了半步,走到包厢稍微宽敞的空地上。她不仅任由蓝玉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上下打量,还主动以一种极具模特高级感的姿态,在原地优雅地转了一个圈,360度无死角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段与骨相。
蓝玉靠在椅背上,目光如雷达般迅速扫过郑浩妍高挑骨感的身形、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那双透着冷峻感的三白眼。
几秒钟后,蓝玉在心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郑浩妍这种极度清冷、寡淡的骨相脸,在蓝玉个人的私下审美里只能算得上是“耐看”的程度——他骨子里其实更偏爱裴秀智那种纯欲交织、或是Jennie这种慵懒魅惑的顶级神颜。
但是,作为一名精明的资本操盘手,蓝玉太清楚这张脸在国际市场上的杀伤力了。
郑浩妍的这张脸,完完全全长在了西方人对亚洲女性最高级审美的点上!再加上她作为国际超模自带的逆天头身比和衣架子身材,只要她参演的这部即将上线的《鱿鱼游戏》能稍微在市场上激起一点水花,有着team Jade在背后的推波助澜,郑浩妍在国际时尚资源这一块,绝对能够杀疯,带来难以估量的商业回报。
这是一支极具潜力的原始股。
“很完美。”蓝玉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身上的压迫感随之一收,换上了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道,“浩妍xi,请坐吧。”
待郑浩妍重新落座后,蓝玉拿起刀叉,终于切开了一块面前的碳烤羊排,动作优雅地送入口中。他一边咀嚼,一边用一种聊家常般轻松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对你的外形条件和个人规划很满意。那么,既然你把这部剧视为你演艺生涯的敲门砖……浩妍xi,能否向我稍微介绍一下,《鱿鱼游戏》到底是一部怎样的作品?”
包厢内,碳烤羊排的香气与醇厚的红酒完美交融。听到蓝玉的提问,郑浩妍微微欠了欠身,神色间闪过一丝为难。
“蓝玉xi,因为剧组开机前所有人都签了非常严格的保密协议,所以剧情的细节我没有办法透露太多,只能跟您简单讲讲框架。”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交叠放在桌沿,目光认真地看向蓝玉:“这部剧的名字叫《鱿鱼游戏》,是网飞(Netflix)斥巨资全额投资的一部原创剧集。整体是以‘生存游戏’为框架的。”
“生存游戏?”蓝玉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对。故事主要讲述了一群在现实社会中走投无路、背负着巨额债务的底层边缘人,突然收到了一家神秘组织的邀请。”郑浩妍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一些,带上了几分引人入胜的悬疑感,“四百多个人被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共同参加六个看似简单的韩国传统儿童游戏。但经过每一轮残酷的淘汰竞争后,最终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并拿走高达数百亿韩元的巨额奖金。而淘汰的代价……就是当场死亡。”
听着郑浩妍的描述,蓝玉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悠闲地切了一小块羊排送入口中,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生存游戏、巨额奖金、残酷淘汰……这设定听起来实在是太耳熟了,跟日本的《要听神明的话》或者《赌博默示录》简直如出一辙。不过,关于这部剧在设定上是否存在“借鉴”或抄袭的嫌疑,根本轮不着他这个资本家来操心。
他敏锐的商业嗅觉此刻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与“金钱味”。
蓝玉深邃的目光在郑浩妍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超模脸上停留了几秒。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这种充满视觉冲击力、贫富阶级对立,且带有无限放大极度人性恶劣面元素的爽剧,一旦加上网飞那覆盖全球的恐怖宣发网络,极有可能会在全球范围内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更重要的是,韩国社会骨子里其实有着极度“崇洋媚外”和极度渴望国际认可的矛盾心理。只要这部剧在欧美稍微火上一圈,出口转内销之下,眼前这个初次挑战演技、目前还是影视圈小透明的郑浩妍,绝对会瞬间被韩国媒体捧上神坛,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国际巨星。
想到这里,蓝玉隐晦地瞥了一眼坐在身旁正专心吃着海鲜的Jennie,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Jennie怒那这次,还真是阴差阳错地往我手里塞了一支随时准备一飞冲天的超级潜力股啊。
接下来的午餐时间里,包厢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蓝玉一边享受着顶级的地中海美食,一边以一种闲聊的姿态,继续抛出他作为未来老板的考量。
“浩妍xi,假设这部《鱿鱼游戏》上线后大获成功,甚至让你一炮而红,你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是什么?”蓝玉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目光透着几分锐利,“或者说,一旦你作为演员转型成功,尝到了聚光灯下更耀眼的甜头,你会考虑彻底放弃辛苦的模特事业吗?”
“绝对不会。”郑浩妍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没有经过一秒钟的思考。
她坐直了身体,迎着蓝玉的目光,非常诚恳地剖析着自己:“蓝玉xi,我前面说过,我转型并不是因为讨厌或者厌倦了模特这份工作。相反,它是我立足的根本。而且我非常清楚,在如今的娱乐圈,顶级的时尚资源和高奢代言对于一个艺人的商业价值有多么重要。我不可能丢掉自己最大的武器。”
看着蓝玉微微点头,郑浩妍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次,如果这部剧真的侥幸获得了成功,我反而会更加谨慎。今后我会非常认真地去挑选优质的剧本,绝对不接消耗人气的烂戏。甚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去参演一些不需要露脸、只看重台词和情绪的舞台剧去狠狠磨炼自己的演技。我希望有一天,观众提到郑浩妍时,认可的是我作为‘演员’的实力,而不只是一个拥有身高外形优势的跨界模特。”
“啪,啪,啪。”
蓝玉放下酒杯,轻轻地鼓起了掌。那双幽深的黑眸中流露出了毫无掩饰的赞赏:“非常清醒的头脑。我喜欢你的野心,也喜欢你的踏实。”
一顿宾主尽欢的午餐进入了尾声。郑浩妍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向两人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补个妆。”
“去吧去吧。”Jennie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随着包厢沉重的黄铜木门“咔哒”一声关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蓝玉和Jennie两人。
原本还端庄优雅的Jennie,在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骨头一般,像只慵懒又黏人的猫咪一样,连人带椅子直接滑到了蓝玉的身边。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轻轻扯了扯蓝玉的衬衫衣袖,那双水润的猫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压低声音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蓝玉,你觉得浩妍欧尼表现得怎么样?能看上眼吗?能不能直接给她准备一份条件最顶级的S级签约合同啊?”
看着身旁女孩那副急切邀功的可爱模样,蓝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故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眉头微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装出了一副极其为难的资本家嘴脸。
“Jennie怒那,你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蓝玉端起架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严肃:“浩妍怒那在外形和时尚资源上确实没得挑,但她毕竟是个完全没有粉丝基础的跨界新人。这第一部作品网飞压了多少宝不说,万一上线后反响平平、甚至是扑街了呢?我现在team Jade刚刚起步,正是需要砸重金签下有绝对影响力的重磅艺人来打响公司厂牌知名度的时候,直接给一个毫无收视验证的新人开出优厚条件,这风险太高了。”
“哎呀!你到底懂不懂看人啊!”
Jennie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她一把抓住蓝玉的手臂,急得脸颊都有些微微泛红:“浩妍欧尼她真的很拼的!而且外形那么高级,未来肯定能发展得极其出色!再说了……”
她咬了咬红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撒娇与懊恼:“她可是我亲自引荐给你的!来之前,我都已经在浩妍欧尼面前拍着胸脯打包票了,说只要你出马,绝对能给她最好的待遇。你要是现在拿一份苛刻的新人合同去打发她,那我以后在好姐妹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蓝玉看着Jennie那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表面上依然不为所动,甚至还为难地揉了揉眉心:“话是这么说,但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嘛。拿公司的核心资源去赌一个未知数,我这老板很难办啊……”
眼看着蓝玉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Jennie是真的有些慌了。她知道蓝玉在资本运作上向来冷酷无情,说一不二。
她死死盯着蓝玉那张俊美无俦却又透着可恶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Jennie猛地一咬牙,脸颊瞬间飞上两抹诱人的红晕,甚至连精致的耳垂都红透了。
她凑到蓝玉的耳边,用细如蚊蝇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声音颤声说道:
“只要……只要你愿意签下浩妍欧尼,并且给她一份绝对优厚的顶级合约……我、我就私下里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Jennie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两人在那些隐秘夜晚里,蓝玉曾提出过但被她严词拒绝的几个极其荒唐、极度羞耻的姿势和花样。
“啪!”
蓝玉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他反手一把反握住Jennie柔软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如同恶魔般狂放的邪笑,语速快得惊人:
“这可是你说的!成交。一言为定,概不反悔。”
看着蓝玉这无缝切换的变脸速度,和他眼底那根本掩饰不住的狂喜与算计,Jennie整个人先是愣了半秒,随后瞳孔猛地放大。
“呀!蓝玉你这个西八——你刚才一直是在跟我演戏是吧?!”
Jennie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头披着羊皮的狼给狠狠套路了,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扬起粉拳就要往蓝玉宽阔的胸膛上砸去:“我不干!我收回刚才的话!合同你爱签不签,把那个要求还给我!”
“晚了,我的好怒那,落子无悔啊。”蓝玉一边低笑着轻松接下她的粉拳,一边顺势在她手背上暧昧地捏了捏。
就在Jennie急得眼眶泛红、准备直接张嘴去咬他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的脚步声。
“咔哒。”
黄铜门把手再次被转动,郑浩妍推门走了进来。
包厢内那股剑拔弩张的暧昧气息在一秒钟内被强行掐断。Jennie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从蓝玉身边弹开,以最快速度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头发和裙摆,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温柔假笑。
而坐在主位上的蓝玉,则慢条斯理地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刚补完妆、不知为何气氛有些诡异的郑浩妍,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