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今年的第一场雪,还在纷纷扬扬的飘落,偌大的都市银装素裹,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面上车辆一下少了许多。
在万寿山一栋别墅的书房中,司老合上手里的文件,摘下老花眼镜,背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指轻敲着桌面。
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关于缅北问题分析及成立缅北问题联络办事处的请示报告》,封面的右上角,清晰的盖着“绝密”二字的大红印章。
这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近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纸文件,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到司老这副模样,中年人便要退出房间。
“铭章,你等等!”
司老睁开眼,叫住了自己的这位秘书。
“给老关打个电话,就说我有要紧事想要见他。”
“好的!司老。”骆铭章走进屋里,把文件放在司老的案头上,便要退出房间,给关锦鹏打电话。
他心里奇怪,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司老要约关锦鹏见面。
“唉!算了!我亲自给他打电话。”司老说罢,朝骆铭章一摆手,然后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关锦鹏爽朗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司老,你老人家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
“怎么?我就不能给你这个亲家公打电话。”司老笑道,“是这样,我家老大孝顺,给我搞到一两武夷九龙窠母树大红袍。这么好的东西,我可不能一人独享。”
“哦!”关锦鹏惊喜道,“那玩意几年前就禁止采摘了,你现在还能搞到,真是稀罕,不行,我怎么着也得讨上一杯。”
关锦鹏所说绝不是奉承,要知道九龙窠母树大红袍早年还允许采摘的时候,全年成品干茶大约8两,丰年最高不到1斤。
2006年起永久停采、封养,不再产出茶叶,最后一次采摘是2005年,采下20克送入国家博物馆收藏。
之后这款珍贵的茶叶就成了绝世珍品,一克正宗的母树大红袍都能卖出天价。
关锦鹏知道司老喜茶,但以他的地位,什么绝世珍品找不到。
喝茶只是一个由头,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和自己商量。
挂了电话,关锦鹏没有耽搁,他把手里的事放下,让秘书备好车,直奔万寿山司老别墅。
临走的时候,关锦鹏把桌上那份《关于缅北问题分析及成立缅北问题联络办事处的请示报告》带在了身上。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别墅的茶室里碰了面。
“好茶!”关锦鹏端起面前的紫砂杯,品了品杯中的茶汤,由衷赞叹,“入口醇厚绵滑,岩骨花香沉在茶汤里,回甘持久;咽下之后喉间沉稳厚重,不飘不艳。还有这紫砂茶具,一看也非凡品。”
司老微微一笑,“老关,你倒是识货,这是我早年得的一套顾景舟顾大师打造的茶具,现在也算难得的东西。”
顾景舟,当代陶艺大师,执紫砂治陶技艺之牛耳,其作品存世真品极少,是紫砂收藏的天花板,拍卖常达千万级别,很多精品被各大博物馆和大拿收藏。
关锦鹏放下茶杯。
“司老,大雪天气,你约我过来,不仅就为了喝口茶吧?”
司老表情变得严肃,他给关锦鹏面前的杯子续上茶水。
“老关,你真舍得让自己的亲外甥到缅北,万一…”
关锦鹏心说,果然如此。
“司老,你不是心疼我外甥,是心疼你的孙女吧?”
司老正色道,“我就一个宝贝孙女,就算多疼她些,有什么错?老关,缅北是什么地方,你心里清楚。要是丁宇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给你死去的三妹交代?我又怎么给我孙女,还有没出生的重孙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