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聊名称:大明朱家奇葩群(93)
【朱柏】:“家人们早上好啊,我又来了,今天是说徐州二遗民里的第二位吧[吃瓜]”
【朱厚照】:“湘王来得挺早啊,你对忠臣故事这么感兴趣?”
【朱柏】:“必须的,只要是忠臣的事迹,我都愿意听。”
【朱雄英】:“我也爱听这些忠臣故事。”
【朱徽娟】:“我也是,可每次听到忠臣受尽磨难,我心里就难受得想哭。”
【朱聿鐭】:“大家早上好!那我就开讲咯。这人叫阎尔梅,江苏沛县人,字用卿,号古古。
生来耳朵偏大,脸又很白,所以又号白耷山人、蹈东和尚,是明末有名的文人。”
【朱厚照】:“沛县?那不就是汉高祖刘邦的老家嘛!”
【朱柏】:“好家伙,他也跟万寿祺一样,后来出家当和尚?”
【秦良玉】:“在南明中,很多读书人走投无路,才遁入空门,也是无奈之举。”
【朱聿鐭】:“不错,天启三年(1623),阎尔梅到江南游学,和陈子龙、夏允彝这些名士来往密切。
崇祯元年(1628),他以选贡身份进京,同年加入复社。
两年后,崇祯三年参加京兆乡试,考了第二十四名。
杨廷枢评价他,性情洒脱豪迈,胸中自有吞吐四海的气魄。”
【朱聿鐭】:“后来,他得罪阉党,遭阉党诬陷,被阻于会试,不得再赴殿试。
大明江山快要撑不住时候,他在家乡拉起一支七千人的抗清队伍。
他一身白衣素冠去拜见南明巡按王燮,献上抗清计策,可奈何朝中都是昏庸官吏,他的一腔抱负根本没人采纳。”
【朱雄英】:“@朱徽娟 徽娟妹妹,这个燮字读xiè,四声,和谢读音一样。”
【朱徽娟】:“好嘞,多谢雄英哥科普!”
【朱元璋】:“有才干却被朝堂庸官排挤,这种事,南明已经屡见不鲜。”
【海瑞】:“一腔热血报国,却得不到重用,实在令人扼腕。”
【朱聿鐭】:“弘光元年(1645),史可法派人请他,他赶赴白洋河,一起商量抗清大计。
可史可法没有采纳他三条关键建议:先安抚兴平伯旧部,再拿下军事重镇徐州,之后向西、向北进军,控制山东、河南,和徐州形成互相呼应的局面。”
【朱厚照】:“哎哟,这计策听着很不错啊,怎么史可法不肯用?”
【朱柏】:“可惜,这么好的谋略,白白浪费。”
【张居正】:“弘光内部派系纠缠,史可法纵然有心,也处处束手束脚,很多计策再好也推行不开。”
【朱棣】:“纸上妙计,也要有实力去落地,南明手里的家底,早就烂透。”
【朱聿鐭】:“永历元年(1647),阎尔梅联合山东榆园义军,削发为僧,自称蹈东和尚,以河南少林寺作为联络据点,四处奔走,联络义士继续反清复明。”
【朱聿鐭】:“永历六年(1652),起义再次失败,阎尔梅被捕。
他抱着殉国念头,见到总督沈文奎时候,昂首怒视,不肯下跪行礼。”
【孝慈高皇后马氏】:“铮铮铁骨,宁死不肯屈膝,这份气节难得。”
【陈谔】:“大丈夫当如此!断头可,屈膝不可!”
【朱聿鐭】:“永历八年(1654),他从关押两年的济南大牢逃了出来,偷偷跑回沛县老家。
永历九年(1655),清廷抄了阎家,他的妻妾双双自尽。
阎尔梅只能带着年幼的儿子逃往河南,就此开始长达十八年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这十八年的经历,史书上记载得很少。”
【朱徽娟】:“家破人亡,太凄惨……”
【宁国公主】:“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毁于战乱,读着都揪心。”
【朱聿鐭】:“永历十六年(1662),阎尔梅见到钱谦益。
阎尔梅当面痛斥他当年大节有亏,一番话说得钱谦益满脸羞愧。
旁人都说古古这人说话不留情面,当世很少有他看得上的人。”
【朱厚熜】:“钱谦益那等人物,学识是有的,气节不如他老婆柳如是,被人当面斥责也是活该。”
【柳如是】:“谢谢嘉靖皇上夸赞,老钱一生,就是毁在大节上,不过他后来还是再次支持反清事业。”
【李时勉】:“读书人,学问再好,若是失了气节,一切都无从谈起。”
【朱聿鐭】:“1667年,流落京城的阎尔梅,遇上同样流亡在北京的顾炎武。
1673年,漂泊多年的他终于回到沛县,整理刊印自己过往的诗文。
晚年身体衰败,常常抚琴悲歌,尤其爱弹《苏武牧羊》。”
【朱柏】:“苏武牧羊,守节不移,他是把自己比作苏武[赞]”
【朱聿鐭】:“1679年,就是满清康熙十八年冬天,阎尔梅离世,享年七十七岁。
《沛县志》记载,他临死前嘱咐家人,死后要按照大明风俗修方坟下葬,死也绝不臣服满清。
去世后,家里人私下给他定谥号文节。”
【朱元璋】:“身死,也要守大明规制,这份忠心,咱记在心里。”
【秦良玉】:“生为大明人,死为大明鬼,可敬可佩[赞]”
【朱棣】:“人死犹不忘故国,这般风骨,比起那些苟且偷生、转头就侍奉新朝的文臣强上百倍。
要是当年我麾下有这般死士,何愁大事不成。”
【朱厚照】:“哎,说真的,这人一辈子颠沛流离,折腾大半辈子,复国终究没能成。不过就算输了,骨头没软,这就够爷们!”
【朱柏】:“没错,胜负是一回事,气节是另一回事。
纵然大势已去,也绝不屈膝,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朱雄英】:“可惜一腔热血,终究没能看到山河重归大明。”
【孝慈高皇后马氏】:“家国破碎,空有一腔抱负,却无处施展,想想实在让人唏嘘。”
【朱聿鐭】:“他的诗文风格和同乡万寿祺很接近,当时世人把他们并称阎万。
他写古诗效法李白,才情汪洋浩瀚,律诗绝句格律严谨,气势雄浑。”
【杨慎】:“效仿李白,又身负家国之痛,这般诗作,读来自有一股悲慨之气,难得。”
【朱聿鐭】:“一生经历国破家亡,受尽坎坷,所以他的诗作大多感慨乱世,满是家国情怀,文风苍凉刚劲,在明末文坛很有名气。”
【黄峨】:“山河破碎后,文字便不再是风月消遣,而是字字皆是血泪。”
【朱聿鐭】:“他对反清复明这件事执念极深,心心念念想要恢复大明。
哪怕听见一声战马嘶鸣,都会勾起他奔赴沙场、召集英雄杀敌的热血回忆。”
【朱厚照】:“好家伙,听见马叫都想重上战场,这股执念是刻进骨子里!换做是我,我也想挥刀上阵,可惜大势不在。”
【朱聿鐭】:“所以他写诗:疑段怜人意,长嘶不肯驰。
如呼诸义士,幸好杀胡儿。
古代英雄遗迹,不成功便成仁的豪情,也不断激励着他誓死抗敌。”
【朱柏】:“心中常怀报国之志,纵使身陷绝境,也不曾磨灭胸中豪气。”
【朱聿鐭】:“可现实终究残酷。阎尔梅散尽家财、奔走十几年的抗清大业,最后还是失败。
他没有做到殉国,选择隐忍苟活,隐姓埋名回到故土。
可他并没有就此安享晚年。故国沦丧,山河破碎,他一刻都没有忘记大明,也绝不背弃故国。”
【朱棣】:“有人会说,为何不殉国尽节?可我以为,死容易,活着坚守气节才更难。
苟活不等于投降,隐忍也不是懦弱。”
【张居正】:“此言有理。殉国是壮烈,可隐忍待机、守志不堕,同样是大节。倘若一败便求死,那谁还能留存火种以待来日。”
【海瑞】:“话虽如此,可大丈夫殉国亦为本分。但他活着却绝不屈服,这份坚守,同样值得敬重。”
【陈谔】:“死固然容易,最难的是受尽屈辱,依旧不肯低头!”
【朱雄英】:“是啊,他明明可以安稳度日,却时时刻刻记挂故国,这份心太难得。”
【孝慈高皇后马氏】:“国破家亡后,多少人改头换面侍奉新朝,他却始终守着本心,实在不易。”
【朱祁钰】:“我也曾经历社稷倾覆,深知复国无望时,心中那份不甘有多煎熬。”
【秦良玉】:“生不能复国土,便以余生守气节,这便是乱世读书人的风骨。”
【朱聿鐭】:“没错,他始终坚守民族气节,坚决不和清廷合作。
好几次冒着性命危险,偷偷前去祭拜先帝陵寝,洒下满腔悲愤泪水。
诗里也写下誓言:生为顽民,死为厉鬼。他也真的说到做到。”
【朱元璋】:“好一个生为顽民,死为厉鬼!咱打天下,就是要守的就是这般臣子本心。纵然江山易主,这股傲骨不能丢!”
【朱由检】:“我身死煤山,可还有这般子民记挂大明。
可惜我当年没能护住这万里河山,愧对这些心怀故国之人。”
【朱徽娟】:“听着好难过……哪怕故国已经不在,还冒着性命风险去祭拜先帝陵寝,心里该有多痛啊。”
【朱柏】:“山河虽改,人心未改,这便是大明的魂。”
【朱厚照】:“哭是真的惨,但这份骨气,没得说!”
【朱聿鐭】:“回到家乡后,有个旧友胡谦光,当时在沛县做县令。仰慕阎尔梅的才名,写信劝他出来为清廷做官。”
【朱厚照】:“我赌五毛,阎尔梅铁定不肯答应!昔日故人,反倒来劝人变节,这也太没意思。”
【朱厚熜】:“这还用猜?但凡有点骨气的读书人,哪里会轻易接受这种招揽。不过也难保有人经不住荣华富贵的诱惑。”
【朱柏】:“若是贪图功名,他也不会颠沛流离这么多年。”
【朱聿鐭】:“阎尔梅断然拒绝,不惜和旧友割袍断义,还写了一首《绝贼臣胡谦光》表明心志:
贼臣不自量,称予是故人。
敢以书招予,冀予与同坐。
一笑置弗答,萧然湖水滨。
湖水经霜碧,树光翠初年。
妻子甘作苦,昏晓役舂薪。
国家有兴废,吾道有诎申。
委蛇听大命,柔气时转新。
生死非我虞,但虞辱此身。”
【朱雄英】:“@朱徽娟 徽娟妹妹,这个舂字读chong,一声,和冲读音一样,不是春天的春哦。”
【朱徽娟】:“原来是这样,多谢雄英哥!”
【孝静毅皇后夏氏】:“这诗读来,字字皆是风骨。”
【朱厚照】:“旧友来劝降,直接割袍断交,够刚!”
【朱柏】:“大丈夫立身,岂能为了荣华,背弃故国。”
【朱聿鐭】:“诗里把清廷官员称作贼臣,把出仕满清视作同流合污。
他自比寒霜下的湖水,守住自身高洁。不再做激烈抗争,但内心隐忍,静待时机。”
【朱聿鐭】:“能看得出来,他守住气节的决心有多坚定,不肯和满清同流合污,心中对大明的眷恋有多深沉。”
【朱聿鐭】:“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咱们明天接着讲剩下故事。”
【朱棣】:“乱世中,多少人趋炎附势改换门庭,阎尔梅这般,宁可与旧友割袍断义,也绝不屈身事敌,太难得。”
【于谦】:“国亡而志不亡,身虽漂泊,心仍系大明。这便是士大夫应当坚守的本心。”
【海瑞】:“富贵不能诱,旧情不能动,这般风骨,值得后世读书人时时自省。”
【张同敞】:“我身陷桂林围城时,亦是这般想法。纵大势已去,也绝不能失了大明臣子的气节。”
【朱雄英】:“说得好!好了,今天故事听完了,真是感慨万千。”
【朱徽娟】:“是啊,心中满是唏嘘,咱们明天继续听剩下故事,再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