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也正有此意。”维齐尔点了点头,目光郑重,“其实你们的诉求是弄清楚这个世界变成如今模样的真相,那么最后,一定会找到这些徽记上来。”
说完,他转身,朝府邸的最深处走去。
凌空小队紧随其后。
穿过厅堂,绕过一条铺着暗红色旧地毯的走廊,维齐尔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他伸手在门框某处按了一下,木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两人并排。
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十几步就嵌着一枚散发微光的晶石,光线昏黄而柔和,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干燥的气息,像是尘封了太久的地窖。
越往下走,通道越宽,石阶也越修越长。
凌空默默数着步数,大约走了两百多级,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门。
那大门通体洁白,材质并非寻常的玉石,表面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符文,符文之间流转着淡淡的微光,散发着磅礴的防护气息。
凌空下意识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门板,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同时一股强悍的魔法力量扑面而来。
固化了七环左右防护魔法的地下空间。
摩恩领主上前,咬破食指,将一滴殷红的血液涂抹在门扉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
血液渗入的瞬间,白色大门上的光芒骤然一盛,随即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其后幽深的空间。
门开的刹那,凌空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直觉......自己其实也可以打开这扇门。
这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无比清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扇缓缓开启的门,眉头微皱。是说我可以直接暴力突破吗?
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加空旷。
穹顶高达十几米,地面铺着整块的黑色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镜。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还在发光,有些早已黯淡。
维齐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那些传承徽记,在它们还‘活着’的时候,主要作用是帮助各自的族人感悟力量、维系种族的传承。至少……曾经是如此。”
“曾经?”凌空抓住这个词,“有徽记消失了,所以没这个功能了吧。”
“不。”维齐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并没有消失。至少所有种族有记载的徽记,都没有遗失。非要找一个词语来形容现状的话,可以说绝大部分徽记,‘死’掉了。”
他带着众人穿过大厅,来到一面厚重的石门前,再次推动机关。
石门轰然开启,露出其后一个半圆形的内室。
内室的中央,六根粗壮的石柱呈弧形排列,每根柱子顶端都悬浮着一枚形状各异、颜色不同的晶体。
有的晶体棱角分明,如同未打磨的钻石;有的圆润光滑,像一颗凝固的泪珠;有的呈不规则的星形,边缘锋利如刀。
它们悬浮在各自石柱的上方,缓缓自转,表面流淌着微弱却纯粹的光芒但那光芒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活力,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六枚晶体,六种完全不同的外观。
在它们映入眼帘的瞬间,所有人的系统面板同时弹出了一条提示:
【脱离任务:获得十四基石其中之一的信息(6/1)-已完成】
在仔细观察之后,他们确定那些徽记,不是宝石,不是某种储存魔力的工具,而是.....
“法则的结晶!”赵启明忍不住开口说道。
凌空瞳孔微缩,冯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伊莎贝尔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绷直。
就连闷闷不乐的悠依漫,眼中都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因为他们在确认徽记就是法则结晶体的一瞬间,也明白了那些所谓“基石”对应的“概念”究竟是什么。
那应该就是传奇的天命。
而这些徽记就是传奇将自身对法则的理解、领悟、甚至是灵魂的一部分,凝聚成可以被传承、被感知的实体印记。
“法则结晶体?!”
维齐尔注意到了凌空小队几人脸上那近乎震撼的表情,立刻理解了他们在说什么。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激动与骄傲:
“异世界的说法吗?只有能凝聚出这种‘证明’的人,才能被称为世界的基石!才能被称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说出这两个字时,用尽了全部的虔诚与敬畏:
“神明!”
凌空听着“神明”二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十四个伪神,原来真的就只是十四个传奇。
只是传奇就敢在这个世界自称神明。
异世界的水平……还是不行啊。
他刚想和对方解释基石在他们的世界算什么程度的强者,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连忙对着摩恩和维齐尔摆了摆手:“哎呀,叫什么不重要。这种级别的强者,在我们那儿被称为‘传奇’,我见过不少了。”
摩恩和维齐尔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无法想象,竟然有一个世界,存在着诸多这样的强者。
但凌空并没有心思理会他们的震惊,他需要寻找刚刚那个奇怪的声音来自哪里。
随后他的目光被空间最深处的一个东西,牢牢吸引住了。
那里没有石柱,没有晶体,只有一面孤零零的、同样刻满符文的墙壁。
墙壁的前方有一颗悬浮在半空的【心脏】。
不是血肉构成的心脏,而是一颗由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有规律跳动的光之心。
每一次跳动,都会有一圈淡淡的波纹从心脏表面扩散开来,扫过整个空间,然后消失在墙壁的符文之中。
那颗心脏……和他们进入这个地下城时穿过的那扇传送门,在外观上极其相似。
他转头看向摩恩和维齐尔,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那颗心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