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脸上那副困惑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司尔杰特何等狡猾，混迹地狱多年，他盯着凌空的眉头看了两秒，就足以判断出眼前这个人类，真的没法左右天平的判定。
司尔杰特心里有底了，才开始往外吐信息，“我来自九层地狱第七层，马拉多米尼。我口中的大领主，是巴库泽乌斯。其子巴库希斯，是这次行动的领队。我们一共有十人。”
话音落下，天平右侧托盘微光一闪，灰黑色魔光沉沉压下。
可是……只下降了微不足道的一小寸。
两边差距依旧悬殊，远远达不到持平的标准。
不够，远远不够。
凌空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暗自纳闷不已：奇怪了，这家伙连地狱层数、首领名号、带队少主、小队人数都交代了，情报不算少，怎么价值这么低？
就在凌空还在琢磨天平机制的时候，骨魔已经急了。
他看出凌空的耐心在流逝。
命比情报重要，没必要为了巴库希斯的计划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巴库希斯持有的那个大雾，是史诗级奇物的能力。”司尔杰特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像倒豆子一样把压箱底的东西往外倒，“那东西叫【雾界十层】，第一能力，制造特殊压制雾气，专门压制水、火、雷三大元素全系魔法！身处雾区之内，这三类魔法施法时间直接翻倍，威力也会变小！”
“第二能力，他可以在指定位置布下一定数量的雾气源头，只要这些源头不在一定时间内被一起摧毁，他就能一直操控并维持整片雾气，同时这些雾气的源头可以在一定程度下替代本人施法！”
随着这些话语落下，天平右端的托盘终于有了明显的动静。
两侧光团剧烈晃动，右侧托盘缓缓下沉，幅度明显变大。
可即便如此……依旧还差一截。
“那两件！”他的声音已经不像在招供，更像在自救，“他还有两件一次性奇物，【被诅咒的火种】和【六锁契约】！都是他父亲消耗本源为他锻造的！功能很简单，那个火种很简单就是单纯地强化他的能力，让他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操控海量的被他能力污染的生物！”
“进攻哥布林地堡的鼠潮，就是这么来的，没有这件奇物，他操控不了这个数量得裂齿鼠！”
但是这些情报的重量似乎仍然不够。
司尔杰特盯着天平两侧悬殊的重量，几乎是在吼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平衡！我说的都是真的！”
凌空没有回答。
他也觉得奇怪。
按照信息的价值来说，他觉得差不多持平了吧，但是根据天平的机制......好像不太一样。
——
【万物皆可置于天平之上】
一位传奇花费千年以自身天命铸造的特殊奇物。
无等级奇物
效果：同调者可放上一件“等价物”，可以是物品、情报、乃至任何有形无形之物。
对方亦可提供任意东西，根据双方的需求进行判定，当价值在客观层面相当时，天平便会平衡。
——
客观........
“可能是因为没有意义。”凌空看着天平，缓缓开口，“打个比方，就算我没有你说的这些情报，我照样能轻松斩杀巴库希斯。所以那这些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自然无法在客观上相等。”
“这样说，你懂了吧？”
骨魔的绿焰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说说那只魅魔吧。”凌空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话题一转，“你们的小队里，应该有一只魅魔才对。”
提到那只神秘魅魔，司尔杰特明显沉默了许久，眼眶里幽绿魂火忽明忽暗，明显忌惮至极。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敬畏与后怕：“那只魅魔……我也不熟。但从巴库希斯对她的态度来看，她来头不小，恐怕比巴库希斯那个刚晋升传奇的角魔领主，还要大。”
“你能知道她的背景吗？”凌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哪怕是猜测也算。”
“其实也不用猜测。”
司尔杰特的绿焰忽然稳定了下来，“因为能比角魔大领主还有来头的魅魔，整个地狱，只有一个。”
“谁？”
“魅魔一族的.......种族之王。”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平右端的托盘猛地往下一沉。
光团像被吹胀的气球一样膨胀开来，浑圆，饱满，散发着与左端那团几乎完全相同的光泽。
天平，在此刻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