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无奈地插了句嘴：
“你再这么打比方，老爷我都快成食堂里的大锅菜了。”
孟婉晴实在没忍住，趴在林卫东怀里笑个不停。
白若雪抓起旁边的枕巾，作势就砸了过去：
“你们还笑！”
娄晓娥一伸手，麻利地把枕巾接住，柳眉一挑：
“哟，我们笑两声也归白大小姐管了？”
白若雪气鼓鼓地嘟囔着：
“婉晴刚才还答应陪我说话呢，结果到现在，一句闲篇都没跟我扯！”
孟婉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
“若雪，你想说什么呀？”
白若雪本来就是没事找事，被她这么一本正经地一问，反倒卡了壳。
“我……我就想问你晚上吃什么。”
娄晓娥正舒坦着呢，哪有功夫去琢磨晚饭吃什么，没好气地挥挥手：
“去去去，想吃什么自个儿下地生火做去！你刚才一个人占着老爷享受的时候，咱们可没在旁边嘚吧嘚吧地烦你！”
白若雪瘪了瘪嘴，彻底没话说了。
她索性闭上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专心研究起娄晓娥那些哄人的法子来。
......
这一闹，便从下午一直到了晚上九点。
孟婉晴伏在林卫东身前，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白若雪更是累得连斗嘴的精神都没了，软趴趴地瘫在炕头。
林卫东靠着枕头歇了好一阵，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这几个女人的能耐，真是一天比一天见长。之前他还能从容应付，现在也开始觉得腰眼子直发酸。
娄晓娥还算收着点，最让他意外的反倒是孟婉晴。
这丫头平日里温吞如水，今天却不知道是让白若雪刺激到了，还是心里真有了争宠的念头，竟然半点不肯落在后头。
林卫东低头瞅了瞅怀里的人，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婉晴同志，你今天可真给老爷上了一课。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孟婉晴闻言，羞得直把脸往他胸前藏。
白若雪听见这话，立马说道：“你现在知道她厉害了吧？”
林卫东反问道：
“刚才是谁让我悠着点，别把婉晴累着？”
“我是心疼她，又没说她不能折腾你。”
林卫东被气笑了：“敢情你们姐妹情深，合着就我一个外人？”
白若雪得意地扬起小脸：“你才知道啊？”
林卫东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腰，长长吐了口气。
“得了，陪你们疯两天了，老爷我这身子骨也有点遭不住了。”
“谁还想要的赶紧开口，明天我可得忙正事了。”
娄晓娥原本伏在他腿边整理，闻言抬起眸子，咯咯笑道：
“哟，你这老牛精也竖白旗了？”
林卫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什么叫竖白旗，我这是合理安排体力，懂不懂可持续发展？”
白若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可拉倒吧，累了就是累了，还非得拽两句词儿给自己找面子。”
林卫东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
“你还好意思说，今天数你折腾得最凶。”
白若雪立马不认账：
“那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答应归答应，也架不住你一会儿一个主意。”
白若雪哼了一声：
“谁让你平时总吹自个儿底子厚、身子棒，现在我们就是帮你验验真假。”
林卫东往软枕上一靠，长叹一声：
“年纪轻轻就想着掏空老爷的身子，等过个十来年，你们不得守活寡啊？”
孟婉晴听见这话，终于抬起脸，急急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快别乱说，呸呸呸，不吉利。”
林卫东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我就是给她们提个醒，凡事得讲究细水长流。”
娄晓娥懒洋洋地拨弄着头发：“刚才闹得最起劲儿的时候，也没见你提细水长流。”
“那不是你们一个个非要较劲吗？”
白若雪当即嗤了一声：
“瞧你这话说得，弄得全是我们逼你似的。”
她停了一下，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翻起了旧账：
“你外头还有个安娜妹妹没睡呢。等那大学生真进了门，不得跟咱们一起过日子？到时候你可就是一对四了，看你这老腰受不受得住！”
孟婉晴听到安娜的名字，神情略有变化，搭在林卫东手上的小手也收了回去。
娄晓娥倒是不避讳，反而看热闹不嫌事大：
“若雪这话没错，安娜那丫头对你死心塌地的，迟早得加入我们。”
林卫东赶紧摆手定规矩：
“那可不成，哪能每回都几个人一起来？再这么折腾下去，老爷我就是铁打的，也得让你们磨薄两层。”
白若雪眨了眨眼：“那你说怎么办？”
“以后只能单练，你们排好日子。这样又安静，又能好好享受，谁也别在旁边挑事拱火。”
娄晓娥第一个不答应：“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单练的话，我们不得被你欺负死？”
白若雪立刻附和，两人难得统一了战线：
“就是，几个人在一块儿，好歹还能互相照应。”
林卫东挑眉反问道：
“你刚才单独占着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互相照应？”
白若雪被问得顿了一下，随即找到了说法：“我那是替她们探路。”
“哦？探出什么来了？”
“探出你这人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林卫东立刻喊冤：
“白大小姐，做人得凭良心说话，刚才是谁叫停，我立马就停了？”
白若雪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那是我已经说了三遍不来了，你才算老实。”
“前两遍是你自己又改口的。”
“我改口，你就不能劝劝我？”
“你当时那副架势，我要劝你，你还不得说我偏心、磨洋工、瞧不起你？”
白若雪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有可能这么说。可她当着娄晓娥的面不能认，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反正你有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林卫东理直气壮地点头：
“这回确实是我有理。”
娄晓娥笑得直不起腰：
“你俩别争了，若雪这张嘴，什么时候输过？”
白若雪立刻转头瞪她：“我怎么没输过，我刚才不是亲口认了吗？”
“你认的是身子没撑住，嘴上可没少给自己找补。”
“那也算认了。”
孟婉晴靠在林卫东怀里，轻声说道：
“其实，单练也不是不行。”
白若雪和娄晓娥一起惊讶地看向了她。
孟婉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把话说了下去：
“老爷平时事情多，也不能每回来都把一两天全耽误在这里。”
“真要排好日子，谁轮到谁，大家心里都有个数，也省得咱们总在屋里干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卫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瞧瞧，还是咱们婉晴明事理，识大体。”
白若雪皱起好看的眉头，开始挑刺：“可要是轮到我那天，他临时有事儿不来呢？”
“往后顺延。”
“那要是轮到晓娥的时候，他提前来了呢？”
“也往后顺延。”
白若雪眼珠子一瞪，蛮横劲儿又上来了：
“凭什么不能往前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要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