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联厂的仓库里，王狄流在带玲珑参观同时，厂里安装了冷库，他冷库拖出来的冻猪肉。
他对车间的员工，指尖敲着半扇冻猪肉，对旁边的老李凑过来说：“这冻猪肉什么时候进冷库日期一定要写清楚！”
老李读了点书，当过会计。
“好的厂长，周主任也这么要求，这是这段时间的出货情况您看下！”
叫老李的负责人，手里拿着本磨卷了边的账本：“近期给县城供销社的货都清了，就是邻市那边催得紧，说要加订两百斤腊肉。”
“现在咱们厂里只剩下幼崽，要它们成年恐怕要等两三个月！”
王狄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关系，成年野猪跟麋鹿我已经托关系从别的省运过来，这两天就会到。现在厂里就算没新鲜的肉，我们还腊肉，如果他们不要就留着给厂里员工发福利...”
“太好了....副厂长说的没错，厂长年纪轻轻就解决问题.....”
厂里员工听到欢呼声响彻整个仓库。
他往厂区深处走，玲珑跟在身后，听他对老李说，“下个月起，咱厂得改改路子——把鲜肉、冻肉、腌腊分三个车间，各管一摊。”
仓库后的空地上，几个老兵正围着辆旧车床琢磨，见王狄流过来，纷纷停了手。
“这车床是前阵子从废品站淘的，”
王狄流指着那锈迹斑斑的铁家伙，“让机修班的弟兄拾掇拾掇，改造成灌肠机。以后不光卖生肉，还得做香肠、肉脯，包装成小袋，往火车站、百货大楼送。”
“猪下水也别浪费.....”
老李愣了愣：“小袋？那得费多少包装纸？”
“费也得做。”
王狄流从公文包里掏出张画着图案的纸，上面是个胖娃娃抱着根香肠，“让周主任找印刷厂印成这样的包装袋，印上咱肉联厂的名字。城里人图方便，这东西准好卖。”
他又指着厂区边缘的几间空房：“那几间也改成冷库，再打口深井，用抽水机循环降温，比现在这土法子能多存三成货。以后不光供本地，还得往别的省份运——我已经托人联系了铁路上的.....”
玲珑看着他在空地上用脚划出车间的布局，忽然开口：“人手够吗？”
“不够就招人，你帮里那些人可以调来首都，是该给他们在首都谋划了。”
“好....”
见玲珑同意，王狄流转头对老李说，“优先招退伍老兵，家里有困难的多照顾。再办个培训班，教大伙用新机器，学包装、记账，以后咱这厂不光是卖肉，还得是个能让人学本事的地方。”
正说着，远处传来卡车引擎声，是采购的饲料的车到了。
“厂长现在整个首都肉联厂我们厂规模最大，现在十里八乡养的猪没人收购，前天他们派村政来跟我们谈，主任还没决定说等你回来。”
随着老李的话，王狄流眼睛一亮：“那就跟乡下的养猪场订长期合同，让他们按咱的标准喂猪——少喂添加剂，多喂粗粮，咱的肉得有‘放心’这两个字撑腰。”
老李在账本上飞快记着，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那价钱……”
“价钱高些没关系。”王狄流望着厂区外的路，“咱要做的不是赚快钱，是把这牌子立住。等下半年，再在厂门口开个门市部，卖现切的鲜肉和做好的熟食，让城里人知道，咱肉联厂的东西，从猪圈到菜板，都是干净透亮的。”
阳光透过仓库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老兵们听着这些话，眼里渐渐亮起来，手里的活计也快了几分——他们好像看见，这满是肉香的厂区里，正长出比烟火气更扎实的盼头。
他们相信肉联厂在未来越做越好。
现在是大家的铁饭碗，福利跟待遇非常好。
有些人想挤进来都没机会。
.....
上午十一点。
王狄流没有留在肉联厂食堂里吃饭，而是带着玲珑还有司机钟明到一家饭馆吃饭。
三人吃饱后离开饭馆。
上车以后，钟明开口问：“少爷，我们现在是回杨府，还是.....”
“去潘家园鬼市....”王狄流声音刚落，想起首都这段时间的行情，“对了，首都最近粮价如何！”
钟明开口，“现在粮价每天都在涨，吃公家粮的还好，那些普通老百姓就艰难了。”
“现在咱们这跟乡镇能吃上肉，多亏了少爷的肉联厂。”
在王狄流看来首都的粮食也有些紧张了，光吃肉也不行。
他想好离开前，给肉联厂增加几个项目，比如地瓜，土豆，番茄。
现在这些在空间里多的拿去喂猪，喂麋鹿.....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潘家园的胡同，墙根下的摊贩们支着褪色的帆布棚，棚下堆着旧瓷瓶、铜烟杆，还有些看不清年代的木牌子。
王狄流穿着件普通的蓝布褂子，手里把玩着枚磨得光滑的铜钱，玲珑跟在他身侧，眼神扫过每个擦肩而过的人。
“这儿白天也敢摆？”
玲珑低声问，看着个戴草帽的老头正给块玉佩缠红绳，动作麻利得不像做贼。
“有规矩罩着。”
王狄流笑了笑，“只要不碰枪跟闹出人命，一般没人管。”
他抬眼往胡同深处瞥了眼，那里有扇黑漆木门，门环上缠着圈细铁丝——是潘家园黑市的“内场”入口。
果然，没走几步，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探出头，手里摇着把檀香扇，正是潘家园鬼市的幕后老大——柳如烟。
她看见王狄流，眼睛亮了亮，轻声嘀咕了一句，“总算出现了....”
王狄流没看见对方。
交了费用进入鬼市核心交易区域。
没过多久，一名跑腿的小孩找到王狄流，递给他一张纸条。
王狄流这才知道，自己引起潘家园鬼市管理者的注意。
很快！
王狄流来到鬼市内场。
这里比外头安静，八仙桌上摆着几件玉器，墙角的保险柜透着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在眼前屏风后坐着一个人，正是柳如烟，他命人给两人倒上茶：“上次阁下出手阔绰用百斤粮换走了一件老物件。”
一听是女人，王狄流没接话，指尖敲着桌面，过了许久才开口，“不知收不收硬通货！”
“硬通货？”
柳如烟扇尖点了点下巴，“黄鱼？银元？还是……军火？”
“银元，黄鱼都有....”王狄流瞥了眼玲珑，“至于军火，药品都有....你们可以找个懂古董的师傅，我有几件东西得拾掇拾掇。”
听到有军火，柳如烟那张冷艳的表情瞬间露出惊讶之色，一想到杨老将军有军火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