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狄流跟杨云晨二人准备离开黄村，后面的老汉眯着眼打量他们，摇了摇头：“后生，我倒是想起来，前段时间，听我们村西头仓库出租，我以为你们也是来租仓库的。”
“租仓库，村西头？”王狄流追问。
“就是我们村那边的旧仓库，早年囤粮食的，后来漏雨就荒了。现在哪里都荒了很少人去。”
老汉往西边指了指，“你们是……”
“我们是找东西....”杨云晨赶紧接话，“村子就这条路能进村子吗？”
“西边那边也可以进村，很少人往那走。”老汉接下来的话，让王狄流跟杨云晨对视一眼。
心里猜测，很有可能被劫的蓄电池藏在老汉所说的仓库。
“多谢大爷！”王狄流道谢拉着杨云晨走。
来到车旁边，杨云晨好奇问，“小六，你干嘛不让大爷带我们去！”
“如果蓄电池真藏那里，我们不急这一时，等晚上天黑再去！说不定能钓条大鱼....”
王狄流说到这里看了眼杨云晨，知道这个二舅心里着急。
“二舅你也别心急，我们先回去告诉爷爷.....”
“只能先这样了。”
杨云晨只好先回去。
不找回蓄电池恐怕吃饭睡觉都不踏实。
回到杨家！
书房里的檀木香混着军刀的铁腥味，在空气里沉得发稠。
杨洪军把军刀竖在桌上，刀鞘上的裂痕还留着当年的弹痕，那是他在华北战场拼刺刀时留下的。
“你说马家村的村民是被人花钱鼓动？”
老爷子的手指在刀鞘上摩挲，声音里带着冷意，“这马家村穷，几块钱就能买动人心。”
“有人花了五十块钱让他们拦车....”
王狄流边说拉过把椅子坐下，接下来将黄村仓库的发现一五一十说来：“我跟二舅没有直接去那仓库，打算今晚天黑去，免得打草惊蛇。”
“你做的很对。”
杨洪军点了点头，想到杨云晨，“那老二没跟你回来？”
王狄流分了杯茶，喝了一口，接着说：“我让二舅先回电池厂查内鬼去了，能知道我们送货的路线。还提前就在黄村租下仓库这件事是蓄谋已久。”
“你二舅是怕回家被我挨骂吧！”
杨洪军拿起军刀，“噌”地抽出半寸，刀刃在灯下闪着寒光。
王狄流嘴角抽搐几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二舅肯定有压力。”
“现在等林院他们上门了，跟他们解释下.....”
杨洪军觉得王狄流说的有道理。“他们听你的话，毕竟你现在是研究所的设计顾问。”
王狄流看着那把军刀，突然明白老爷子为何总擦它——不是念旧，是在磨杀气。
杨洪军把刀归鞘，声音斩钉截铁，“他们敢动航天研究所的东西，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图谋。那批电池的技术参数要是流出去，不光是电池厂，连研究所的卫星项目都得受牵连。”
“他们是不希望我们属于自己的航天卫星。”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桌上：“今晚你跟老大一起前后夹击。记住，蓄电池一定给我带回来……”
杨洪军说话间，军刀又被拿起，这次是握在手里，刀柄被老爷子的掌心捂得发烫：“当年这把刀能斩倭国将领，现在也能斩这些吃里扒外的杂碎。”
王狄流望着老爷子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麻木的幸存者，又想起杨云晨为了蓄电池熬了好几个夜晚泛红的眼睛。
他站起身，后背挺得笔直：“爷爷放心，今晚，一定把它们带回来。”
窗外的风拍打着窗棂，像在催促。
书房里的军刀静静躺着，仿佛还在低吟当年的战歌。
王狄流知道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揪出大鱼。
这时书桌上的电话响了。
杨洪军回答了两个好字就挂断电话。
“上面出手了，赵承业的妻子跟孩子被控制住。”
王狄流想到公馆的那位老首长，做事一点不含糊。
直接先控制赵承业的妻儿，这么一来，对方肯定会狗急跳墙。
晚上！
王狄流简单的陪陪家人，然后和杨尘锋赶往郊外黄村，机械狗在另外两个村子外发现车轮印的痕迹，没找到可疑的地方。
按照下午老汉所指的方向，来到西边废弃的仓库，木门虚掩着。
“大舅就是那里了.....”
戴上夜视仪躲在草丛里的王狄流，用手指了指仓库的方向。
杨尘锋看着远处，“这仓库有火光，说明里面有人！”
就在他要向前靠近，被王狄流拉住，“别急大舅，我让三傻去看看情况！”
“好....”
在智能机械狗生物扫描，仓库里面有五个人。
“怎么样？”杨尘锋问。
“可以摸过去.....”
王狄流悄悄靠近那里时，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人在打盹，小心翼翼推开门就见地上散落着纸箱，墙角堆着些稻草。
偷偷进入后，跟杨尘锋一个眼神对视，然后将人一个个打晕。
失望今晚没大鱼。
“大舅，我有个计划！”王狄流说。
“什么计划？”
杨尘锋好奇，但看到王狄流脸上露出一副不怀好意，就知道这小子使坏了。
王狄流说：“就是把蓄电池悄悄换成炸药！”
“你是打算给他们一锅端了！”杨尘锋说。
“没错....”
王狄流边说扒开一看，底下藏着个被砸坏的蓄电池，电解液已经漏光了。
“他们在这儿拆过电池。”杨尘锋蹲下身，指尖抚过碎裂的外壳。如果你换了他们不会看不出来吧！”
“他们要的不是成品，是参数。”王狄流蹲在他身边，捡起块带芯片的残骸，“急着拆，说明背后的人催得紧，也说明他们对电池技术半懂不懂，只会按图索骥。”
“再说二舅，早就向国际专利局提交了申请，核心的稳压算法和储能材料配方都受保护，就算他们拆出东西，短时间也破解不了，更别说量产了。”
杨尘锋点头，突然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他们急着要，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没错，我把还能拼凑的蓄电池挑出一半，剩下的壳子留着。找些报废的电池芯塞进去，再混几包烈性炸药，接上延时引信——要做得像模像样，让他们看不出破绽。”
“还是你小子聪明..…”杨尘锋眼睛一亮。
“真真假假才让人防不胜防。”王狄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以为拿到的是宝贝，说不定就是催命符。”
“哈哈哈.....”
杨尘锋笑出声来。
“嘘.....”
王狄流赶紧做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