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钟未响,惩罚期限未满。但经过一整日的“磨合”,符玄似乎找到了某种在羞耻中自处的方式,甚至……开始学会利用这“劣势”。
晨起时,三秋照例想抱她去梳洗,她却灵活地躲开了,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宽大的衬衫下摆晃荡。她微微扬起下巴,尽管脸颊还红着,眼神却努力带上了一点属于符玄大人的睥睨:
“今日……本座自己来。”
三秋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夫人确定?袖子不碍事?”
“区区衣袖……” 符玄尝试自己拧毛巾,结果过长的袖口果然很快被打湿,黏在手臂上,显得更加狼狈。她懊恼地蹙眉,却不肯求助。
三秋忍笑,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毛巾,替她拧干,然后细致地帮她擦拭脸颊和脖颈。他的动作温柔,指尖偶尔划过她敏感的肌肤,带来阵阵颤栗。
“还是为夫伺候吧。” 他低语,语气里是得逞的愉悦。
符玄抿唇不语,算是默许,但金瞳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用早膳时,她不再抗拒他的喂食,甚至在他递过一勺她最爱的星云羹时,微微侧头,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指尖。
三秋动作一顿,眸光转深。
她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小口吞咽,垂下的眼睫却像蝶翼般轻颤。
当她起身想去书案时,果然“不小心”被过长的衬衫下摆绊了一下,轻呼一声向前倾倒。三秋立刻伸手将她捞回怀里,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皮肤。
“……笨手笨脚。” 三秋低声说,手臂却收得更紧,呼吸也有些乱了。
符玄在他怀里,悄悄勾起嘴角。
她发现了,这“惩罚”似乎……也不全是自己受罪。这木头明显乐在其中,但也被她这前所未有的、撒娇又依赖的模样搅得心绪不宁。很好。
于是,在接下来半天里,符玄将这种“无意识的诱惑”发挥到了极致。
她会在他看书时,蹭到他身边,蜷缩在软榻上,过长的衬衫下摆因为动作而卷起,露出一大截白皙柔嫩的大腿,她却仿佛浑然不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星图(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会在他处理文书间歇,端着一杯茶走过去,递给他时,“不经意”地让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背。
她甚至会在他午后小憩时,悄悄靠过去,将微凉的小脚塞进他怀里取暖,等他被冰醒,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说“是你衬衫太大,脚冷”。
三秋从一开始的享受,逐渐变成了甜蜜的煎熬。他的小妻子显然在“报复”,用这种更高明的方式。她穿着他的衬衫,周身萦绕着他的气息,却用那种纯真又撩人的姿态,一点点瓦解他的自制力。
终于,在傍晚时分,当符玄又一次“不小心”将水洒在衬衫前襟,湿漉漉的布料贴出隐约轮廓,却还一脸镇定地想去换时,三秋忍无可忍了。
他将人拉回来,抵在书架上抱在怀中,眸光暗了暗,声音危险:
“夫人……今日这‘惩罚’,你倒是运用得愈发纯熟了。”
符玄背靠着冰凉的书架,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心跳如鼓,却强作镇定,金瞳微抬:“是又如何?‘惩罚’是你定的,规矩……自然由本座诠释。”
“诠释得很好。” 三秋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气息交融,“好到……为夫觉得,该给夫人一点‘额外奖励’。”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落下,不再是晨间的浅啄,而是带着灼热温度的、充满占有欲的深吻。他的手也顺着衬衫下摆探入,抚上她光裸的腿侧。
符玄呜咽一声,在他强势的进攻下很快软化,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
然而,就在情热渐浓,三秋的手开始向更隐秘处游走时,符玄却猛地清醒过来。她喘息着偏头躲开他的吻,金瞳里闪过一抹得逞的亮光,声音带着情动的微哑,却异常清晰:
“停……停下。”
三秋动作一顿,不解地看着她。
符玄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虽然没什么用),脸颊绯红,气息不稳,却努力摆出严肃的姿态:
“三秋剑首,你方才……逾矩了。”
三秋:“……?”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本座的‘惩罚’期限尚未结束,” 符玄抬起下巴,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又划过锁骨,最后指向自己光裸的腿,“在此期限内,你……你只能亲吻这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然后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又抬起一只脚,点了点足踝。
“这里,或者这里。” 她宣布,金瞳里闪烁着混合着羞意和顽皮的光芒,“除此之外,不准触碰其他地方。直到……本座来‘赦免’你为止。”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下,轮到三秋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明明衣衫不整、满面春情,却偏要端出太卜架子给他定规矩的小妻子,又好气又好笑,心底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得厉害。
“夫人这‘反击’……” 他缓缓勾起唇角,“倒是颇有为夫的风范。”
“过奖。” 符玄微微扬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小得意,转身就想溜回内室,步伐却因衬衫碍事而显得有些蹒跚。
三秋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捞回,按坐在自己腿上。她惊呼一声,挣扎起来:“你……你放肆!本座刚刚说了规矩!”
“听到了。” 三秋稳稳抱住她,不让她乱动,低头,目光落在她摊开的、微微汗湿的掌心,和那纤细白皙、踝骨精巧的足踝上。“所以,为夫现在……可以开始行使这‘有限’的权利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虔诚又瑟气的意味。
符玄心头一跳,忽然有点后悔了。这规矩……听起来好像更不妙了!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她只能硬着头皮,强作镇定:“……准。”
三秋笑了。他先执起她的右手,低头,极其轻柔地,将一个吻印在她掌心正中。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细微的电流,瞬间从掌心窜至符玄全身。
“这里,” 他低语,嘴唇甚至若有若无地轻碰过她的手掌,“是玄儿执掌星轨、推演天机的手。”
符玄浑身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符玄:……,为什么感觉被玷污了)。
接着,他松开她的手,俯身,握住了她一只纤细的脚踝。她的足踝很美,线条流畅,肌肤细腻,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着。三秋的吻落在那凸起的骨节上,轻柔辗转。
“这里,” 他的声音更哑,“是玄儿走过万千星河,最终停在我身边的足。”
脚踝处的吻比掌心更让符玄羞耻,她忍不住蜷缩起脚趾,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你……你够了……快放开……”
“不够。” 三秋抬起头,眸光暗沉如夜,“夫人的‘惩罚’,只说可以亲吻,没说……亲吻多久,几次。”
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缠绵,甚至用牙齿轻轻啃噬那细腻的肌肤,留下浅浅的、暧昧的痕迹。同时,他握着她的脚踝,拇指却开始轻轻摩挲她小腿后侧柔软的肌肤——那是规则之外的、但又算不得明确触碰“其他地方”的灰色地带。
“嗯……” 符玄被他这狡猾的“擦边球”弄得浑身发软,又气又急,却无力阻止。掌心与足踝传来的、被专注亲吻爱抚的感觉,奇异地将快感放大,汇聚到身体深处,让她不自觉地轻轻扭动。
“三秋……你、你作弊……” 她指控,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彼此彼此,夫人。” 三秋终于暂时放过她可怜的足踝,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那张宽大的床榻,“规则是你定的,如何执行……自然由为夫诠释。”
他将她放在床沿,自己单膝跪在脚踏上,仰头看她。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无比驯服,可那眼神却充满了侵略性。
“现在,” 他执起她的双手,分别在掌心落下一吻,然后又俯身,在她两侧足踝各印下一吻,“四下。夫人可还满意?”
符玄被他这庄重又无赖的仪式弄得头晕目眩,心脏狂跳,几乎说不出话。
三秋却并不急于进行下一步。他就这样保持着半跪的姿态,执着她一只手,用唇细致地描摹她掌心的纹路,从指尖到手腕,反反复复,极尽耐心与挑逗。偶尔抬眸看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符玄从未在意识如此清醒下经历过这样的“惩罚”,以前都是在她迷离时做过。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仿佛被集中到了那几处,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唇舌的每一次移动所牵引。酥麻、痒意、还有更深处的渴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她咬住下唇,抑制着快要逸出口的呻吟,身体却诚实地微微颤抖。
“玄儿,” 三秋吻着她的指尖,声音模糊而灼热,“说句好听的……比如,‘夫君,我错了,我不该定这种规矩’……为夫或许考虑提前‘赦免’你。”
似曾相识的话语,角色却完全调转。
符玄气得想踢他,脚踝却还被他握在手里。她金瞳泛着水光,瞪着他,倔强地摇头。
“不说?” 三秋低笑,吻得更深,更用力,甚至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
“啊!” 符玄终于忍不住叫出声,身体猛地一弹。那感觉太超过了!
三秋趁势而上,将她轻轻推倒在柔软的床褥间,自己却依然只恪守“规则”,亲吻流连于她的掌心、手腕内侧、足踝、甚至小腿肚(他狡辩说这属于足踝延伸区)。他的吻时而温柔如羽,时而炽热如火,时而带着细微的啃咬,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浅红的印记。
符玄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他的唇舌织就的网中徒劳挣扎,渴望着氧气,渴望着……更多。那被刻意限制的触碰区域,反而将所有的感官和期待都聚焦于此,让她变得异常敏感,快感的积累缓慢却致命。
“三秋……夫君……” 她终于溃不成军,带着哭腔,主动将另一只手的掌心送到他唇边,脚踝也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腰侧,“……别……别只亲那里……”
“那玄儿想为夫亲哪里?” 三秋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眼神幽深。她的衣衫早已在挣扎中凌乱不堪,面色红润,金瞳蒙雾,整个人散发着被浸透的、惊心动魄的美。
符玄羞得别开脸,声音细若游丝:“……都、都可以……”
“嗯?” 三秋故意没听清,指尖在她敏感的腰侧轻轻一划。
“我说……赦免你!” 符玄豁出去了,闭着眼喊出来,“之前的规矩……作废!现在……现在准你……碰其他地方!”
话音落下,她感到身上一沉。
三秋滚烫的、蓄势待发的身体终于完全覆了上来,那炽热的吻不再是落在掌心或足踝,而是狠狠封住了她喘息未定的唇,带着积压已久的、排山倒海的热情与渴望。
“遵命……我的太卜大人。”
惩罚的游戏,在双方都“犯规”并彼此“赦免”后,终于回归到最原始、也最亲密的篇章。而属于他们的、充满情趣与爱意的日常,还在星穹之下,长长久久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