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利娅!”
诺拉扑过去抱住他,“你的病好了?格兰芬多先生和斯莱特林先生说你病了,宴会过了三个星期我就回了这边,走前我去看了你,你还在睡呢。”
“大好了。”
从药店里离开的平民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利姆露也就放下心,“你把店经营得很好,辛苦啦。”
“不辛苦的,我喜欢,”诺拉转身站到利姆露身侧,眼神里有些经历了遗憾后的释然,“利姆露,我以前就想平民也能像这样,如今我总算实现了愿望。”
“斯莱特林先生说你要待在城堡当教授,你的药店就没人了,我想替你接着把店开下去,可以吗?”
“可以啊,”利姆露点头答应了她,但话里透出歉意,“可是以后就很麻烦你了,抱歉啊。”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诺拉骨子里的怯懦现在没有了,她抬头看着天空,和伊斯忒拉很像的脸完全展现出了它应有的漂亮,“你们应该不住海德里希城了吧?”
利姆露也说了他的来意,“我来这一趟就是拜托你接管药店,顺便把剩下的行李收拾走,我估计不会再来海德里希城,没空了。”
“我就知道,”诺拉像老早知道了似的,“行李我都帮你们收好了,你们上去直接拿。”
“不过我和我未婚夫的婚礼还是要邀请你的,”她拿出四张邀请函的动作顺畅得也像提早想好了,“时间就定在明年的五月,父亲们说是鲜花盛开的好月份,我也非常喜欢。”
“五月,的确是好季节。”
利姆露对她扬起灿烂笑容,“恭喜啊。”
“嗯,恭喜。”
恭喜她摆脱了不幸,迎来彻底的幸福。
……
利姆露接近歇斯底里意味的骂声吓戴尔特一跳,他下意识把电话挂断,莱姬尔一言不发地看着卢修斯和布鲁斯特,布鲁斯特笑不出来。
卢修斯阴沉着脸。
三个长辈哪个他都没再看一眼。
几乎可以说是用冲的出了书房。
布鲁斯特没来得及反应,让他跑了出去。
“你去哪儿?卢克!!”
“布鲁,他不会跑丢了。”
莱姬尔手指一敲桌面,“咚”的一下让布鲁斯特立即僵住,“你们瞒了我什么事情?卢克是谁生的?他不喊利姆露母亲,我听得非常清楚,一个孩子不可能不喊母亲或者妈妈。”
“他是谁?过去对利姆露做了什么?”
布鲁斯特嘴唇微微动了两下,闭上眼睛,上了年纪导致他在什么事情上都显得格外无力,“利姆露没有生育能力,卢克只是借了他的……”
他停住,还是换了他比较能接受的说法,“你把理解卢克成寄生体,那几年他一直在汲取吞食利姆露的魔力,莱姬,你别骂我。”
“你跟我提过利姆露容易犯困,有时候吃的多,有时候没胃口,其实不是怀孕的症状,是魔力被吞噬的表现,我也是后来发现的。”
“滚回马尔福庄园。”
利姆露那种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绝望语气在莱姬尔耳中回响,她一气之下把茶杯砸到布鲁斯特脚边,“我不想看到你们祖孙两个了,滚!”
“莱姬,”布鲁斯特不滚,他只迈了一小步,“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只是不敢,你可以听听我的真心话吗?我藏在心里几十年了。”
莱姬尔低垂眼睛,利姆露给予她的魔素使得她永远定格在二十岁,“都是过去的事情,布鲁斯特,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伊瑞是我的丈夫。”
布鲁斯特眼睛神情黯然。
戴尔特摸摸鼻子,莱姬尔发脾气的时候哪儿敢吭声,可对老婆坚定地只要他喜滋滋的,腰杆子都直了。
“阿利安娜呢?”
布鲁斯特嗓子干涩颤抖,“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我从来没猜错,为什么唯独我要被你剔除出局?”
莱姬尔的瞳孔也极轻地颤了颤,她掩饰住失态,“布鲁斯特·马尔福,你们马尔福家族的人都是一样自负的性格,自认自己是正确的,实则错得南辕北辙。”
“我不甘心,”布鲁斯特连蛇杖都不用了,把戴尔特推得后退好几步,“当年我和你先认识,你喊我哥哥,喊了十二年,我……”
“是,我是喊了你十二年的哥哥。”
莱姬尔抬眸,眼睛发红,“那我十八岁刚毕业被母亲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在结婚!”
她拿手帕抵在眼角,低转过头,“你在你父亲的安排下和另一位小姐举办婚礼,我们的过往在你结婚的那一天就结束,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带着你孙子走,别再来了。”
利姆露的卧室没上锁。
卢修斯锁门,径直去了衣柜前,拉开柜门,四岁的身高比同龄男孩高了一大截,钻得不是太轻松,他把脸埋进利姆露穿过的旧裙子里。
裙子款式有一半过时,莱姬尔却没收起来,利姆露喜欢穿、穿习惯了又穿得舒服的就那几件,高定新款和定制款都挂在衣帽间里没碰一次,只有这些旧的沾着他的馨香。
“卢克,哭什么呀,走路是要慢慢学的。”
利姆露蹲下来,擦掉小卢修斯软乎乎的脸蛋上蹭到的泥土,“不会的事情慢慢学,总有一天会学会的,不要再哭啦,有我呢。”
“阿布拉克萨斯敢骂你我就骂他。”
卢修斯闭上眼睛,这一回再没有利姆露温柔地替他拭去泪水,说“我们卢修斯当然是世界上最棒最酷的小孩啦”,他抬起右手,努力想擦掉眼泪。
掌心却干燥一片。
……
利姆露本来想拿了行李箱就走,诺拉也不打算歇一会儿,但她的未婚夫想让她歇,利姆露就和诺拉找了家饭馆,再逛了会儿街,下午才回了霍格沃茨城堡。
戈德里克说的那片菜田在禁林外围。
他去时马人们正在播撒种子。
他们向来高傲惯了,不习惯也不清楚该怎么正确地传达谢谢的心情,看见利姆露乍然还有些强硬的别扭。
一头黑卷长发的马人甩着尾巴过来,怀里抱了一只大白菜和一个长椭圆形状的南瓜,“白菜和南瓜。”
——题外话——
给下得小小雨宝宝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