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别过头，“你离我远一点。”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手背抵到鼻子下面，“我目前只有这一个要求，做不到你就走。”
潮汐又重新散成了泡沫，飘拢到利姆露长发间，变回了发带，安静地垂着，粉色玫瑰花花瓣随风飘动，和它的主人一样温软无害。
连给利姆露整理头发的机会都不给他。
卢修斯后退了几步的距离，保持在利姆露觉得很舒服的恰当范围，凯厄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脸上的神情冷得像谁欠了他钱还反过来倒打一耙骂他死不要脸。
没错，就是卢修斯，在凯厄斯几次找上门…不对，用打上门形容更加合乎当时的场景，马尔福庄园大门口那个经常被白孔雀站在上面散步的喷泉修好一次遭殃一次。
后来那只白孔雀硬是改掉了在喷泉上优雅漫步的习惯，绕路去花园里，改成“糟蹋”家养小精灵精心养护的玫瑰花田，每一次散步几圈玫瑰花就都踩扁了。
利姆露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呢？
这只白孔雀是当年那只老白孔雀留下的独苗，老白孔雀寿命到了临死都要拜托他照顾它的宝贝独苗，小白孔雀不喜欢卢修斯，对他的这些伴侣们平等地一视同仁，都讨厌。
就喜欢他。
谁告诉他的也就不需要说了。
所以凯厄斯和卢修斯打架那几次都避开了宝贝独苗，把它转移到了其他安全地方。
利姆露没空关注卢修斯、凯厄斯双方暗潮涌动的动静，看出芙兰汀其实没有被操控、只是在借机发泄情绪以后就不再观察她们的战况。
卡俄斯都比宙斯要好对付。
宙斯毕竟是宇宙规则承认认可的神王。
不能随便了结。
利姆露微微皱眉，感觉宙斯这无赖的特性特别棘手，杀又不能杀，可又不能让他活着祸害世界和平，能去除他的神王加身的话…应该可以吧？
不过……
等一等，
卡俄斯没有留什么后手专门恶心他吗？
留了，那就会留在……
霍格沃茨！
不好！
利姆露立刻用思念网给迪亚波罗传信，“快回霍格沃茨！罗伊纳、赫尔加她们很难应对卡俄斯利用卡西米尔创造的混沌怪物。”
……
“吼——”
类似野兽的吼叫声在寂静夜晚中格外刺耳吓人，罗伊纳守在学校边界整两个小时，赫尔加睡衣外套上外套，仰视那些人形怪物“砰”“砰”拍打维多利亚留下的结界。
拉长的四肢粗壮像柱子，个头又高又瘦，看起来足足有三四米高，脸部残余的五官重叠在一起，眼睛、嘴巴、鼻子，都无法分辨。
它们用的力气大得地面不停震颤，不禁让人怀疑再这样下去结界真的会破，罗伊纳连续发射咒语，没停下来过，可当每个咒语接触到怪物身体的那一刹那，就像被黑洞吞了进去。
掀不起半点水花。
她手腕因为一直紧绷都在颤抖，她也分明清楚没用，可她还是不想停，这么相似的情势，她好像在曾经某个时刻做错了选择，导致了今天的局面。
赫尔加按住她的手，脸色不曾苍白半分，“别试了，看看能不能联络上萨拉查和利姆露，但是我们也不能只指望他们能赶快回来。”
“有结界先撑着，我们当务之急是要保证学生的安全，”罗伊纳不同以往的“莽撞”表现让赫尔加有点疑惑的同时也非常担心，“罗娜，回回神。”
罗娜是罗伊纳的小名，没几个人知道，赫尔加不经常喊，她们认识了三十几年，长年累月熟识积累的默契早就不在一个名字里。
“抱歉。”
罗伊纳把弯得疼的手指放松了一些。
利姆露…是利姆露的脸吗？
苍白，濒死，发丝褪色，像雪那么白。
和戈德里克长得那样像的男人抱着利姆露，跪在血染红的地上，眼泪流得十分快，哭泣无声，却远远胜过有声，似乎是因为她哪一个瞬间的错误想法。
怪物的吼声钻进罗伊纳耳朵里，刺激得那幅默图似的悲伤画面越来越清晰，清晰得她怎么逃避都逃避不掉，她好想哭，为自己的错误忏悔。
她自恃聪明，却输了。
输给了她过去最不屑一顾的感情，女儿海莲娜的出生填补了她内心冷漠的空缺，让她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改变了，从不被父母喜欢、不被看好的“罗伊纳·拉文克劳”里走了出来。
她以前难道也是这样？
“雅雅，你怎么能答应他？”
“阿娅被波塞冬杀死了，你答应他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说？阿娅真的死了。”
“他死了……”
“雅典娜！”
像是呐喊的急促叫声猛然喊醒了罗伊纳。
她大睁着眼睛，汗水从额头滚下。
……
索拉里斯试着摘了几朵玫瑰花，根茎折断的声音细微，他尝试做花环，可无法成功，指头皮肤反而被根茎尖锐的刺戳破，淡金鲜血慢慢淌到玫瑰花瓣上。
“你好呀，我叫利娅，你也可以叫我利姆露，你就当我有两个名字，是不是都不错？”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利姆露”的装扮是他从来没看见的穿着，比起他更拥有混沌母神所说的稀罕神性，神圣，高贵，却不会令人感到他遥远得捉摸不到。
“我是你未来的伴侣，你要对我负责任。”
“利姆露”扑倒“索拉里斯”，笑容比清晨的阳光都耀眼，可嘴里却相反，无赖地说：“我都被你睡了，你不承认我就拿个大喇叭到处宣传。”
“我胳膊上这个月牙就是你留的疤。”
说什么月牙，索拉里斯记得那是他咬的，情难自控下咬得深，牙齿留下的疤痕结痂都祛不了了。
“哎呀，你让我出去玩嘛。”
“利姆露”从床上一骨碌翻坐起来，“我的病好了，你看，活蹦乱跳的，好好的啦。”
他腾起“索拉里斯”的手臂，钻到男人怀里，无赖耍得和撒娇一样，“你不同意我就不放你走，快说你同意？”
——题外话——
感谢下得小小雨宝宝的用爱发电x3，为了干饭冲宝宝的用爱发电x3，Ihrissss宝宝的用爱发电x3。
谢谢老婆们o(≧?≦)o，呜呜，老婆们人特好ヽ(*≧w≦)?，要是柿子哪天能对我好点就好了，谢谢老婆们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