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老崇高的榜样力量冲击下,赵副主任一系的阴谋彻底败露,再无还手之力。
他瘫坐在椅子上,额头的冷汗不断涌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与嚣张。
眼见局面彻底难以扭转,张文焕只能硬着头皮出声,
“赵副主任,你这工作太不够细致严谨,怎么能仅凭片面之词,随意诬陷同志、破坏团结?还不快反思检讨!”
这话看似是批评,实则是为赵副主任找了个台阶下,更是明摆着要让他独自背下今天所有的黑锅。
赵副主任无可奈何,只能声音沙哑地认下了所有的错。
会议结束,众人纷纷起身,簇拥着秦老和李老离开了会议室。张文焕脸色铁青,强压着心中的气急败坏与不甘,摔门而去,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人群中,顾清如和陆沉洲悄悄对视一眼。
经过今天这场会议,张文焕一系的阴谋彻底破产,在高层彻底失分,元气大伤;而秦老一方则威信大增,算是在这复杂的时局中,站稳了脚跟。
往后若是再有人想找他麻烦,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一行人准备坐车回机关大院。
陆沉洲让顾清如先上车等着,自己留下来把会议资料和记录整理妥当,随后就赶过去。他很快收拾完手头事,快步打算追上顾清如,一道人影忽然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来,正好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宋毅。
他身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斜照,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陆沉洲停下脚步,和他对视着。两人隔着几步远,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队,好久不见,没想到在京市见到你。” 宋毅先开了口。
陆沉洲没承认也没否认。
“会开完了?”
“嗯。” 陆沉洲应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他清楚,宋毅特意等在这里,绝不是单纯过来打招呼闲聊。
果然,宋毅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 她今天,很不容易。我大概猜到一些你们卷入这些事的缘由,但坐到这个位置上,注定要承受更多难处与风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有些事,开了头,就不会轻易结束。”
当初在边疆,他曾经帮着调查过顾父的案子,再加上他们两如今在秦老手下做事,劲敌就是张文焕,稍一联系便猜出了其中的原委。
他抬眼看向陆沉洲,语气认真又恳切:
“陆沉洲,既然你陪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
陆沉洲看着宋毅,清晰而有力地吐出几个字:
“我自然会。”
宋毅深深地看了陆沉洲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背影莫名有些孤直寂寞,很快便融入下班散去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陆沉洲站在原地,望着宋毅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钟。
他转过身,大步朝着吉普车停靠的方向走去。那里,顾清如正从摇下的车窗里,向他投来带着一丝关切和询问的目光,
“刚才怎么了?有人……找你有什么事吗?” 顾清如轻声问,她的角度看不见陆沉洲说话的人。
“没什么,都解决了。”
陆沉洲转身坐好,对司机道:“开车吧,回单位。”
吉普车平稳地驶出会议大院,融入晚霞铺就的街道。车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而车内,一片宁静。
顾清如将头轻轻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会议上的剑拔弩张、以及赵副主任等人狼狈的嘴脸……都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
留下的,只有身边人沉稳的呼吸,和令人心安的温暖。
......
会议结束后的几天,赵副主任受到了严厉的处分,张文焕手里的势力一下子弱了大半。
秦老趁热打铁,着手推进平凡工作。之前处处受阻的整顿工作也扫清了障碍,各项政策顺利推行下去,生产秩序渐渐恢复。
为了摸透基层真实状况,秦老亲自去京郊各个乡镇实地走访考察,还特意点名让方旭华和陈慧兰一同跟着出行。
一来是两人做事沉稳可靠,二来也是想让他们多接触基层,积累经验,将来能独当一面。
自打红旗厂那件事过后,廖秘书看方旭华稍微顺眼一些。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也清楚了,是方旭华沉着冷静查清始末,顺着线索揪出幕后主事之人,及时稳住局面,没让事态进一步恶化,也没给秦老平添麻烦。
如今秦老点名带上方旭华同行,廖秘书虽说心里依旧存着几分别扭,却也明白是情理之中。
这次外出考察一共有八个人,安排分乘两辆车一同出发。
出发那天,两辆吉普车停在办公楼前。
廖秘书早早收拾妥当,见秦老走到前车旁,他立刻快步上前。
可没等他的手碰到车门把手,秦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慧兰、旭华,你们两个跟我坐一辆车,陪我说说话。”
廖秘书拉车门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秦老没点他,反而让方旭华和陈慧兰跟他坐一辆车。
那股子失落劲儿,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想当年,秦老出远门,哪次不是叫他陪在身边?
现在倒好,居然让两个年轻人抢了风头!
可转念一想,又傲娇地梗了梗脖子,心里给自己找补:罢了罢了,秦老定是觉得我经验丰富,让我坐另一辆车统筹协调,这才是重用我呢!跟两个小年轻计较,反倒显得我没格局。
他默默地把车门打开,请秦老上车,才走向方旭华,故意板起脸,语气硬邦邦的:
“跟着秦首长,多听少说,别给首长添乱,也别丢了咱们秘书组的脸!”
见方旭华应下,跟着秦老上了车,廖秘书才慢吞吞走向另一辆车。暗自盘算着:等考察回来,定让秦老知道,谁才是最能扛事、最靠谱的秘书!
于是乘车人员就安排了下来,秦老、顾清如、陆沉洲以及司机小赵乘坐一辆车;廖秘书、一名保卫干事、一名地方向导和一名记录员乘坐另一辆车。
考察前几天都很顺利,这天,要考察的是寨底下镇,镇子在深山中,山路狭窄,两车间距约五十米,艰难前行。
行至半山腰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瞬间便成了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山路,泥土变得湿滑泥泞,视线也被密集的雨幕遮挡,小赵看这天色不得不放慢车速,后车也紧随其后,小心翼翼。
秦老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望着窗外肆虐的暴雨,轻声叮嘱:“小赵别急,安全第一,实在不行就靠边停下等雨小些。”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轰隆——!!!”
山体一侧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紧接着,众人惊恐地看到,前方弯道上方的大片山坡,如同被一只巨手撕裂,裹挟着巨量的泥土、岩石和树木,化为一道咆哮的土石洪流,朝着道路汹涌而下!
“有滑坡!抓紧!”
小赵嘶声大吼,猛踩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试图在千钧一发之际倒车或避开主冲击面。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