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钟维恒和顾清如、陆沉洲单独在书房谈话。
“当初安排你们两个伪装身份到京市,是冒着很大风险的。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可你们,真就办成了。好,真是好样的。”
陆沉洲沉声应道:“是您计划周详,也是多方努力的结果。”
顾清如也轻声补充:“钟伯伯,若不是您费心安排,一直暗中照拂,我和沉洲恐怕连走出去的机会都没有。能做成这件事,您的功劳,我们永远记在心里。”
钟维恒摆摆手,并不居功。他知道两人心智、计谋、耐心、坚韧都是一顶一的,缺一不可,没有他们俩完不成这件事,更移不走那座压在身上的大山。
“你们都是好孩子,客套话咱们就不说了。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是留在京市,还是另有安排?”
顾清如和陆沉洲对视一眼,顾清如开口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接父亲回京市,好好调养身体。他这些年,亏空得厉害,我也想多花点时间陪陪他们。”
钟维恒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有些事,不急在一时。
想了想还是补充道,“边疆这边,天高地阔,正需要你们这样有胆识、有能耐的年轻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们愿意回来,这里,永远有你们的位置。我钟维恒,欢迎你们回来!”
如今张文焕倒了,钟维恒已经重新出山,在兵团重新恢复了能量与话语权。他的这番话,既是肯定,也是期许,更是一种沉甸甸的承诺。
顾清如和陆沉洲心头一热,齐声道:“谢谢钟首长!”
离开钟维恒家后,踏上了返程的火车。
回京的路,似乎比来时要轻快些,但依旧漫长。
顾青松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又有些拘谨。顾崇山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到京市后,顾爸和青松就安顿在顾清如的四合院里。
顾清如几乎是立刻进入了家长角色。
她给父亲和弟弟烧了热水,让他们好好泡个澡,洗去一路风尘。
翻出早就准备好的、松软舒适的新棉被给父亲和弟弟铺上;又按照陈绍棠之前给的方子,仔细配了温补调理的药膳,慢慢调理父亲的身体。
第二天,陈绍棠就来到了小院。
顾清如不在京市的这段时间,他已经调任为秦老保健医生和特别顾问。
这次他来,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秦老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开始处理一些不费神的事务。
陈绍棠又仔细为顾崇山诊了脉,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底子亏是亏了,但没伤到根本,心气也还在。慢慢来,好好将养,能恢复。”
顾崇山起身,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长揖。
陈绍棠见状,连忙起身,口中连声道:“使不得,顾老弟,这可使不得!”他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托住顾崇山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
“陈老哥,清如都跟我说了。在京市,一开始是借助了你的名号,才让她在这京里有了家,有了根。这次秦老的危机也是托你的福才能化解的。说来这都是缘分,往后咱们两家就是一家,清如,给你陈爸爸行礼。”
顾清如看着父亲,又看向陈绍棠,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改口道,“陈爸爸。”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好,好孩子,快起来!”陈绍棠伸手将她扶起,自己也有些动容,明白他们的意思。
即使顾清如不再是名义上陈慧兰,也还是他的女儿,他们认他。
“崇山老弟,咱们之间,不说谁欠谁,谁帮谁。是清如这孩子,自己争气,也仁义。在农场那时候,要不是她时常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也未必熬得过来。这叫患难见真情,也叫缘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时光在亲情的浸润中悄然流淌。
父亲的脸色一日日红润起来,青松也渐渐和父亲、姐姐熟悉起来,褪去了怯意。
顾清如和陆沉洲的假期也结束了。
再次踏入熟悉的机关单位,秦老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但恢复的还不错。
“假期过得不错?接你父亲回来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秦老点点头,“好。那说说吧,你们两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次回来,组织上对你们有更好的考虑,但我想听听你们的意思。”
顾清如和陆沉洲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坚定。
陆沉洲先开口,“报告首长,我和清如商量过了,我们想回边疆去。”
秦铮略微吃惊,却很快了然。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支持他们的选择,只是补充说这里随时都欢迎他们回来。
离开秦老办公室,顾清如和陆沉洲在楼下大院慢慢走着。
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新的、长久的分别,但心里却是一片澄明与坚定。
“好在爸、陈爸和秦老都支持我们回边疆。”
顾清如轻声道,不知是说给陆沉洲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嗯。” 陆沉洲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因为那里确实需要我们。而且,
那是我们真正开始的地方。”
(全书完)
完结感言:
这本书从25年五月开书,到26年五月完结,整整写了一年时间。谢谢每一位追更的读者,谢谢每一个加书架评论催更的读者,谢谢每一个读到这里的你。感谢你们的一路陪伴,才有了这个完整的故事。
顾清如就像我的朋友一样,我也曾为她的感情、经历哭过与笑过。
如今,顾清如的故事到这里正式和大家说再见了。
故事结束了,生活还在继续。
希望你们像书中女主一样,拥有困境中的坚韧,最终都能达成所想所愿。
再次感谢大家,也祝我们都能在现实中,收获如故事里的温暖与力量。
期待我们在下一本书能够继续遇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