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食死徒。”
这句话惊得斯内普教授猛地站起身，右手神经质动弹了一下，目光审视地望向杰莱尔。
“但我知道你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样。”
这话斯内普教授可不信，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可是最会伪装的人，骗过一个小孩轻而易举。
“说下去。”斯内普教授冷冷道。
杰莱尔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一部分自己的能力。
现在这个局面，非常关键，这关系到两人是否能彼此信任，能不能交心，就在这一刻了。
“教授，”
杰莱尔抬头直面斯内普教授，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这双眼睛带给我的不是顶级的魔药天赋，而是顶级的感知能力，你看到的我对于魔药的所有时机把控，都源于我对其中魔力的感知。”
“我能感知到一种材料是否被处理到最佳，一份药水是否搅拌合格，不同材料不同魔力，它们是否融合能否发挥全部的魔力，这一切，在我眼里一清二楚。”
斯内普教授下意识上前一步，震惊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也走到斯内普教授身前，伸出手，指向他的左手，继续说：
“每一个人的魔力我都可以感知到，教授。”
“我见过食死徒，大部分他们身上的魔力和他们左手这里的东西一样邪恶，一样令人作呕。”
“但是你的身上，我只能感受到一股平静的魔力，但并不肮脏，左手上的邪恶魔力与你格格不入，非常割裂。”
杰莱尔没有说谎。
虽然他是普林特夫妇死后才过来的，伏地魔的势力已经消失。
但是在对角巷杂货铺的时候，他偶尔会见到一条黑暗的巷子里走出来一两个巫师，行踪匆忙谨慎地离开。
看到他们身上令人不适的魔力和左手臂上肮脏血腥的魔力，杰莱尔就知道食死徒是什么样的了。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躲过了魔法部的搜查。
斯内普教授哑然，自家学徒的话太令人震惊了，感知魔力，这是什么天赋，这算什么天赋？
据他所知，魔法界只有魔力强大的巫师才能对他人魔力特性进行如此细微的感知。
大部分巫师通常只能察觉到情绪引起的明显魔力波动。
他从来没听过任何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地感知别人，包括魔药材料。
想到杰莱尔说这是他的眼睛带来的能力，斯内普教授下意识问道：
“一次魔咒事故竟然有这么大的好处？”
“哦，不是，”
杰莱尔掩饰般咳嗽一声，不好意思解释，
“我也不知道，父母去世后，我浑浑噩噩，吃不下睡不好，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后来眼前出现一堆幻觉，再醒过来，眼睛就成这样了。”
“紧接着麦格教授就上我家来，我当时没办法，说了谎，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有些害怕。”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突然消失。”
没办法，一个谎言需要未来许许多多个谎言去圆，万一哪次没圆上惹毛了教授，还不如一开始“坦诚”地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反正这样，那样，这样，那样，最后就这样了。
果然，斯内普教授没想太多，魔法本来就神奇，未知的、无法被研究的东西多了去了，他只要知道有没有危险即可。
“等等，”斯内普教授想到什么，猛然握紧了左手，
“你说你可以感知到我左手臂上的魔力，可是，怎么会……”
黑魔王不是已经死亡了吗？
斯内普教授心中惊疑不定，他很清楚黑魔标记是灵魂契约，只要伏地魔没死，标记就能发挥它的功效。
但这一年多，黑魔标记就跟寻常疤痕一样毫无动静，难道不能代表伏地魔死亡？
难道阿不思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还活着？
杰莱尔抿着嘴看向斯内普教授的左臂，低声说：
“没错，我能感知到那股魔力，虽然很淡，很轻薄，但是有非常明显的邪恶。”
他抬起头脸上有些担忧，
“教授，这股魔力没有消失，是不是意味着……”
“不要说了！”
斯内普教授低喝一声，垂头闭眼，下巴紧紧绷住，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
“不提他了，杰莱尔，这个给你。”
斯内普教授终于平复下来，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递给杰莱尔一个墨绿色的盒子。
杰莱尔疑惑地接过，看了眼斯内普教授，见他点头，遂打开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银色和绿色交织的发带，布料柔软舒适，很有弹性，翻动间隐隐可以看见一些魔力纹路。
因为已经过了明路，杰莱尔开了白眼，仔细感知发带。
那些魔力纹路一环套一环，节点上的魔力光芒呼吸似的韵律波动，构成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杰莱尔细细感知一番，才抬头，有些高兴地说：
“这是一种可以使我更清醒的魔法阵，对吗，教授？”
亲眼见到这双白眼的神奇，斯内普教授也算涨了见识，点头说道：
“跟提神药剂一个效果，但更持久，对大脑没有副作用，可以长时间佩戴，会自动吸收你的魔力为魔法阵蓄能，除非它坏掉，或者你长期不用，否则可以用到你见梅林那天。”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轻轻勾起嘴角。
“按照规矩，师徒契约完成后，导师应该给学徒一份礼物，我有点迟了。”
杰莱尔很激动，这可是斯内普教授的礼物。
看看《哈利·波特》七册将近三百万字的小说里，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送过别人礼物。
太珍贵了！
杰莱尔迅速转身低头，双手一撑带好新发带，把旧发带一抽，再整整头发，调整下位置，新发带就此更换完毕。
魔法阵效果简直不要太好，杰莱尔感觉自己好像瞬间清空了大脑，清除了杂质，思绪变得无比灵活，就连身体里的魔力，都好似运转更顺畅了。
“不用担心它会影响你的睡眠，我做过改良，睡觉如果不摘下来，魔法阵会滋养你的大脑，帮你更快消除精神上的疲劳。”
“脏了也可以用清洁咒清理，不影响魔法阵。”
杰莱尔身后，斯内普教授补充道。
斯内普教授倒是没对杰莱尔背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有强烈自尊心的小男孩换衣服或者整理头发的时候形象都不太好，需要避着人，他都懂。
就此，奎恩托尔一事在师徒之间就此翻篇。
杰莱尔把昨晚的事当做这辈子的黑历史，狠狠埋在记忆深处，不想再翻出来。
等他再次听到关于奎恩托尔的消息时，已经是开始考试的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