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吩咐人注意保护跟在后面的张贵妃、俞婕妤、苗昭容三人,至于皇后,提都没有提。
“让张娘子她们噤声,这些乱党冲着朕来的,她们安静待着,不会有事。”官家有些不放心,让身边的内侍去安抚张贵妃三人。
飞鸾有些紧张,右手手腕上缠绕着鞭子,腰上的软剑被取下,拿在右手里,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陛下……”飞鸾很想掀开御辇的帘子,看看外面的情况。
官家阻止了她:“别说话,陪朕等着,朕想看看,今日这出戏,有多少人会铤而走险!”
“是。”飞鸾很想问一问官家都有哪些布置,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万一有意外,可有应对之策。
官家气定神闲,右手转着两个木球,安慰浑身紧绷的飞鸾:“别这样紧张,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一些乌合之众,要是都能成功,朕这个官家不做也罢!”
“陛下,您的安危要紧,可不敢放松!”飞鸾继续凝神,听着外面的一切。
过了半个多时辰,御辇外面一个声音响起:“陛下,所有参与谋逆之人都被拿下,后续该如何处理,请陛下示下。”
官家示意飞鸾掀开帘子,外面的武将飞鸾并不认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押入诏狱,等待后续审理派人围了兖王、邕王的府邸,放走任何一个人,朕唯你是问。”
“是。”这名武将是官家信任之人,京中禁军统领。
在这人走了以后,还有一人站在原地,这人飞鸾认识,她曾经在福宁殿见过官家召见他,去年才新上任的皇城司皇城使,名叫杨景宗。
“陛下,宫里的涉案人员已经基本拿下,只是……圣人那里,是何章程,请陛下示下。”
“她那里,不必皇城司出手,朕自会料理。”官家想了想说道。
他已经废过一任皇后,再废后,于他名声不好,皇后的结局,官家已经为她想好。
御辇再次启动,宫城门口发生的乱战已经结束,就连场地都已经打扫干净,地上零星的血迹,昭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官家的御辇从东华门而入,马上就要到崇政殿,进入皇城,飞鸾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今日实在刺激,官家以身犯险,为的就是把与皇后勾连的人引诱出来,他成功了。
到了崇政殿,飞鸾先下了御辇,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扫向四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里的内侍今日有些不一样。
这时,官家也下了御辇,飞鸾上前道:“陛下,妾该回昭阳殿了。”
“嗯,去吧,朕改日去看你。”回到自己的地盘,官家轻松不少。
飞鸾施礼刚要转身离开,异变忽然发生,只见距离官家几步远的一个小内侍忽的掏出提拔匕首,冲着官家而去。
“陛下,小心!”飞鸾手中的鞭子下意识的就抽出去,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这小内侍一下子被她抽倒在地呼痛。
就在这时,附近的内侍全都手持凶器冲了过来,飞鸾一手持剑,一手鞭子挡在官家面前,至于官家的贴身内侍则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大声呼叫道:“护驾!快来人,护驾!”
飞鸾不语,只是一味的把近身的人全都打下去,说来她这左右手同时使用不同兵器的能力,是她进宫以后才新修炼成的能力。
官家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去了,好日子才刚开始,要是官家去了,皇后就是宫里最大的,她自己过继一个宗室子扶植了做官家,她们这些先帝妃嫔一定会被皇后看不顺眼,发配去寺庙为官家祈福都是最轻的,她才不要。
飞鸾想的明白,再次救下官家,生一个儿子,以后要什么没有。
心里想些有的没的,手上动作不停,只要想到未来自己或许也能成为刘太后那样的人物,心里就干劲满满。
等到救驾的官兵来到崇政殿的时候,那些参与刺杀官家的内侍已经全部被飞鸾打倒在地,没有了伤人的能力。
官家从飞鸾身后走出,吩咐道:“把这些人全部带下去,仔细审问,全力排查崇政殿、福宁殿,所有行为异常的、带凶器的、带着药物的全部拿下审问。”
其他人全部去忙,官家身边有人伺候保护,飞鸾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陛下,您这里暂时安全,妾先回昭阳殿。”
官家却拉住她道:“飞鸾,你暂且留在崇政殿,没有你在身边,朕不安心。”
想到刚才的场景,官家觉得,只有飞鸾陪在他身边,他才能放心,还有刚才飞鸾利落为他挡去危险的样子,看起来强大、从容,让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陛下,这不合规矩,前朝的相公们会弹劾妾的。”飞鸾犹豫着说道。
官家冷哼:“哼……他们……朕没有问罪他们,已经是格外开恩,当年他们给朕推荐曹氏为皇后,胆大包天,行谋逆之事,放心,这里是崇政殿,朕的地盘,朕能做主。”
“妾谨遵陛下吩咐。”飞鸾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的吐槽却没有停止过,你的地盘?都已经有人在你的地盘行刺杀之事,还你的地盘你做主?
官家不知道飞鸾心里的想法,崇政殿已经被排查完,皇城司的人,又从角落里揪出两个小内侍,他们身上有匕首。
官家吩咐人把这些人全部带下去审问,同时下旨,令人围了坤宁殿,不许皇后踏出坤宁殿半步,皇后身边的女官、宫女、内侍全部打入诏狱,令皇城司的人撬开这些人的嘴。
随后吩咐史志聪等内侍,令他们把之前查到的关于皇后不作为,放任宗室王爷伸手,害死皇子皇女的证据透露给张贵妃等在追查旧事的妃嫔。
整个崇政殿都在忙碌,飞鸾颇有些无所事事,脑子里琢磨刚才崇政殿刺杀的事情,瞧着官家稍微有点空闲,就赶忙问道:“官家,按道理,崇政殿是您处理朝政的地方,怎么会混进刺杀的人来,管理这么松弛的吗?”
“是朕小瞧了皇后!”官家面上一僵,哪壶不开提哪壶,飞鸾太没眼力见了,她确定不是在嘲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