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就是性子太好了,才让他们这样。”飞鸾嘟囔,说来,官家性子好,她也算是受益者,知道他不会轻易翻脸,她才敢在他面前口无遮拦,跟他说话随意,甚至有时候指使他做事。
说着说着,飞鸾忽的灵光一闪:“陛下,大家不是都说大宋是官家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既是共治,大宋天下也是他们的天下,这有灾异,不该您一个人反省,朝中大臣也该与您一同反省才是。”
“他们该反省工作做到位了吗?做到孔夫子的教诲了吗?有没有把百姓放在心上?有没有做出政绩……”
“哈哈……”官家听了直接笑出声:“飞鸾,你说得对,他们确实也该担责,不能朕一人自省。”
在次日的早朝,有大臣再次提出让官家下罪己诏,官家火力全开,质问朝臣,他们所做之事是否对得起身上的官服……
官家一通质问,接着说,既然天降灾祸,是他这个官家的原因,有道是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他这个官家因为日食需要下罪己诏,那他们作为臣子的,更要自省,是不是因为朝中所有人都德行不够?
在最后下朝前,官家要求所有官员写一份自省书呈上来,才在大臣们目瞪口呆中下朝离开。
回到崇政殿,官家一想到早朝时,那些大臣的神色,就想笑,一整天,他心情都很好,在飞鸾带着暄儿和暖儿乱来找他的时候,他甚至手舞足蹈的和飞鸾分享,他在早朝的时候怎么质问大臣的。
“陛下您越来越厉害了!”飞鸾笑着称赞。
“多亏了飞鸾你出的主意,不然朕以往哪会想到这些,每次被动被他们欺负。”
官家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对飞鸾说:“你以后来崇政殿,帮朕整理奏章,你这么聪明,定能帮到朕。”
“陛下,臣妾很想帮您,可这……会不会被人知道了反对,弹劾臣妾。”飞鸾眼睛一亮,随后迟疑道。
“没事,这崇政殿的事情,只要朕不想传到外面去,他们就不知道。”官家很是自信的说道。
官家确实有这个自信这么说,在皇佑一年端午那次的刺杀发生之后,官家下狠手管理崇政殿,立了很多规矩,那之后,再也没人能随意插手崇政殿之事,这里的事情,再也没人随意传出去过。
“那臣妾试一试,以后请陛下多多指教。”飞鸾还没入宫的时候,最向往的是刘太后那样的人,以太后之尊摄政。
进宫以后,读了史书,佩服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当然,飞鸾对自己的认知明确,佩服不等于要成为她。
这之后,飞鸾出入崇政殿的时间更多了,陪着官家批阅奏章,偶尔会出出主意,一段时间之后,官家偶尔会教她处理政务。
飞鸾学的很快,没多久就能帮着官家批奏章,官家偶尔会可惜说道:“你要是个男子,定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
飞鸾说:“陛下,臣妾要是个男子,怎么可能会遇到您,也不会入宫,或许现在就是子承父业,是个泥瓦匠呢。没有陛下,就没有臣妾今天,更不会有暄儿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就因为我是个女人,才会有今天,感谢陛下您胸怀宽广,愿意教我这些,让我见识到不同的天地,要是换一个多疑的人,或许就要疑心我别有用心,防着我干政呢……”
“这话朕爱听,以后多说点。”官家笑呵呵的,接受飞鸾的夸赞。
这一日,是初十,苗贤妃带着福康公主一起来给飞鸾请安,请安晨会罢,众妃都已经走了,苗娘子母女两人还坐着不动。
“贤妃,你有话要和吾说?”飞鸾招手让福康公主去侧殿跟暄儿、暖儿一起玩。
福康公主离开之后,苗贤妃说:“圣人,福康十六岁了,这几年,感谢您对她的教导,妾想着,她与那李玮订婚好些年了,他们这些年一直没怎么见,想未来一段时间,多宣召他进宫,让他和福康培养感情,这需要圣人您的允许。”
“不过是些许小事,吾答应了。”飞鸾想起自己曾经和贤妃说过的话,福康公主这些年不论学什么都很努力,几年过去了,她的武力值可不低。
隔了几日,官家处理完政务以后,来到坤宁殿,让飞鸾调教出来的一个内侍给他做按摩。
而飞鸾在边上,处理宫务,暄儿和暖儿坐在小桌子上,翻着飞鸾给他们制作的彩色画册,殿中各行其是,气氛温馨。
官家浑身放松,昏昏欲睡,就在这时,绿萝进来禀报:“陛下,圣人,苗娘子、福康公主、建宁军节度使求见。”
官家立刻清醒过来,挥手让内侍退下,心里疑惑他们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坐起身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妾恭请陛下、圣人圣安!”三人行礼道。
飞鸾注意到李玮在最后,有些战战兢兢的,鼻青脸肿的,想必是被福康公主给揍了。
“不必多礼,你们怎么来了?”官家也注意到李玮的情况,皱了皱眉,不过什么都没说。
福康公主说:“爹爹,是女儿想要见您,今日姐姐召见驸马都尉,女儿带他去校场比划几下,他太弱了,连女儿都打不过。爹爹,这可不行,女儿的驸马都尉,怎么能这么柔弱呢,所以女儿带他来求您,以后让他每日进宫,陪女儿练武。”
“李玮,你是怎么想的?”官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着战战兢兢的李玮问道。
“陛……陛下,臣……臣更喜欢诗书和画画,不喜欢武艺,臣能不能不用学?”李玮有些结结巴巴的回答,今日福康公主给他的冲击太大,原以为是个温温柔柔的小公主,没想到是个舞枪弄棒的铁娘子。
“这不行!”福康公主斩钉截铁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