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转过身,伸手抱住眼眶通红的禾青青。
这女人身上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冷气里,胸前的丰满随着呼吸一阵起伏。
那条昂贵的鸽子蛋项链歪倒在精致的锁骨边上。
王振华掌心落在她单薄的背上拍了两下,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老子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禾青青不听劝,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双手用力抓着他的衬衫布料。
“谁也带不走你男人,给我在家把肚子里的种养好。”
王振华捏着她的下巴把人拉开,顺手抽了张纸巾拍在她带泪的脸上。
“少他妈在这里给我掉眼泪,真当我是去送死不成。”
禾青青任由他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痕,嘴里还在逞强。
“你最好全须全尾地滚回来,少根头发我就去包养十个小白脸。”
“你敢包养一个,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王振华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管家老陈正带着两个黑衣保镖站在走廊尽头装木头。
王振华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出半点声响,眼底的火药味却还没散干净。
“回去告诉禾宏生,妈港和米高梅的盘子给我钉死了。”
老陈赶紧弯下腰,双手贴在裤缝边上。
“我不在妈港这段日子,要是再让外面的老鼠钻进禾家的地盘,等老子从金三角回来,连你们禾家那些争产的废物一起清算。”
老陈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连连点头称是。
“姑爷放心,老爷子亲自发了话,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乱伸手,直接按家法处置。”
王振华没闲工夫看他那副奴才样,直接带着李响走到走廊另一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手机,拨通了国内周毅的加密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周毅沙哑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传过来。
“华哥,国内这边都处理干净了。”
“叫张力和闫九去堂口挑人,要五十个底子绝对干净又没有家累的死士。”
王振华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李响识趣地摸出防风打火机凑上来点火。
“告诉他们,这次不是去跟那些街边烂仔抢地盘,是去跟正规军玩命。”
“明白,抚恤金标准按上次的三倍走。”
“把人化整为零,正规渠道和水路一起走,分批弄进泰国边境。”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烟,目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看着妈港闪烁的霓虹夜景。
“招子放亮点,别让条子盯上尾巴。”
“华哥放心,水路那边我联系了最靠谱的蛇头,分三艘渔船散着过去。”
“再联系陈浩,让他去跟杨琳对接数据端口。”
周毅在那头停顿了一下才出声。
“华哥,那防爆硬盘里的东西太烫手了,杨琳那边能吃得下吗。”
“她背靠着总参二部,这种事轮不到你瞎操心。”
王振华夹着香烟在栏杆上弹了弹烟灰。
“告诉杨琳,把临时通讯中枢搭起来,我要金三角这边的全天候雷达。”
周毅大声应了一声,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打完周毅的电话后,王振华没有收起手机,而是直接输入了一串十二位数的军用频段密码。
听筒里传来三声长短不一的盲音,随后被接起。
“找我什么事。”
杨琳的声音依旧清冷干脆,透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陈浩应该把端口发给你了,那个防爆硬盘你破了多少。”
王振华靠在走廊墙壁上,漫不经心地问。
“核心数据锁死了三次自毁程序,我已经让科室的专家组在做物理镜像,预计十二小时后能剥出底层的转账路径。”
杨琳在那边敲击着键盘,背景音里全是仪器的滴答声。
“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老子准备去金三角给深渊的老鼠松松骨头。”
王振华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顶部的铁皮上。
“金素雅手底下的南部军区被泰国少壮派掐了脖子,这帮人拿了深渊的钱,想吃掉整个佤邦的走私线。”
杨琳手上的动作停了那么一会儿。
“金三角是雷区,你带着和联胜那些拿砍刀的混混去送死。”
“老子挑的都是敢杀人的死士。”
王振华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狂妄。
“你别废话,给我把雷达盯紧了,我要知道泰国军方在边境三个哨卡的兵力部署图。”
“你这是想挑起区域武装冲突。”
“老子是去立规矩的。”
王振华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抛出底线。
“我替你们拔掉深渊在亚洲的钉子,你们就得给我提供天眼,这买卖你稳赚不赔。”
杨琳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甩出一句话。
“兵力图半小时后发到你加密邮箱,自己留点神,别把命丢在雨林里。”
航班落地清迈机场。
外面的空气热得烫人,刺眼的阳光打在柏油路面上泛起一层扭曲的白光。
清迈机场的接机口,到处都是皮肤黝黑的本地人和来往的背包客。
王振华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衬衫和休闲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生意人。
但他身上那股常年刀头舔血养出来的煞气,逼得周围的游客纷纷让开一条路。
王振华带着李响从特殊通道走出来,三辆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丰田越野车已经停在路边等候。
负责接应的本地向导是个黑瘦汉子,穿着花衬衫,看到王振华走近,赶紧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
“王老板,素雅小姐让我来接您。”
车厢里冷气开得足,王振华坐进后排,直接闭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养神。
李响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顺手把装满家伙的军用背包抱在腿上,拉链拉开一半,方便随时取刀。
他到了陌生地方更是半个字没有,一双眼睛透过挡风玻璃扫视着过往的车辆和路人。
车队缓缓驶出机场,朝着边境方向的公路开去。
“老板,这边情况有点不对劲。”
李响看着后视镜,声音压得很低。
“机场外围多了不少穿便衣的,手里有老茧,走路的姿势全带兵味。”
王振华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里带着不屑。
“那只白孔雀连自己的地盘都兜不住了,能不对劲吗。”
“金素雅怎么没亲自来。”
“素雅小姐被困在营地了,外围全是被买通的眼线,她要是离开大本营,军心就散了。”
向导擦了把头上的汗,双手把着方向盘。
“这帮少壮派简直疯了,连我们送进城的补给车都敢扣。”
王振华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昨晚从防爆硬盘里抠出来的那几条资金流向。
金素雅手底下的南部军区这回被人从外面卡了脖子,连泰方少壮派都敢直接在边境扣货杀人。
“深渊那边砸了大钱,买通了泰国军方的少壮派,这是要逼着佤邦重新站队。”
王振华终于睁开眼睛,摸出烟盒点了一根。
“这盘棋要是顺着他们的规矩下,别说接管盘口,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李响把手伸进背包,握住了刀柄。
“那咱们怎么打。”
“对付这帮习惯了在雨林里吃血食的军阀,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命跟他们硬碰硬。”
王振华吐出一口蓝灰色的烟雾,目光看向车窗外的热带植被。
“他们不讲理,咱们就比他们更不讲理。”
车队刚开上城外的高速公路,侧后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几辆挂着泰国军牌的军绿色皮卡车疯狗一样从超车道插过来。
“抓稳了。”
李响大吼一声,左手死死抓住车顶的扶手。
最前面那辆皮卡死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直接横死在车队前方。
接应车队的头车司机吓得一脚把刹车踩到底。
周边的几辆民用车直接吓得偏离车道,撞在护栏上,路过的司机恨不得把头埋进方向盘里。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刺痛耳膜,三辆丰田车连环急刹,车厢里的人被惯性甩得往前扑。
王振华在后排双脚蹬住前座,稳住身子,眼睛睁开,眼底一片冰冷。
十几名穿着迷彩服的泰国少壮派士兵直接从皮卡后斗里跳下来。
这些人手里端着美制自动步枪,防弹战术背心套在身上,大声用泰语叫骂着围上来。
带头的士兵走到接应车队的第一辆车前,抡起枪托狠狠砸碎了挡风玻璃。
玻璃碎渣溅了头车司机一身,那士兵端着枪指着司机的脑袋,示意所有人双手抱头滚下来接受搜身。
有两个警卫端着枪来拉向导的车门。
向导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下去,从口袋里掏出几卷厚厚的泰铢塞过去。
士兵一脚把向导踹翻在地,把钱揣进兜里,枪托直接砸在向导的肩膀上,把人打得惨叫起来。
“王老板,这些是军方少壮派的人,咱们惹不起啊。”
向导捂着肩膀,趴在地上转头求饶。
“您千万别动气,他们手里都是真家伙。”
“在老子的车里,轮不到狗吠。”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那群跋扈的士兵,连一点挪窝的意思都没有。
“老板,动手吗。”
李响右手已经把日本刀抽出来半截,转头请示,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杀意。
“坐着别动。”
王振华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一个穿着泰国少校军服的男人咬着半截雪茄,从后面那辆皮卡车上晃晃悠悠走下来。
这少校鼻梁上架着蛤蟆镜,军靴踩在公路上哒哒作响,身边跟着两个端枪的警卫。
他走到王振华这辆车的旁边,隔着防爆黑膜往里看了一眼,接着抬手握住车门把手用力一拉。
车门被一把拽开,热浪夹杂着汽车尾气灌进冷气充足的车厢。
“滚下来,黄皮猪。”
少校用蹩脚的中文骂了一句,嘴角的嘲弄才刚扯起一半,喉咙里的脏话硬生生卡住了。
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惊恐求饶的肥羊,而是一根黑洞洞的枪管。
王振华四平八稳地坐在真皮后座上,目光冰冷地看着车门外的少校。
那把陪他从东莞杀到港岛的黑星手枪,直接顶在这位少壮派军官的眉心。
王振华的食指搭在扳机边缘,金属枪口把少校额头上的皮肤压出一个深陷的圆坑。
“你再叫一声试试看。”
王振华夹着烟的手搁在膝盖上,声音里听不出半点起伏,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少校脸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半截雪茄从嘴里掉下去,砸在满是灰尘的军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