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与陈宇告辞后，走出陈宇的办公室。
见四下无人，他才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通了。
“喂，是我，帮我查一件事，”李墨在电话里授意道，“最近三个月，我妈接触过的所有食品、药品、保健品，包括她常去的菜市场、药店、广场舞队里别人送的东西，全部溯源。另外，把我父母家里和楼道的监控调出来，重点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
对方爽快地说：“我明白，李董，我马上安排人去办，有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挂断电话后，李墨转身朝母亲病房方向走去。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母亲微弱的声音：
“阿墨呢？他来了吗？”
“妈，我来了！”李墨推门进去。
齐美娟半靠在病床上。
她的脸色苍白，身体有些虚弱。
看见李墨，嘴角立刻扬起一丝笑意。
李墨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问：“妈，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齐美娟微笑说：“好多了，就是有点累，你别听你爸瞎说，我就是跳完舞坐那儿歇会儿，突然天旋地转，吐了几口就缓过来了。
“陈医生都说没事，小面积脑梗，恢复得好跟正常人一样。”
说话的同时，她还特意抬了抬手臂，证明自己手脚灵活。
李墨心头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母亲是在安慰自己，她是怕自己担心，更怕自己因为愧疚而自责。
可越是这样，李墨越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他宽慰道：“嗯，我知道，您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乔欣曼站在病房门口。
她手里拎着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洗漱包和换洗衣物。
为了不打扰母子俩说话，她没急着进屋，只是静静看着，眼里满是心疼。
李斌坐在窗边的折叠椅上。
他的两鬓斑白，头发有些凌乱，眼圈发黑。
他见李墨进来，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声说了一句：“小墨，你妈刚才一直念叨你，i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吧？”
“快了，”李墨冲父亲笑了笑，“爸，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收购王氏集团公司的事情就没有那么顺利！”
李斌摆了摆手，说：“都是一家人，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以后做任何事情，都要多留个心眼，我看欣曼这孩子不错，你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千万别辜负人家了的一片真心。”
齐美娟说：“是啊，欣曼这丫头比苏珊那个女人好一百倍，既懂事又贴心，关键时刻总能替你着想，你可得抓紧机会，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李墨点头笑着应道：“妈、爸，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事情忙完了，我们就挑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
听见一家三口的谈话后，乔欣曼心里就是一暖。
她推开房门，走进病房，问：“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李斌笑着招手，说：“欣曼来啦？快过来坐，我们正说你呢。”
乔欣曼走过去把洗漱包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换洗衣物叠好放进衣柜，然后走到床边，温声说：
“齐阿姨，您刚做完手术，得多休息，别光顾着说话。”
齐美娟展眉一笑，说：“哎呀，我这不就是躺不住嘛，看见你们俩在一块儿，我心里就踏实。阿墨这孩子从小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可他对你啊，是真上心。”
李墨没吭声，只是眼神柔和地看着她们。
李斌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对了，刚才陈医生叫你去办公室，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给你交代？”
李墨不想让父亲担心，便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叮嘱些注意事项，比如饮食、作息这些。他说妈恢复得好，但得严格控制血压，以后不能再熬夜，或跳广场舞了。”
齐美娟立刻表态，说：“那当然！我听医生的，也听你们的。不过啊，你们要是早点让我抱上孙子，我天天在家带孩子，哪还用出去跳舞？”
说完，她将目光投向乔欣曼。
乔欣曼顿觉一阵脸红，低头抿了抿唇，小声说：“阿姨您就别取笑我了，等你身体都好起来，我们再说这事儿！”
齐美娟哈哈一笑，说：“行，那我就先养好身体，等着抱孙子咯。”
这时，朱若溪手里拿着病历夹，推门进来。
她对齐美娟说：“齐阿姨，血压已经稳定了，接下来24小时最关键，我们会每两小时监测一次。如果一切顺利，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墨身上。
李墨起身道谢说：“朱医生，谢谢您。”
“别客气，都是自己人，”朱若溪点点头，对齐美娟说，“齐阿姨，您现在需要绝对静养，情绪不能激动，也不能多说话。家属也尽量轮流陪护，别都挤在一间房里。”
说完，她朝李墨使了个眼色，转身出去了。
李墨会意地点头，然后对乔欣曼说：“欣曼，你先陪我妈一会儿，我去问问后续治疗安排。”
说完，他走出病房。
李墨在电梯口追上朱若溪后，压低声音问：
“朱医生，毒理筛查什么时候出结果？”
朱若溪回答说：“最快明天中午。样本已经送检，但这类物质代谢快，如果剂量极低，可能检测不到残留。不过，我们做了长期暴露模型比对，初步判断不是偶然摄入。”
李墨眼神一沉，问：“也就是说，极可能是人为的？”
朱若溪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们最近得罪的人里，有没有擅长用‘慢性手段’的？比如，懂药理、有医疗背景，或者能接触保健品供应链的？”
李墨想了想，还真没有想出来。
毕竟，他一直忙于公司的事情，与父母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少。
于是，摇头说：“暂时还不清楚，我让人调查一下。”
朱若溪提醒道：“那行，调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种手法隐蔽，不留痕迹，就算查出来，也很难定罪。但对你母亲来说，哪怕再小的剂量，长期积累都是致命的。”
沉默片刻，李墨忽然问：“我爸呢？他有没有做检查？”
朱若溪回答说：“陈宇已经安排了，抽血和心电图刚做完，结果还没出来。不过我看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建议你也让他住院观察两天。”
李墨道谢说：“麻烦你们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
几道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