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皇城夜总会地下车库。
李墨将车停在b2层最角落，熄火，拔掉钥匙。
他没有开灯，借着应急出口微弱的绿光，从后备箱取出一根棒球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回荡。
他知道，林阳会派人处理，也知道“影子”出手从不失手。
但他无法坐等。
母亲躺在病床上，眉头紧蹙，手背冰凉。
那两个畜生，竟敢对她动手！
他必须亲眼看着他们跪下，必须亲耳听到他们忏悔，必须亲手让他们知道，动他母亲的后果有多重！
电梯指示灯亮起，停在八楼。
李墨走进电梯，按下8。
镜面映出他的脸——
眼神冰冷，嘴角紧抿，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电梯缓缓上升。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李墨走出电梯，握紧棒球棍，径直朝808包房方向走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李董，别进去，谋害你妈那两个人已经控制住了，刚撤出来，警方马上到。你现在露面，只会打乱节奏。”
李墨转过身来，一眼便看见影子出现在自己跟前。
“节奏？”李墨冷笑一声，“我妈躺在病房里，他们差点杀了她！你还跟我讲什么节奏啊？”
影子劝慰道：“我知道你恨，但赵天成背后的人，不是靠一顿棒球棍就能解决的。你冲进去，只会让他们警觉，切断线索，甚至反咬一口说你是蓄意报复、非法拘禁，到时候，齐校长的案子反而会被搅成浑水。”
李墨咬住后槽牙，喉结滚动。
理智告诉他林阳是对的。
然而，情感上，他恨不得把那两个歹徒拖出来，当街暴打，让全城人都看看，谁敢动他母亲！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警笛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
李墨缓缓松开紧握的棒球棍。
他转过身，随影子一起退回安全通道。
……
八楼走廊上。
脚步声急促而整齐。
数名特警率先冲入808包房。
手电光束如利剑般，刺穿残余烟雾。
包房内一片狼藉。
陈彪瘫倒在地。
他的颈侧留着细小针孔，面色青白；
吴磊蜷缩在沙发旁。
他的手臂脱臼，嘴角渗血，意识尚存却已无力挣扎。
几名陪酒小姐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她们脸上妆容被泪水晕开，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油画。
妈咪跪坐在门边，手机还攥在手里。
带队警官厉声喝道：“警察！不许动！”
其余警察迅速控制现场。
两名刑警上前，麻利地给吴磊和陈彪戴上手铐。
金属锁扣“咔哒”合拢的瞬间，吴磊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他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说！我都说！是赵天成指使的！药是他给的，钱也是他出的！我们只是执行……”
警官冷声打断他的话，说：“闭嘴！到局里再交代。”
妈咪神慌乱地扫向通风口方向，颤声说：
“警官，他们刚想对我们下毒手！还拿银针和刀威胁我们！要不是那位黑衣人及时出现，我们可能都……”
刑警皱眉问：“黑衣人？什么黑衣人？”
妈咪语无伦次地说：“就……就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从通风管跳下来，三两下就把他们制服了！还让我们报警……”
几名陪酒小姐异口同声地说：“是真的！他动作快特别快，就跟影子一样！”
听了之后，警察们面面相觑。
现场取证同步展开。
技术人员小心翼翼提取地板上的烟雾弹残留、匕首指纹、飞针样本，并调取夜总会监控。
然而，走廊摄像头已经被破坏了，包房内部并无监控。
唯一能证明“黑衣人”存在的，只有目击者证词，但没人敢质疑这些证词的真实性。
毕竟，两个持械歹徒昏迷在地——
银针、管制刀具散落一旁，证据确凿。
在对妈咪和陪酒小姐做完笔录，压手印后，警方将陈彪和吴磊押上警车，带回市局，连夜突审。
躲在安全通道里的李墨和影子，在看见警察将两名犯罪嫌疑人带走后，才悄然离开夜总会，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影子上车后，第一时间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给林阳做了汇报。
林阳沉吟片刻，说道：“很好，密切监视夜总会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就立刻通知我，切勿打草惊蛇。”
另一辆车上——
李墨刚坐进驾驶室，乔欣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墨，那边的情况怎样？”乔欣曼急切地问。
李墨如实回答说：“警方已经将那两名犯罪嫌疑人抓走了，我正在回医院的路上！”
乔欣曼松了口气，叮嘱道：“好，你路上小心，我们在病房里等你！”
……
凌晨三点，市局审讯室。
吴磊坐在铁椅上，手腕铐在桌沿。
他的脸色惨白。
面对审讯员的连番追问，他几乎崩溃。
他交代说：“我全招！昨天晚上，赵天成约我在地下车库见面，并给我转了50万元，说李墨的星海集团公司收购王氏集团后，打算对他进行清算，要让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那药叫N-73，是从缅甸黑市医生手里买的，注射后48小时内引发脑供血障碍，症状和小面积脑梗一模一样，我们今天下午在菜市场后巷动手，陈彪负责注射，我望风，针管扔进了垃圾桶……”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陈彪因神经毒素影响尚未完全清醒，但初步供述与吴磊高度吻合。
办案人员立即调取齐美娟校长当日行踪——
监控显示，她确实在下午三点十七分进入小巷，三点二十分踉跄走出，随后被路人送医。
医院急诊记录明确标注“突发性眩晕、言语不清、右侧肢体乏力”，初步诊断为“急性小面积脑梗”。
若非抢救及时，市人民医院的脑外科主治医生陈宇的技术过硬，恐怕齐美娟已经不在人世。
清晨六点。
专案组直扑看守所，提审已被羁押的赵天成。
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王氏集团公司高管，如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面对铁证如山的同伙供词、通话记录、资金流向，他沉默良久。
最终，他苦笑一声，说：“是我干的。李墨挡了我们的路，必须让他彻底出局。我以为，只要不动他本人，只动他的家人，没有证据，法律就奈何不了我。”
主审警官冷冷道：“谋害他人直系亲属，意图制造‘家破人亡’的心理打击，属于典型的报复性犯罪，情节极其恶劣。
“更何况，你们使用的是境外管制神经抑制剂，涉嫌走私、投毒、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数罪并罚，够你吃一辈子牢饭。”
赵天成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三天后，案件正式移送检察院。
因证据链完整、口供一致、物证确凿——
赵天成、吴磊、陈彪三人被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管制器具罪、走私违禁药品罪等多项罪名批准逮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