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掷出飞镖的同时,他借侧滑之势,整个人沉入近乎齐腰深的冰水中,只留下极轻微的水花声。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但他毫不在意,身体如同游鱼般在水下沿着斜坡边缘,向那几个特工的正下方潜去。
手电光在冰面和水面上扫过,只看到两条狗的尸体和泛着涟漪的黑色水面。
“人跑了!照明弹!”
一名特工大喊,另一人立刻从腰间摘下一枚照明棒,准备掰亮。
就在照明棒即将亮起的瞬间,雷藏从他们脚下、靠近墙壁的阴影冰水中猛然暴起!带起一大片冰冷的水花!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出水的同时,右手战术直刀已经化作一道冰冷的弧线,自下而上,从一个正低头看向水面的特工下颌与防弹衣领口的缝隙切入,刀尖向上猛挑,切断气管、声带和颈动脉,然后刀身一拧,搅断部分颈椎!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在潮湿的墙壁上!
左手也没闲着,在身体跃出水面的同时,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旁边另一个特工持枪手腕的脉门,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清晰的腕骨碎裂声!
那特工惨叫一声,手中的AK-74m脱手。
雷藏扣住他手腕的手顺势向自己怀里一带,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弹,重重顶在他的胸腹隔膜位置!
“呃!”
那特工双眼暴突,所有气息被这一膝顶得堵在胸口,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
雷藏的右肘已经如同战斧般砸下,重重落在他后颈与头盔的连接处!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特工像截木头般栽倒,头盔歪在一边,颈骨显然断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另外两名特工这时才勉强反应过来,枪口慌乱地调转,但雷藏已经借着刚才膝撞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后倒仰,同时双腿如同剪刀般绞出,狠狠踢在第三名特工的小腿胫骨上!
咔嚓!
胫骨断裂的声音在通道里格外清晰。那特工惨叫着向前扑倒。
雷藏绞住他腿的双脚顺势一扭一蹬,身体如同泥鳅般从第四名特工的枪口下滑开,同时左手从靴筒中抽出那把双刃匕首,看也不看,反手向上一撩!
嗤!
匕首从第四名特工的胯下切入,沿着腹部中线向上,直到胸腔!锋利的双刃几乎将他开膛破肚!内脏和鲜血喷涌而出,那特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瘫软下去。
此时,斜坡上方弯道后,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传来。第二批追兵到了,听到惨叫,加快了速度。
雷藏没有停顿,他单手一撑湿滑的地面,身体弹起,捡起地上那把掉落、还连着枪带的AK-74m,看也不看,对着斜坡上方的弯道拐角,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一个短点射!
子弹打在混凝土拐角,溅起一片碎屑和火星,暂时压制了露头的敌人。他打光弹匣里的余弹,将步枪像丢垃圾一样扔向水道,然后转身,冲向那个小腿骨折、正在地上挣扎的第三名特工。
那特工满脸惊恐,徒劳地想去摸腰间的配枪。雷藏已经来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摸枪的手,战术直刀向下一刺,精准地刺入他颈侧动脉,然后横向一拉!
鲜血喷射,雷藏看也没看,拔出刀,在那特工的衣服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迹和油脂,插回刀鞘。然后,他抓起这具还有余温的尸体,用力推向斜坡上方。
尸体顺着湿滑的斜坡向上滚去,恰好撞上从弯道后冲出的第二名追兵小队!
“操!是伊万!”
“小心!有埋伏!”
短暂的混乱,雷藏利用这宝贵的几秒,再次潜入冰水中,像一条无声的水鬼,贴着墙壁,向排水道深处游去。
但他没有游远,只游了十几米,便在一块从墙壁伸出的、锈蚀的管道后面停下,身体没入水中,只露出眼睛和口鼻,与黑暗和冰冷融为一体。
上方,追兵已经冲下斜坡。手电光乱晃,照见四具同伴惨不忍睹的尸体和两条死狗,鲜血染红了冰面和水流。惊呼和咒骂声响起。
“他往水道里跑了!”
“追!他跑不远!A组,你们从左边通道绕过去,堵前面!b组,跟我下水道追!”
命令下达,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三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踏入冰水,向排水道深处追来。另外三人则快速退回,去走另一条可能拦截的通道。
雷藏静静地等待着。水流冰冷刺骨,但他心跳平稳,呼吸悠长。
眼睛透过水面,盯着那三个逐渐逼近的身影。他们很谨慎,两人在前,一人在后,成品字形,手电光不断扫视水面和两侧墙壁。
距离越来越近,十米......五米。
就在最前面的两人即将经过他藏身的锈蚀管道时,雷藏动了。
他没有从水中暴起,而是如同水底潜行的鳄鱼,猛地从管道下方的阴影中窜出,左手一把抓住右边那名特工没入水中的脚踝,用力向下一拉!
同时右手匕首向上刺出,穿透水面,自下而上,从那特工的胯下刺入,直没至柄!
那特工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剧痛和冰冷的河水淹没了惊呼。雷藏一击得手,立刻松手,身体向反方向窜出,在左边那名特工反应过来、调转枪口的瞬间,已经从水中跃起,带起大片水花,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呯!
两人一起摔倒在水里。雷藏压在对方身上,左手死死按住对方持枪的手,右手手肘屈起,以肘尖为锤,连续三次重重砸在对方暴露的咽喉上!
咔嚓!咔嚓!咔嚓!
喉结碎裂,气管塌陷。
那特工双眼翻白,四肢抽搐。雷藏夺过他手里的步枪,看也不看,枪口抵在身后那名刚刚被他刺中下体、正痛苦蜷缩的特工眉心,扣动扳机。
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水下有些发闷。血花混着脑浆在水中晕开。
第三名,也是最后一名水道中的特工,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向后退去,同时举枪想要射击。
但雷藏的速度更快,他单手抡起刚刚夺来的步枪,像投掷标枪一样,狠狠砸向对方!
步枪砸在那特工持枪的手臂上,将他砸得一个趔趄。雷藏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在对方稳住身形的瞬间,双手如电探出,一手扣住他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抬,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在他的喉结下方!
“呃!”
那特工瞬间窒息,枪脱手。雷藏抓住他脱手的步枪,调转枪口,用枪托底部,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嘭
颅骨碎裂的闷响,那特工软软倒下,被黑色的水流吞没。
水道中,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水流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另一组追兵在岔道中奔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