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被隧道工地的探照灯划破,沉管施工昼夜不停。
武振邦站在中建大厦顶层,俯瞰着那片繁忙的海域,手机里传来叶荣天的汇报:
“老板,第三根沉管对接成功,比原计划提前两天。”
“很好。”
武振邦语气平静,
“通知工程部,注意海底暗流变化,安全第一。”
挂断电话,他转身看向客厅。阮梅正与奥黛丽、夏梦等女围坐在茶几旁,几人低声说笑,气氛温馨。
自隧道开工后,武振邦刻意让阮梅多与众位妻子相处,这个温婉的江南女子竟渐渐融入了这个特殊的家庭。
“振邦,”乐静怡抬头,
“威尔逊爵士的秘书又约见,说爵士想与你共进晚餐,地点定在浅水湾的私人会所。”
武振邦眉峰微挑。这已是威尔逊康复后第三次主动邀约,前两次他都以工程繁忙推脱。
但这次,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这位殖民大臣似乎铁了心要与他建立联系。
“回复他,明晚八点,我会准时赴约。”
武振邦沉声道,
“另外,让迷雾查查威尔逊近期与伦敦方面的通讯记录,我要知道他背后站着谁。”
蜜雪儿蹙眉:“这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在隧道项目上插一脚吧?”
“恐怕没那么简单。”
武振邦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英军军舰的轮廓,
“大鹰帝国日落西山,但这些老牌政客还想在退场前多捞些筹码。威尔逊看中的,恐怕不止是是港岛。”
次日黄昏,浅水湾会所。威尔逊爵士身着燕尾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红茶。
见武振邦独自前来,他眼中闪过赞赏:
“武先生,感谢赏光。听说红磡隧道进展神速,真是令人钦佩。”
“爵士过奖。”
武振邦在对面坐下,侍者立即为他斟上威士忌,
“东武集团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寒暄片刻,威尔逊话锋一转:
“武先生,你可知道,伦敦政界最近有个新词,叫‘武氏效应’?”
武振邦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你在香港的成功,让白厅某些人意识到,与其死守殖民旧制,不如与当地精英合作。”
威尔逊目光深邃,“我大鹰帝国海外各个殖民地纷纷独立,连肯尼亚都在闹独立。大鹰帝国需要新的战略伙伴,来维持我们在远东的影响力。”
武振邦轻笑:“爵士的意思是,想让我当鹰国的‘白手套’?”
“不,是战略合作伙伴。”
威尔逊身体前倾,“你在西澳的铁矿、南亚的橡胶园,都是我们需要的资源。
而鹰国在军事、外交上的余威,也能为你提供保护。
比如...红磡隧道建成后,难免会有势力觊觎,若有皇家海军在附近海域‘例行巡逻’,想必能省去不少麻烦。”
武振邦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流转。威尔逊的提议很诱人,但也充满陷阱。
与鹰国深度绑定,固然能获得短期利益,却可能被卷入帝国衰落的漩涡。
“爵士的提议很有意思。”
武振邦缓缓道,“但我武氏集团的原则是,不参与任何国家的政治博弈。我们只是商人,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
威尔逊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恢复如常:
“理解。不过武先生,时代在变。有些选择,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
他拍了拍手,侍者端上一个锦盒。
“这是维多利亚女王送给先祖的怀表,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威尔逊打开盒盖,金质怀表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毕竟,港岛的未来,需要明智的掌舵者。”
武振邦回到住所时,阮梅正焦急等待。
见他面色凝重,她连忙上前:“振邦,谈得顺利吗?”
“比预想的复杂。”
武振邦将怀表递给阮梅,“威尔逊想拉我下水,帮鹰国维持殖民遗产。”
阮梅捧着怀表,秀眉微蹙:
“这表好精致...但我觉得,和那些人打交道太危险了。振邦,我们能不能就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
武振邦心头一暖,将她拥入怀中:
“傻丫头,我也想安安稳稳。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这时,乐静怡和韩美娜快步走进来。
乐静怡手中拿着传真,神色严肃:
“老板,老戴维查到了。威尔逊最近频繁与军情六处联系,他们似乎对你的‘特殊能力’有所察觉。”
武振邦瞳孔微缩。他自认行事隐秘,但这些年武氏集团的崛起速度确实超乎寻常。从治愈绝症到精准商业决策,难免引起某些情报机构的注意。
“军情六处...”武振邦冷笑,“看来鹰国佬是把我看作威胁了。”
高美娜急道:“要不我们暂时离开香港?去瑞士或者摩纳哥避避风头?”
“避风头?不。”
武振邦斩钉截铁,
“这时候离开,等于承认心虚。况且,红磡隧道不能停。”
他走到书桌前,展开世界地图,指尖从香港划过爪哇、狮城,直至西澳:“威尔逊说得对,时代在变。但变的不是我们要依附谁,而是我们要成为谁。”
“通知亚旭,启动‘南洋计划’。”
武振邦目光如炬,
“我们要在爪哇我们实控的岛屿上建立橡胶加工中心,在狮城设立区域总部。鹰国佬想合作?可以,但必须按我们的规则来。”
乐静怡会意:“你是想...反客为主?”
“没错。”
武振邦转身,看向几女,“大鹰帝国日薄西山,而我们正如旭日东升。与其被他们利用,不如我们主动整合资源。港岛只是起点,整个东南亚甚至东北亚,都将是集团的舞台。”
阮梅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男人,眼中泛起异彩。她不懂这些复杂的博弈,但她知道,武振邦的选择,一定是对的。
深夜,武振邦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阿梅,”
他轻声唤道,“我知道你性格温婉,不喜欢这些。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没有纷争,只有我们,你愿意吗?”
阮梅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脊背:“嗯,我等你。”
窗外,海风渐起,浪涛拍岸。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威尔逊爵士正对着电话低语:“目标拒绝合作,启动b计划。记住,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