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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娄毅跟阮玲玉推开门,客厅里除了黄玉兰和几个女人在聊天外,唯有石磊一个男人已经起来了!
此时的他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脸色微红,显然还没有完全酒醒!
见娄毅进来,他抬起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声音沙哑:
回来了?
嗯,回来了!
阮玲玉一看到黄玉兰,快速的走了过去!
“奶奶!”
“回来了!”
黄玉兰拉着阮玲玉的手,慈爱的开口道!
阮玲玉很快便和其他女人笑着聊了起来!
“你这次可把他们喝怕了,估计以后没有勇气再跟你喝酒了,也不知道你这酒量是怎么练的!”
石磊没好气的看着娄毅,有时候他真想把娄毅的脑子挖出来看看,娄毅是不是妖怪变的!
功夫出神入化不说,还有某些神奇的手段,酒量更加没法说,整一个怪物!
“哈哈哈,我也没让他们这样,是他们自不量力怪谁?”
娄毅笑着开口道,对于石大牛他们只能说自找苦吃!
“晚上我不在家吃饭了,这次我来港城还有其他任务,晚上会晚一点回来?”
“去吧去吧,估计他们得明天才能起了……”
石磊并没有去问娄毅要去做什么,娄毅不说就已经很明白了!
娄毅朝阮玲玉挥了挥手,阮玲玉快速的走到娄毅的跟前!
“玲玉,今天晚上我有些事情,就不在家吃饭了!”
阮玲玉的睫毛轻轻动了几下,随即嘴角漾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去吧去吧,好好陪怡云姐……
娄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既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侧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走了,晚上别锁门?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阮玲玉的耳尖瞬间就烧了起来,一抹绯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脸颊。
她条件反射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客厅里除了揉着额头的石磊,并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得飞快,她正想瞪娄毅一眼以示不满!
可抬起头时,却发现娄毅已经直起身朝门口走了。
阮玲玉下意识地跺了一下脚,嘴唇不自觉地嘟了嘟,又重重坐回沙发里。
可即便如此,她脸上还是浮着一丝似有似无的雀跃,看着门口有些出神!
玲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黄玉兰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关切。
啊……
阮玲玉猛地回过神,红着脸连忙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奶奶,我在想一些事情……
黄玉兰一脸古怪地看着自己的孙女。
她明明只是问了一句平常话,怎么这丫头的脸就跟猴屁股似的红透了。
老太太心思通透,也不戳破,只是意味深长地了一声,慢悠悠地问:
我就说你刚才怎么走神了。我刚刚看小毅走了,他去哪里了?一会儿就吃饭了。
奶奶,小毅不在家吃饭了,他有事情要忙……
黄玉兰看着孙女这副模样,摇了摇头笑了笑。
………
另一头,娄毅出了院门便径直上了车。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一声,黑色轿车驶出别,汇入黑暗之中。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去九龙尖沙咀码头某个仓库,解救那五名工程师!
从湾仔过去有不短的一段距离,娄毅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里梳理着信息。
那片区域是西洋仔的地盘,鱼龙混杂!
南洋人、葡籍、中英混血,各色人等在那里扎堆生存,利益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暗网。
他们直接听命于英国水兵和海关的洋人,干的都是帮洋人走私货物,说白了就是殖民者豢养在明处的爪牙。
这次那五名工程师就是被那些人扣押的。
至于背后指使的是谁,不用想也能猜出个八九分!
那些鬼佬从来都没有想让内地好过,凡是从内地来的船只,被他们打压得最狠。
查扣、拖延、找茬,手段层出不穷……
与此同时,尖沙咀码头某处房间内。
红毛杰嘴里叼着一支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斜着眼睛看向关押五名工程师的那扇铁门。
透过门上巴掌大的铁栅栏窗口,能看到里面五个人挤在角落里,形容憔悴,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全是疲惫。
路易斯,你说上头是怎么想的?
红毛杰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满是怨气和不满!
要我说直接把人杀了不就得了?留在这里还得管他们吃喝,有个屁用!
在他看来,里面关着的那几个人一点价值都没有。
这都整整一个星期了,上头也从没派人来问过话,就好像彻底忘了这里还押着五人了。
他整整一个星期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哪里都去不了。
身上的火气早就憋了一肚子,更让他受不了的是,跟路易斯那个鬼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体味混着廉价古龙水的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路易斯转过身来,眉头紧紧皱起,用那种带着浓重口音的拗口港语说道: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给我找事情。他们要是出了问题,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红毛杰时就像在看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
路易斯也想不通,上头的那些老爷们怎么想的,居然派这些黄皮狗过来参与看守。
他们自己手底下又不是没人,十几个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都看守在这里,根本就用不到红毛杰这些黄皮狗!
他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些本地混混,不添乱就不错了。
至于那五个工程师,上面现在还在调查他们的详细身份信息。
一旦那边有了准信,是杀是留,就是一句话的事。
在这之前,只要人不跑、不闹出乱子就行。
是是是,我明白……
红毛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但在转身离开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阴沉起来,整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黑着一张脸快步走出了房间。
他妈的死鬼佬,给老子等着……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着,本来还想着跟这个路易斯套套近乎,攀上点关系,将来说不定能借着这条线搭上洋人的路子。
没想到对方油盐不进也就罢了,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甩脸色,对着他颐指气使。
想想就觉得憋屈,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路易斯背后站着的可是英国水兵那帮人,他一个小混混还惹不起。
见红毛杰出来,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眼睛都亮着期待的光。
杰哥,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潇洒?这都多久了,我们都憋坏了……
是啊杰哥,兄弟们都快发霉了。
红毛杰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被几人这么一缠,火气地就蹿了上来。
他指着几个小弟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滚蛋,该干嘛干嘛去!好好给我盯着,要是出了问题,老子弄死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