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瑞听话的回房间洗漱。何糖拿起桌上牙签插了块西瓜吃了起来,眼光瞥见陈晴手腕上戴着一只莹润通透的手镯。
她抓起陈晴手腕打趣:“可以啊嫂子,自己买的还是萧老大送的?”
陈晴轻轻晃动手腕,嘴角扬起甜蜜的浅笑:“你大哥买的,我戴着好看吗?”
“我嫂子戴啥都好看。”何糖胳膊捅了捅萧天霖:“大哥,你这霸总工作狂啥时候开窍懂浪漫了?”
萧天霖眼中漾着浅淡笑意,将一瓣剥好的橘子递到陈晴嘴边:“以前是没遇上值得花心思的人,现在不一样。”
陈晴咬下橘子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都老夫老妻了,还跟小年轻似得。”
“啧啧,在线杀狗现场!”何糖看着两人放狗粮,目光落在手镯上,感觉荧光不太对:“大哥,这镯子哪儿买的?花了多少大洋?”
萧天霖脸上收起笑容,他放下手中的橘子,眉头轻皱了一下:“五号从沙之国回来,路过‘德宝轩’买的,花了两百万,镯子有问题?”
“没啥,我感觉镯子荧光耀眼了点。”何糖看着陈晴手腕上的镯子,拿出手机:“我找个专家问问先!”
视频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屏幕里的木寒凌正坐在梳妆台前涂着指甲油:“难得啊,日理万机的小萧总可算是想起大明湖畔的木寒凌了。”
“别贫,帮我看个东西。”何糖把镜头对准陈晴的手腕:“我嫂子这镯子有没有问题?”
“家里有强光手电吗?拿来照一下。”木寒凌抬头漫不经心的扫了眼,用锉刀锉着指甲:“花了多少钱?”
“两百万!”何糖回房拿着强光手电回来,打开对着手镯照了过去:“角度合不合适?”
木寒凌眼神凌厉的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啪”的把锉刀拍在桌上,毫不掩饰的怒起身换衣服:“等会来首都机场接我。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扑街的狗胆包天,敢这么坑我木寒凌的姐妹。”
何糖举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不是,真是假的?”
“不然呢?”木寒凌边穿着外套,边语速飞快的说:“两百万买个b货,不把他捶出血来,我木字倒着写!”
萧天霖眉头紧锁,强忍心中怒意:“木小姐,这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萧大哥,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木寒凌低头穿鞋,头也不抬的说:“何糖是我姐妹,你们也等于是我家人,被外人这么坑?行有行规,这口气我替你们出。”
挂断电话,何糖对陈晴道:“嫂子,你把购买凭证找出来,还有那只镯子装上,明天有好戏看了。”
陈晴点点头,起身去卧室找凭证。
萧天霖有些疑惑道:“木家除了航运,还有别的业务?”
何糖摇头笑道:“木家主航运,其他全是投资分红。不过木寒凌因为她外家关系,一年之中,她八个月跑船谈业务,四个月在滇省边境收玉石。”
萧天霖在商场无往不利,自认眼光毒辣,却在这只镯子上栽了跟头,还是为了讨妻子陈晴的欢心,这让他既懊恼又愤怒:“多少年没人跟我耍手段了,好得很!”
何糖轻笑着安抚:“大哥,隔行如隔山,江湖事江湖了,明天跟着去看我们小木总的表演,保证你大开眼界。”
三个半小时后,何糖在机场接到了木寒凌。她身着米色运动装,戴着墨镜,手里还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
两人回到萧府已是凌晨一点,也没多聊天,各自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四人驱车来到“德宝轩”。古色古香的店面里,玉器琳琅满目,老板钱德宝正戴着老花镜给客人介绍玉佩,看见萧天霖一行人进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萧总,您来给夫人再挑件首饰?”
萧天霖将镯子和购买凭证放在柜台上,声音冰冷:“钱老板,今天不为别,只为退货。”
钱德宝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意,拿起镯子假模假样地看了看:“萧总,这镯子可是上等的冰种翡翠,您看这水头、这色泽,怎么想着退货啊?”
“上等冰种?”木寒凌摘下墨镜,上前一步,竖起两根手指:“钱老板是吧?我给你两条路,私了还是公了?”
“私了我也不要你假一赔十,同样给你两个选择,一、赔付双倍。二、我在你店里另外挑一件。公了就简单,我现在打电话给市场监察局!”
钱德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当看到木寒凌的脸,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问道:“敢问姑娘可是叫木寒凌?”
木寒凌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钱老板认识我?”
钱德宝心里咯噔一下,先把店内客人请出去,关上门。转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木小姐的大名,在玉石界谁不知道!只是没想到您会跟萧总认识。”
“认识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镯子的事。”木寒凌拿起柜台上的镯子,在指尖转了一圈:“钱老板,别跟我打马虎眼,这镯子要是上等冰种,我当场把它吃下去。你自己说说,这到底是什么货色?”
钱德宝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扫视众人,如实回答:“酸洗注胶的b货。”
“知道是b货还敢卖两百万?”木寒凌的厉声质问,指尖的镯子被她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钱德宝,你把我萧大哥当冤大头宰的开心吗?”
钱德宝的脸白了几分,弓着腰连连作揖:“木小姐,萧总,是我鬼迷心窍!这镯子是上个月从一个游商手里收的,看着水头足就动了歪心思,想着萧总出手阔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木寒凌摆了摆手:“别跟我们扯别的,大家都很忙,你直说你的选择!”
钱德宝的脸皱成了一团苦瓜,咬咬牙道:“我选双倍赔付!这就转账,这就转账!”
他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抖得半天按不对密码。
何糖抱着胳膊冷笑:“钱老板,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
“是是是,是我糊涂,是我糊涂。”钱德宝转完账,把手机递到萧天霖面前,“萧总,您看,四百万原路转过去了,您查收一下。”
萧天霖没看手机,目光死死盯着钱德宝:“钱老板,做生意讲究个诚信,行有行规,这镯子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你这店,最好给我守点规矩。”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绝对不敢了!”钱德宝连连点头,腰弯得像个虾米。
“看你滑跪快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木寒凌把镯子往柜台上一放:“但我警告你,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再卖假货,别说双倍赔付,我让你在玉石界彻底吃不上饭。”
“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钱德宝擦着汗,恨不得把他们赶紧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