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亘越看昊云,“你认识他?”
林筱等人侧头,她们对魔族的了解很少,并不认识高空魔族,不过烛冥昪玦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平凡。
昊云停顿了很久,声音有些暗哑,“你们没听过烛冥昪玦的名字,总该知道陨灵渊这个地方吧。”
在妖界最南边的地方,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名为陨灵渊。
陨灵渊是妖界公认的禁地,别说进入深渊,就是稍微靠近便会由心底生出一种不祥之感,那是本能在喊着危险。
没有妖知道陨灵渊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渊底有什么。
普通妖族是没有途径知道,而像北亘越祖临戈这些顶尖圣兽族的族人,他们好奇询问过族内长辈,无一例外,得到的永远是一张复杂的面孔,和一句严肃的警告,千万不要进入陨灵渊。
北亘越几人纵然好奇,却深知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连族内渡劫大乘的老祖都直言陨灵渊危险,他们连合体都没突破,去了不是自寻死路吗。
看昊云这样子,他难道知道点有关陨灵渊的秘密?
昊云回忆,他曾修炼过一本功法,功法开篇不是作者介绍和注意事项,而是一段有关上古时代的历史,其中便提到了烛冥昪玦的名字。
“魔族普遍残暴,其中渊魔族最甚,烛冥昪玦身为渊魔族的族长,都不能简单用残忍,草芥人命这些词形容他。”
“上古时代,他就现身了三次,第一次是三界大战刚刚开始,他一出现便屠掉了视线所及处的所有生灵,魔气蔓延不知多少万里,他将目光看向修真界,若不是修真界一众大能联手,他一人便能将修真界界域屏障打碎。”
“第二次出现是在魔族和妖界矛盾最严重的时候,数不清的小族群被他随手摧毁,超过双手数的大妖族群也没能逃过此劫,他甚至把主意打在圣兽族群身上,若不是其他圣兽援助到达,说不定真有圣兽会因他而彻底消失在妖界历史上。”
“许是所作所为实在过分,激起修真界妖界两大界域的共同怒火,两道界域暂时放下恩怨联手设了个圈套,烛冥昪玦艺高人胆大根本没在怕的就去了,这一去就再没能回来。”
“书上说,修真界和妖界加起来足足六位圆满大乘隐藏在暗中,等烛冥昪玦到了后便发动雷霆攻势。”
“那一战,可以说是三界大战破坏范围最大的一场战斗。”
“烛冥昪玦的强大无人否认,可也挡不住六位同阶至强者的围攻,被打的肉身粉碎,灵魂也被活生生绞灭,只有那曾经令三界恐慌的魔气留在渊底,哪怕到了今天也没有消散。”
听完昊云的话,群妖久久难以回神,难怪陨灵渊叫陨灵渊,原来是有过这样的过往。
“六,六个圆满大乘?”青栖眼睛瞪圆,说话都有些结巴,他们龙族加起来才有两位圆满大乘,分别是祖龙族的祖玄亘老祖和元龙族老祖,他们青龙族的老祖甚至连高阶大乘都没能突破,至今还是中阶大乘。
结果昊云说,为了杀那烛冥昪玦,妖界和修真界一共出动了整整六位圆满大乘?
什么概念?当初魔族围杀他们龙族第一强者太叔观之也才出动四个圆满大乘,这么说,那烛冥昪玦岂不是比太叔观之还要厉害,且厉害的多?
不止青栖一人,全场都是一副受到冲击大脑停止转动的茫然,他们想象不出烛冥昪玦究竟有多强大,只知道,很强很强,强到无法想象。
而这样一个无法想象的存在,此刻就待在他们头顶上方,垂着眼看他们。
“呦?还有知道这段事的?”烛冥昪玦声音带着轻慢嘲讽,眼底深处是满满的不甘,以及哪怕无尽岁月也没能消灭的怨恨。
他的父亲为了培养出一个带领渊魔族更进一步的顶尖强者,在他出生后将他抛进了魔族的至阴之地,九幽。
他体内的魔气不是普通的魔气,内部混杂着一缕九幽之力。
九幽的力量给他带来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天赋,他从九幽里爬出来时一岁便已经是元婴魔修,彻底将九幽之力炼化,他更是引动元婴劫晋升了化神。
旁人只看到他逆天的天赋,却不知道,他的心志情感被九幽之力严重侵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躁,稍有不顺心便要用鲜血来压制。
说来可笑,他为这件事苦恼过,他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对的。
他的父亲告诉他,他没有错,强者就是能决定弱者的生死,弱者的使命便是死在强者手中。
能用鲜血压制他的情绪,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应该感到万分的荣幸。
他想了想,他父亲说的没有错。
自那之后,他不再纠结,完完全全顺从心意,想杀谁杀谁,想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
族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残暴而害怕他,反而他们崇拜他,跪在他的脚下膜拜他的强大。
杀的人越多,他体内的九幽之力越强,他的实力也就越强,他的修行之路与其说是修上来的,不如说是杀上来的,用生命献祭出来的。
晋升大乘那年,他感觉他是能直接突破圆满大乘的,却在渡命运劫时出了点岔子,最后境界停在高阶大乘。
对此他很不满,他自认天赋三界无人能敌,可三界有直接晋升圆满大乘的例子,他却没有做到,这岂不是说明他不是最强?
生气他就疯狂杀戮,他要追上这份差距,用最短的时间突破圆满大乘。
他做到了,他在大乘劫结束后不到百年便踏足了圆满大乘的至高领域。
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实力足够了,他便将视线放在其他事物上,比如说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