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猜测,但哪一种是真哪一种是假此刻已经没了意义。
相对于计谋被识破,他们更震惊的是,鸿蒙巨猿和玄武族居然投靠了修真界!
鸿蒙巨猿和玄武族在他们魔族必须拉拢的名单上,可这两个族群一个嫉恶如仇,一个淡漠疏离不好接近,他们还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对这两族群下手。
现在告诉他们,他们眼中的硬骨头早就被修真界啃下来了。
除了震惊,就只剩愤怒了。
“修,真,界…”
咬牙挤出三个字,两位护卫气息阴沉,这感觉就像,一个从来都瞧不起的蝼蚁,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狠狠咬了他们一口,还抢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事物,实在是让人不爽到想立刻大开杀戒。
林筱环着胸,“知道你们羡慕我修真界了,不用念的如此深情。”
深情?右边护卫气笑。
他们魔族和修真界从上古时代一直斗到现在,怎么不算一种深情呢。
左边护卫压下震惊,深深看着林筱,“是我小瞧你了。”
不仅为修真界拉拢了鸿蒙巨猿和玄武族,更为林筱识破了他们的计谋还反过来将了他们一军。
林筱毫不畏惧这样凝聚压迫与杀意的视线,她的头永远都是抬着的,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低下。
“知道,就好。”
“知道了,下次动手前多动动脑子,省的再整出这样一出没水平的戏,让人失望。”
左边护卫挑起眉头,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更别说一个才是合体境界的小辈。
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将林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不知出于何种意味,不怒反笑,“那你可要好好活着,等待大戏上演。”
言毕,他身影渐渐模糊。
计划失败,不走等什么?
突然,虚空一震,左边护卫的身影重新凝实。
他皱起眉,朝高空的北亘清俊看去。
北亘清俊往前一步,来到昊雄身侧,“魔界双殛,殁渊,殁炀,许久未见了。”
和前段时间逃回魔界的烛冥昪玦一样,殁渊殁炀同为渊魔族族人。
深得渊魔族残暴嗜血基因,殁渊殁炀杀的人或许没有烛冥昪玦那么多,但这两人格外爱折腾人,只想不到的法子,没有他俩琢磨不出来的手段。
上古时代,流传这样一句话,如果碰上魔界双殛,立刻自杀是最明确的选择。
落在他俩手中,那可遭老罪了,下场用生不如死形容都是轻的。
殁渊年岁稍长,沉稳一些,殁炀年纪轻,爱玩爱疯。
因为合作次数多,两人越来越默契,时常能看到殁炀在前面疯狂杀戮,而殁渊跟在后面处理残局的场面。
上一次见面,北亘清俊记得两人都是初阶大乘,这么多年过去,殁渊成功突破到了中阶大乘,殁炀差一点,不过也快了。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能让魔界双殛光顾,是我妖界的荣幸,就由我和昊雄好好招待两位一番。”
如果昊雄没有冲动发动攻击,北亘清俊或许就让殁渊和殁炀走了,可现在整个赤宸圣域都被惊动,暗中数双眼睛盯着这里,已经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闹上一闹。
就当,和魔族交战的第一架。
殁渊瞳孔缩了缩,“北亘清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在妖界同我和殁炀打?”
北亘清俊表情平淡,“两位都敢进来妖界,我有何不敢动手的?”
殁渊殁炀实力再强,难道还能在妖界杀了他和昊雄?
该担心性命的,是这对双殛。
“你疯了?”殁渊不明白北亘清俊脑回路,“你是要挑起妖界和魔族的大战吗?”
“呵呵,我发现你们魔族人很喜欢扩大矛盾,明明是我和昊雄要同你和殁炀打,怎么变成妖界和魔界大战了?”
北亘清俊笑着,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轻飘飘跟了句,“就算妖界和魔族发动大战又如何,难道妖界会惧怕你们魔族?”
殁渊还想说什么,昊雄已经不耐烦了,“跟他废什么话,今日,我就让你们双殛变成双亡魂!”
言毕,猛的朝殁渊拍下一掌。
北亘清俊同时出手,不过是设下防护罩。
大乘级别的战斗,破坏力太大了,一丝泄漏都可能导致万千生灵瞬间湮没。
“轰!”
挡下昊雄攻击的是殁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哼闷,双目却紧紧盯着昊雄,那眼神狠厉到,意志薄弱的修士盯上一下都会当场吓软的地步。
“想打就打,我怕你不成。”殁炀和昊雄一样,是个好战分子,虽然他还没突破中阶大乘,但他自认不比任何一个中阶大乘弱。
殁渊见局势朝不可把控的方向发展,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就像北亘清俊所说,这里是妖界,闹大了对他和殁炀没好处。
但他并不惧怕,因为这里是赤宸圣域,因为那位此刻就在暗中看着。
“北亘清俊,这是你自找的!”
殁渊身体一震,漆黑的魔气从他体内渗出,快速朝北亘清俊席卷而去。
本来可以双方安生,但北亘清俊非要将事情闹大,那就闹,看看最后吃亏的会是谁。
跟他魔族作对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殁渊殁炀离开,宫殿如泡沫般消散,林筱低头,发现她正站在一座山的半山腰,显然所有一切都只是魔族整出来的幻境。
连北亘清俊和昊雄都看不透的幻境,除了幻影捷豹,林筱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逆天的本事。
“两位。”林筱看向不远处的裴俨和所谓的幻影捷豹族长。
裴俨二人闻声看来,眼神格外复杂。
和殁渊殁炀一样,他们也没想到鸿蒙巨猿和玄武族会站在修真界那边,修真界似乎没有他们所想的那般弱小,面对魔族压迫也是懂得反抗的,而且反抗的很漂亮。
可还是那句话,修真界崛起的太晚了。
他们知道这修真界天骄叫他们做什么,也懂她此刻心中所想。
但事情的复杂,远超她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