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远处的孙贲看得目眦欲裂,刚要冲过去,却被吴景死死拉住。
“别去!去了也是送死!”
吴景声音发颤,“主公已经走了,咱们降了吧……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孙贲浑身发抖,看着阵前那道不倒的身影,又看看身边一张张惶恐绝望的脸,终于缓缓垂下了手中的长矛。
“降,我们降……”
他丢下兵器,高高举起双手。
身后的士卒见状,也纷纷扔下兵器,跪地请降。
旷野上哭声一片,混着马蹄声与风声,格外凄切。
徐荣策马走到孙坚的尸身面前,看着那具跪而不倒的身躯,沉默片刻,微微颔首:“真丈夫也。”
随即吩咐左右,“以将军之礼,好生收殓。”
......
何方没有留在原地处置俘虏与缴获,他把看押降卒、清理战场的事交给了华雄与高顺,命二人暂归南阳太守盖勋节制,协助稳固南阳防线。
自己则点了关羽、李傕,带上所有亲卫骑兵,一人双马,连夜南下奔袭樊城。
“将军,将士们刚打了一天硬仗,连夜奔袭百里,会不会太疲了?”
张绣忍不住劝道。
“兵贵神速。”
何方骑在赤兔胭脂马上,夜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孙坚新死,樊城群龙无首,我们连夜赶过去,才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等他们反应过来,闭城死守,再打就要多填几百条人命。”
关羽在旁抚着长髯,微微颔首:“将军所言极是。
趁敌人心神大乱之时一击破之,方为上策。”
何方的马有很多,原本系统给的小红马,被他赏赐给了吕布。
吕布很高兴,于是取了个名字叫赤菟,也就是红色的老虎的意思。
后来,何方平定王国、韩遂叛乱的时候,在凉州军那边获得了很多好马。
其中有一匹红色的骏马,尤其庞大神骏。
就被大家挑出来,送给了何方。
何方接受之后,系统就给了提示:恭喜宿主获得赤菟宝马!
因为赤菟的冠名权已经被吕布拿走。
何方最后只能给这匹真赤菟马起了个后世演义出来的名字——赤兔马。
全称赤兔胭脂马。(正式记载赤菟,演义赤兔)
......
四千余骑趁着月色疾驰,马蹄铁敲在官道上,汇成连绵不绝的脆响。
没人说话,只有风声与马蹄声交织。
士卒们虽疲惫,可刚刚大胜的锐气还在,想到要兵不血刃拿下樊城,便都咬牙撑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樊城的轮廓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然而,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樊城城门紧闭,城头旌旗林立,兵卒往来巡逻,滚木礌石堆得满满当当,竟是一副闭门死守的架势。
“咦?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李傕皱起眉头。
想来是大战之时,刘详所部有人回去传信了。
关羽勒住马缰,望着城头道:“大将军,三军连夜奔袭,人困马乏,不如先安营下寨,歇息半日再做打算。
樊城城防高大,仓促攻城,伤亡必大。”
何方却没说话,只是抬眼望了望城头。
他依稀看到城门楼上站着一人,身着儒衫,正是公仇称。
显然,昨夜有溃兵提前逃进了樊城,公仇称已经做好了防备。
“不必安营。”
何方淡淡开口,翻身下马,“取我弓来。”
亲兵连忙递上一柄通体赤红、弓臂雕着凤纹的长弓,又取来一支尾羽如凰、箭簇泛着幽蓝的羽箭。
正是凤霓弓与翔刹羽箭。
关羽见状,微微一怔:“将军这是要……”
何方没答,翻身上马,独自一人催马向前,一直走到离城门两百步的地方才勒住马缰。
这个距离,早已超出了寻常弓弩的射程,城头的守军都能看清他的模样,却没人放箭。
没人相信有人能在两百步外伤人。
“城上的人听着!”
何方的声音顺着晨风传遍城头,“孙坚已死于邓县,刘详所部尽数归降。
朝廷天兵到此,开城投降者,既往不咎。
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必不轻饶!”
城门楼上,公仇称扶着垛口,听到 “孙坚已死” 四个字,身子晃了晃,随即咬着牙探出头,指着何方破口大骂:“何方小儿!
汝叔侄二人,谋害天子,囚禁太后,天人共诛!
我公仇称生为汉臣,死为孙公鬼,休想让我开城投降!有本事你就攻城,看我能不能守得住这樊城!”
他身后的亲兵也纷纷鼓噪,骂声此起彼伏。
城下的汉军士卒都皱起了眉。
难不成真要架云梯攻城?连夜奔袭而来,连攻城器械都没带,怎么打?
关羽抚着胡须,微微眯眼,心里也在盘算:若是强行攻城,只怕伤亡不小,不如先围起来,等后续步兵带着攻城器械到了再说。
可就在这时,何方缓缓举起了凤霓弓。
他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指节微微用力。
弓身渐渐被拉成满月,赤红的弓臂泛着淡淡的光泽,翔刹羽箭搭在弦上,箭簇对准了城门楼上的公仇称。
“这…… 这不可能吧?”
李傕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两百步啊,就是养由基复生,也未必能射这么远吧?”
关羽没有说话,但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他如此庞大的身躯和神力,也不过射一百二十步。
后来并州那个吕布,能射一百五十步,这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城头的公仇称也看见了,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指着何方道:“黄口小儿,你莫不是疯了?
两百步外想射我?你若能射中,我当场……”
话未说完。
“嗡——”
弓弦震颤之声清越如凤鸣,一道赤红色的残影破空而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只小小的火凤凰迎着晨风振翅飞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公仇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住,胸口便猛地一震。
“噗——”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往后倒飞出去,翔刹羽箭穿透了他的胸膛,余势不衰,竟带着他的身躯狠狠钉在了城门楼的木柱之上。
箭尾的凰羽还在微微颤动,公仇称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剩下的话永远堵在了喉咙里。
鲜血顺着木柱往下淌,在城墙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