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华继续道:“我刚刚说了,深市缺有文化的人,不是想让你们去。就算你们想去,人家还看不上呢。”
“你们知道现在深市怎么样吗?知道那的人怎么想吗?”
“我告诉你们,人家想的都是怎么赚大钱。”
听到这话,下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大了点。
王老三和旁边的人交侃,“这刘主任说的不都是废话吗,谁不想赚大钱。”
“就是,说得好像只有深市人会想一样。”
“可不嘛,这刘主任是不是发蒙了。”
“我也觉得。”
……
下面在说他什么,刘新华听不到,他只是停顿了一下,讲话还没结束呢。
“你们是不是都在嘀咕,谁不想赚钱啊?可是你们知道他们怎么赚的钱吗?知道他们赚了多少钱吗?
我告诉你们,人家天天吃海鲜,还有活干,就连外地的,都没少跑去深市。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大伙都知道他们有钱,会赚钱。”
“人家为什么能赚钱?那是因为都在读书。高考恢复以后,那边学习的苦劲,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可你们呢,自己不学习也就算了,还拖孩子后腿,不给他们来学校上课。
没文化的怎么赚钱?靠你们现在的那点小生意?你们自己算算,你们也偷偷摸摸做了一年左右的生意了吧?赚得钱够建新房吗?除了饿不着了,好到哪里?
你们就希望自个孩子,孙子,以后都这样下去,没有一点出息?”
话说的太多,他都口干了。
看了眼下面打着哈欠的苏港,一阵无语。
他明明说得那么好,怎么这人还犯困起来了。
想到自己支出的那一百块,一拍桌子,“现在,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知识改变命运。”
对着苏港喊道:“老苏,上来讲几句。”
不少人对苏港都不陌生,特别是王家村的人。
看到苏港,还是忍不住别开眼。
苏港才不在乎台下有没有他认识的人,既然刘新华都叫他了,就到他表达的时候了。
“乡亲们,我是苏港,大槐树村以前的村长,想必还是有不少人知道我。
我呢,五十二岁了。多亏了之前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能让我还能去读一次大学。
我就是读了大学,毕业后直接分配到市里,现在在市里有房子,有工作,有工资,还有老婆孩子孙子孙女。
再过几年,我就退休了。
退休了每个月还有工资,不怕孩子不孝顺,也不怕没钱,你们觉得这日子咋样?”
台下人大喊:“好啊!”
苏港微微一笑,走到前面,随手指了一个家长,问道:“同志,你觉得咋样?”
“我觉得你命可太好了。”
“哪里好了?”
“还哪好,你不是端着铁饭碗的干部吗。”
“是啊。可是我也是穷苦出身,命哪里好了?”苏港回到原位,“我也挨过饿,冻过,苦过,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
顿了顿,继续道:“可我不认命,有机会去上学,我就去上。因为认识的字最多,所以村里和老祖宗举荐我当了村长。后面有机会读大学,小祖宗也让我去,所以我才有现在的位置。”
“我小时候读书,村子的情况比你们现在还糟,可就算这样,村里就是努力的让我多读书,能学一点是一点。
你们现在的条件,再穷再苦,还能有我以前苦吗?既然没有,凭啥剥夺孩子的读书权利,你们不想让自己个孩子也像我一样,考上大学,等分配到好工作吗?”
台下不少人都沉默了,是啊,以前不更苦吗,人家都能学出名堂,万一自家孩子也行呢。
这个想法,在不少人的脑海里盘旋。
王老三高举着手,“苏干部,可不是每个孩子都能考上大学吧,竞争那么大!要是考不上大学,不也白读了吗?”
“是啊,苏干部,读那么多年书,万一最后还得回家种地,时间和钱都浪费完了。”
“对啊!”
……
原本有些觉得自己做得不对的人,又动摇了。
毕竟,自家孩子,有不少人还是了解的,不是读书的料。
再这么读下去,还真是既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谁说读书最后只能种地?最近县里、市里都有不少新工厂正在建设中,有了学历,你还怕自个孩子找不到工作?
再者说了,多认识些字,也不容易被人坑骗啊。你说不读书,要回家做生意,拿你卖东西,能卖得明白吗?”
王老三不服,“咋卖不明白了,不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嘛,有啥难的。”
苏港冷笑,王老三他知道,就是蜜儿同学王小勇的亲爹。
就是他不让王小勇继续读书的,觉得浪费钱,还不如跟他去街上卖糖水。
“那我问你,我一碗糖水卖多少钱?”
“有1毛,有2毛的,怎么,你想要?”
“你要是能回答得出我的问题,你家今天的糖水,我包了!”
王老三眼睛一亮,“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