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光线不太好,松田阵平隐隐约约看到萩原研二抱着的被子上长了一颗人头。
他顿时倒退两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童年与少年时期听过的那些恐怖故事、都市怪谈,争先恐后地钻入脑海里,在里面乱哄哄地吵成一团。
松田阵平本能地开始寻找,有哪个怪谈是被子上面长了个人头的。
答案是没有。
啊,不对,现在难道不是应该打开卧室里面的灯看个清楚吗?
如果真的是怪物,得赶快叫研二起来啊!
于是松田阵平退后一步,摸到墙上的电灯开关,干脆果决地按下去以后,冷白色的光线顿时洒满整个屋子。
而那颗人头也显出了庐山真面目。
清原雪织!
松田阵平仔细一瞧,马上反应过来,这不是被子里长了颗人头,而是有个人被裹在被子里。
问题是,雪织她,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还和hagi这家伙抱着睡。
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松田阵平正想开口叫人,被光线刺激到的清原雪织已经先一步睁开了眼睛。
“诶,阵平?”
虽然刚从睡梦中醒来,脑子还迷迷糊糊的,但对于松田阵平的熟悉,还是让她脱口而出这个称呼。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还是要慢慢消化才行。
“嗯,早上好。”松田阵平忍着不快和她打招呼,然后勾住萩原研二的脖子一把扯开他。
清原雪织这才发现她和萩原研二靠得那么近,完全是会被人误会的距离。
应该说,他们睡在一个房间,躺在一张床上,就已经让人误会了。
“阵平,你听我解释。”她努力蛄蛹着要从被子里起身,却发现不知道是因为被子裹得太紧,还是她一晚上基本都没换姿势,导致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松田阵平看她一眼,语气里满是隐忍:“没事,我都知道。”
啊,这个态度,请问你的知道是哪个知道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不用说了。”松田阵平抬手制止,视线下垂,看向萩原研二。
清原雪织于是跟着道:“研二,你说句话啊!”
半长发青年刚醒来,揉了揉眼睛,还处在半茫然状态。
“怎么了,小阵平,你怎么下来了?”
松田阵平瞪他一眼:“这话应该我问你,到点了没上来吃早饭,所以我才下来叫你,谁想到……”
谁想到会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令人直接血压飙升!
萩原研二:“到点了吗?那我……”
他原本困倦的眼睛蓦地睁大:“什么?到点了?那我应该去上班啊!快快快,小阵平,要来不及了!”
他说着,赶忙从被子里钻出来,穿着睡衣且衣着完整。
松田阵平也是现在才注意到,两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被子是各盖各的,而且也没有什么暧昧的痕迹。
但这难道就不需要解释了?睡在一张床上就是需要解释的!尤其是瞒着他睡在一张床上!
“没事,你忘了我们一般都早到半个小时吗?”松田阵平语气平淡,丝毫不把上班放在心上。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他们工作已经三年多了,每天早到半小时,要是按照8小时工作制来讲,等于无偿加班两个多月了。
偶尔因为个人私事没那么早到,相信领导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哦,也对。”没了上班迟到的压力,萩原研二紧绷的身体先是松了,然后又紧绷,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瞪着自己的幼驯染,急切道:“小阵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好,你解释吧。”卷发青年抱臂道,态度倒是平和了很多。
清原雪织见状满脑袋问号,所以为什么不听她解释啊?
大约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外显,松田阵平无奈解释一句:“这跟你没关系,我问他就可以了。”
这怎么跟她没关系了,明明就是她自己提议两人睡一间房一张床的,虽然是因为蟑螂,但那也是她提的啊。
“可是,这是我要求的啊,我说要和研二睡在一张床上的。”
“额……”萩原研二深知自家幼驯染的性格,要解释也不该从这个角度来解释,应该先说蟑螂的事情。
他赶紧阻止清原雪织,自己用简洁的话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所以,你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松田阵平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两个人,颇有一种老师教育学生的威严感。
清原雪织点点头,绞着手指小声道:“我想着太晚了,所以不上来和你打招呼了。”
“那你这次打算在这里住多久?”他又问,也没追着“打招呼”的事情不放。
清原雪织想着等身上的痕迹消退,至少要一个星期,再加上她在别墅那边留下的纸条也说了是去执行一个重要任务,那就说一个星期吧。
“一个星期,所以这段时间打扰了。”
松田阵平觉得好笑:“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啊,还说打扰什么的。吃早饭了没,我稍微多做了一点,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一起吃。”
事实上,他哪里知道清原雪织回来了,还会多做一点饭,反正就匀出来吃呗。
重要的是能够一起吃饭!
他这么说,清原雪织害怕被误解成她嫌弃,当然得一起吃,而且他们也的确很久没有坐下来一起吃早饭了。
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吃早饭,还是警校毕业的时候了。
“好哇,那我也尝一下阵平的手艺吧!”
两人就这样边聊边走,倒是把萩原研二甩在了脑后。
半长发青年露出豆豆眼:小阵平就这样开始报仇,他也完全不质问雪织酱什么的……
算了,小阵平怎么舍得质问。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转身把猫抱起来,一起上楼去吃饭。
松田阵平做的早餐分量两人吃刚刚好,三人吃确实有点不够,即使他把两份各自分出来一些也显得比较少。
清原雪织见状,要站起来再去做一点。
“不用,hagi,你去。”卷发青年手一挥,指使幼驯染去做三明治。
哼,这次是hagi偷跑,他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