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拖着半残的身体，走回城主府。
一路上，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得像鸡窝。
路过的修士们看到他这副模样，全都惊呆了。
“神帝陛下……这是怎么了？”
“刚才那场大战，你没看到吗？
陛下硬扛天道，把天都给啃了一块下来！”
“啃天？你当陛下是蚂蚱啊？”
“你懂什么，这叫霸气！”
林越听着那些议论，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进城主府，朱雀神皇迎面走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造型？”
她捂着嘴。
“出去打架还是出去要饭了？”
林越翻了个白眼：“别提了。差点交代在外面。”
他走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下，然后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后背，被天道之力灼伤了一大片，皮开肉绽，疼得他直冒冷汗。
朱雀神皇走过来，看了看他的伤势，摇了摇头：
“你也是够拼的。
炼化天道？
这种事，古往今来，你是头一个。”
林越说：“总要有人当第一个。”
朱雀神皇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递给他：
“吃了。疗伤的。”
林越接过丹药，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和神格。
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天道那边怎么样了？”
朱雀神皇问。
林越说：
“被我啃了一口，暂时老实了。
但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卷土重来。”
朱雀神皇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越说：“继续炼化。一点一点地啃，总有一天，能把整个天道都啃完。”
朱雀神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一种动物？”
林越问：“什么动物？”
朱雀神皇说：“蛀虫。”
林越：“……”
朱雀神皇继续说：“别人修炼，是吸收天地灵气。
你倒好，直接啃天道。这不是蛀虫是什么？”
林越无言以对。
他觉得朱雀神皇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休息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便站起身，朝着密室走去。
他还要继续修炼。
《万劫不灭体》的功法，他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
肉身强度大幅提升，但距离“堪比天道”的境界，还差得远。
他需要在纪元之劫降临之前，将这门功法修炼到第九层。
他走进密室，关上石门，盘膝坐下。
混沌神鼎悬浮在他身前，鼎身流转着灰色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鼎中储存的天道之力，正在缓缓流淌，等待着被他吸收。
他伸出手，按在鼎身上，运转《混沌吞天诀》。
一股精纯的天道之力，从鼎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他的体内。
那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流转，与他的创世之力融合在一起，滋养着他的神格和肉身。
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种修炼状态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提升了一截。
虽然距离神帝中期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他站起身，走出密室。
刚走出门，就看到天狼王急匆匆地跑来。
“陛下！不好了！”天狼王喊道，“出大事了！”
林越眉头一皱：“什么事？”
天狼王喘着气，说道：“神都外面，来了一群人。
他们说……他们说自己是上一个纪元的幸存者，要来投奔你。”
林越愣住了。
上一个纪元的幸存者？
除了深渊魔帝，还有其他人活下来了？
他快步走出城主府，来到神都城门口。
城门外，站着一群人。
大约有三四十个，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的衣着打扮，和神界的修士截然不同，风格更加古朴，更加粗犷。
他们的气息也很强大，最弱的都有神王巅峰，有几个甚至是神皇后期。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
他身材高大，面容沧桑，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看到林越，抱了抱拳：“阁下就是混沌神帝林越？”
林越点了点头：“我是。你们是？”
老者说：“老夫姓姜，单名一个‘恒’字。我们都是第七十二次纪元之劫的幸存者。”
林越的瞳孔微微一缩：“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恒苦笑了一声：
“说来话长。
我们在纪元之劫降临之前，发现了一处秘境，躲了进去。
那处秘境，不在天道的规则覆盖范围内。
我们在里面躲了三万年，直到最近，才敢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出来后，听说神界出了一个混沌神帝，不但击败了冒牌神帝，还硬撼天道，炼化了一部分天道之力。
我们觉得，跟着你，或许有活下去的希望。”
林越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进来吧。”
他转身，朝着城内走去。
那群幸存者，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神都。
林越带着他们，来到城主府的大厅中。
他让天狼王安排了座位和茶水，然后问道：“你们对天道，了解多少？”
姜恒说：“我们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多。
毕竟，我们是亲眼目睹过纪元之劫的人。”
林越说：“说说看。”
姜恒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天道，并非不可战胜。
它虽然强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林越问：“什么弱点？”
姜恒放下茶杯，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