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距，简直隔着一座山啊！看看人家，再瞅瞅自己，我连枪都不敢端稳。”
“以后我就盯着苏团长练！啥时候能像他那样利索，才算入了门！”
“得了吧，你怕是连他影子都摸不着。”
“龙文章也不赖！虽说没到蒙眼打飞靶的水准，可这份准头，也是顶尖的！”
“对头！苏团长难得一见，龙文章天天在咱眼皮底下，他才是咱能学、能追的榜样！”
七嘴八舌，全是赞叹。焦点自然落在苏墨身上，实力摆在这儿，谁都服气。
杜天明转向龙文章，语气平和：“龙文章，你比不上苏墨，但在十一师，你已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这话听着像夸，龙文章却隐约觉得哪儿不对劲，可面对师长，他只能应下，好歹是句抬举的话。
杜天明没等他细想，转头便看向苏墨，笑意爽朗：“苏墨，你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枪法这么硬，虎贲团能打出名堂，一点儿都不奇怪。有你手把手带，兵不精才怪！”
有这样一个顶梁柱坐镇，虎贲团哪能不出彩？
杜天明心里又是一叹：十一师要是早有个这样的军官，何愁战力提不上去？
眼下虽无此人，但有苏墨亲自帮训，也是幸事。按他那一套法子扎实练下去，十一师必然脱胎换骨。
苏墨笑了笑：“师座，功夫都是练出来的。只要肯下苦功，人人都能进步。龙文章底子厚、悟性高，就是个好苗子。”
“有他带头，十一师再冒出几个尖子兵，真不是难事。”
此时，龙文章已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下一场较量，近身搏击。
枪法输了，不代表贴身肉搏他也得低头。
枪要打得准，拼的是反应、协调与专注力，这些勤练就能补足；
可格斗要想过硬，光靠短期突击远远不够。多少人从小扎马步、练摔打，才换来一身真本事。
所以，他对这场比试信心十足，尤其再看苏墨身形匀称却不粗壮，更笃定对方格斗未必有多强。
龙文章转身朝训练场另一侧走去，朗声道：“苏团长，请移步格斗场，咱们接着比。”
话音未落，正欲开口的杜天明被他截住了。
见他眼神坚定、步履沉稳，杜天明忽然想起前几日带苏墨观摩训练时，他跟教官过了一招，动作干净利落，根本不像生手。
他略一迟疑，还是提醒道：“文章，苏墨之前跟咱们教官交过手，近身功夫不弱，你得多留神。”
别以为枪玩得好，别的就一定稀松，真高手，往往样样拿得出手。
苏墨虽不敢说面面俱到，但迄今露过的一手，还真没一个软的。
跟教官动过手？这事他怎么没听说？
那天苏墨随杜天明参观训练，他并未全程陪同，自然错过了那一幕。
不过就算苏墨真赢了教官，他也不怵，他自己，也赢过教官。不然，哪来的底气向苏墨叫板？
龙文章郑重颔首：“明白，师座。我会全力以赴，这一场，我必胜。”
龙文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天明便不再多言。
比试还没开打，总不能一上来就泼冷水，寒了对方的劲头。
况且枪法输了，龙文章态度坦然，输得起、扛得住。
要是近身格斗再败，他多半也能认下，既然如此，杜天明索性闭口不提。
田劲云这回倒比杜天明更悬着心，两项较量，输一项尚可接受，若两项全落败，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师座，我怕近身格斗要是输了，龙文章心里过不去。”
杜天明侧过脸看他：“刚才你不吭声，这会倒急了？再说，你这话，是不是也认定龙文章要栽？”
田劲云点点头：“苏墨太沉得住气了，脸上连一丝紧绷都没有，那是底气十足才有的松弛。”
“我直觉这一场，赢的还是苏墨，龙文章怕是还得碰壁。”
“至于现在担心……师座，两项比试，全是龙文章拿手的活儿，结果全被压着打，他心里能不翻腾？”
能摆上台比的，本就是他最得意的本事，如今样样不如人，滋味恐怕又涩又沉。
杜天明略一思忖，道：“担心没用。这比试是他自己挑的头，输赢都得兜着，这话，还是你先说的。”
“咱们也不必太揪着，无非是眼前一时转不过弯，缓几天，自然就顺了。”
反正急也急不来，有些坎，终究得他自己迈过去。想通了，反而不慌了。
田劲云一听，也觉得在理：担不担心，结果都不会变，那还白费这心思干啥？
龙文章提议换个训练场，苏墨没异议，在哪动手，对他而言并无差别。
一行人很快抵达新场地，围观的士兵也跟着挪了过来。
刚看过一场干脆利落的射击对决，见识了苏墨和龙文章的手上功夫，大伙儿料定接下来的贴身较量，肯定更带劲。
这会儿谁还肯回去操练？杜天明也就顺势松了口，等比完再收队。
硬赶他们回去，心不在焉，反倒不如让他们看得明白、记得真切。
龙文章与苏墨并肩走到训练场中央，第二轮较量，即刻开始。
龙文章盯着苏墨，目光上下扫了几遍：“苏团长，这一回，我不会再让了，你留神。”
瞧这架势，他的近身功夫，怕是真有几分硬底子。
苏墨没接话，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清楚得很：来吧，放马过来。
龙文章没急着出手，只静静看着，他没找到空档。
在他眼里，苏墨虽站得随意，却攻守兼备，浑身上下严丝合缝，根本寻不到下手之处。
他向侧方移了两步，试图绕出角度，逼出破绽。
这一幕落在不少士兵眼里，便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格斗吗？怎么一个站着不动，一个光绕圈子？这是比什么？
杜天明身边几人，除了他本人身手老辣，还有几位也是行家。
旁人看不出门道，他们却一眼识破：龙文章，真没找到机会。
杜天明低声说道：“早说过苏墨近身格斗不简单，龙文章还信誓旦旦，这才刚起手，就露馅了吧？苏墨哪是好啃的骨头。”
田劲云原本雾里看花，听杜天明点破，再细看两人站位，神色一变：“师座，龙文章……真动不了手？”
杜天明颔首：“没错。苏墨整个身子都在防势里，你打哪儿，他都能接住、化掉、反制，没一处是软肋。”
龙文章又横移两步，仍不见破绽。可总不能围着人兜圈，一圈又一圈，传出去不像较量，倒像耍猴。
别人看不懂，还以为他怯场呢。
苏墨默默点头，这龙文章，确实不虚。能盯住自己站姿琢磨突破口，眼力、经验、反应，一样不缺。
片刻后，龙文章突然从右侧发难，一记直拳直取苏墨咽喉。
这是他反复观察后，唯一稍显薄弱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