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目睹战斗结束的杜天明，恍若梦中，他们竟真的全歼了鬼子！
他转身望向苏墨，声音微颤：“我们赢了？真把鬼子全收拾干净了？”
起初他想过这个念头，可后来只求挡住、赶走，再不敢奢望全歼。
没想到，就在他放弃幻想之后，奇迹真的发生了。
苏墨神色平静，毫无意外之色。决战前他就认定，必须一口吃掉这股敌人。
如今目标达成，一个鬼子都没跑掉。
“师座，我们赢了！第二十二旅团被咱们全歼了！”
杜天明朗声大笑：“太好了！这一仗打得真漂亮！”
“走，回师部！马上出发！”
他按捺不住心头激动，急着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所有人。
而陈廷贵、龙文章所率的十一师官兵，此刻仍在营地内仔细排查：凡尚有气息者，补刀处置；战利品也要一一清点装运，返程还需些时间。
打扫战场、转运伤员这些事，无需杜天明和苏墨操心，陈廷贵等人自会安排妥当。
苏墨与杜天明当即动身，带着随行警卫员，以最快速度赶回师部。
师部这边，虽知杜天明所在位置远离主战场，田劲云等人仍放心不下他的安危。
可师长不归，他们也不便强行召回，只能守在指挥部里，一颗心悬着，默默等候消息。
直到前线士兵飞奔而来报捷，说“我们打赢了”，众人一时竟难以置信。
田劲云皱眉道：“打赢了？鬼子全被消灭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踏实？”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尤其几位团长，亲身与曰军交过手，更觉不可思议。
一团长周景楠沉声追问：“消息确凿？这几天鬼子虽有折损，可剩余人马仍有四千多，光炮兵大队就近两千人！”
“他们的重炮火力远超我军，哪怕偷袭占了先机，只要大炮一响，战场主动权立马易手。”
“这才过去多久？仗就打完了，还是我们赢了？”
那名传令兵只在战事彻底结束才赶来汇报，并未全程跟进战况。
众人只知道结果，不知过程，听来自然满腹疑虑。
正是在这将信将疑的气氛中，杜天明风风火火回到师部。他满脸红光，步履轻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喜气，一看就是天大的好事临门。
大家心头一动，先前那点怀疑，不知不觉淡了几分：若非真胜了，师座怎会如此神采飞扬？
田劲云迎上前去，试探着问：“师座，这一仗……我们真赢了？”
杜天明笑呵呵地点头：“没错！赢了！鬼子一个不剩，第二十二旅团被我们全歼了！”
此言一出，再无人质疑。杜天明从不说虚话，更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夸大其词。
田劲云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居然成了真！”
“这全靠苏墨！没有他，别说全歼，能不能顶住鬼子进攻都是未知数。”
众人齐刷刷望向苏墨。此前人人视为绝境的战局，人人担心撑不过去的硬仗，最终却赢在他们手上，的确，全赖苏墨运筹得当。
杜天明用力点头：“确实多亏苏墨！要不是他，这场决战不会打得这么干脆，更不可能把鬼子一个不留地全端掉。”
“有两支曰军小队企图突围，全被苏墨的龙魂特战队和警卫排堵死在路上。”
“我跟你们实话实说，龙魂特战队的战力，大伙心里都有数，我就不多讲了；可警卫排的真实本事，比苏墨当初给我们介绍的，还要高出一大截。”
“就那几十号人，不到半个钟头，就把鬼子一个三百人的中队给端掉了，干净利落，连个挂彩的都没有。”
杜天明按捺不住，把亲眼所见的警卫排作战经过说了出来。他就是要让所有人明白：不是他们不行，而是跟苏墨带的兵比起来，差距真不小，连警卫排都够不着边。
别因为赢了一仗就沾沾自喜，更不能松劲儿！接下来的训练，得铆足了劲儿、沉下心来练，战斗力必须往上提！
当初苏墨讲新四军根据地那一仗时，并没刻意渲染警卫排和龙魂特战队的能耐，只笼统说了句“他们很能打”，点到为止。
可这次杜天明是站在阵地上亲眼盯下来的，他说的话，才真正让十一师上下看清了什么叫“硬实力”。
苏墨脸上略带腼腆：“其实也没那么神，警卫排自己还老觉得火力不够猛、反应不够快、配合还不够密。”
瞧瞧，这才是真本事人的态度。
明明已经甩开他们几条街了，还在找短板；而他们呢？之前还暗自得意，以为练得差不多了。
一想到开战前那会儿的盲目自信，再对比听说鬼子二十二旅团压境时手忙脚乱的样子，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强”字，他们还真不配扛。
杜天明笑着拍了拍苏墨肩膀：“行了，你再这么谦，我们可真要抬不起头来了。”
众人哄然一笑，师座这话，简直说到他们肺管子里去了。
有了这番轻松的插曲，大家终于能坦然接受“打赢了”这个事实，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
杜天明环视一圈：“天快亮了，伤员得抓紧救治，战场得尽快清理，缴获的东西也得一一登记造册。”
“等这些全忙完，天就大亮了。到时候，派人进城，挨家挨户告诉高邮城的老百姓：鬼子全歼，一个没跑！”
“让大家安心过日子，不用躲、不用藏、不用提心吊胆；同时安排部队轮休，今晚全师加餐，好好犒劳大伙。”
“师部这边单设庆功宴，营地那边由各团自主张罗，今晚可以热闹点，但有一条铁律：绝不许惊扰百姓。”
打了胜仗，该松口气就得松口气。最拼的，永远是冲在前面的战士。
中央军这边的庆功规矩，向来是师部与基层分开办，不像新四军那样官兵同席。
苏墨在一旁静静听着杜天明布置各项事务。这一仗打完了，战士们能歇一歇，师部的人也能缓口气了。
杜天明交代完毕，便挥手让大伙散去，尤其叮嘱苏墨：“你先回去补觉，剩下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他是头功，别的都不重要，眼下最要紧的是休息。
随着战士们陆续从阵地撤回，鬼子全军覆没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十一师。
起初没人信，只当是听岔了，甚至有人摇头直说“不可能”。
等到消息层层核实、坐实之后，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太痛快了！这场仗，打得真漂亮！
当然，胜利的代价也不小。十一师伤亡不小，不少战士伤势沉重，有的胳膊腿儿都断了，一时半会儿上不了前线。
天光大亮、消息彻底传开后，杜天明带着师部一干人，专程去看望负伤的官兵。苏墨也一同前往，伤员们确实需要领导亲自走一趟，看看他们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