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带头的土匪往前一站,拦在众匪前头,正面对上刚进寨的杜天明与魏大勇一行。
两拨人隔空对峙:一边是拎着砍刀、长矛、火铳的土匪,另一边则是清一色持枪、装备齐整的正规部队。
高下立判。这一仗的结果,谁心里都清楚,土匪注定覆灭。
周清煜扬声质问:“我们青云寨没抢过你们一粒粮、一件物,你们凭啥带兵打上门?”
这事确实蹊跷。他们既没招惹,也没结仇,对方为何专程杀来?
魏大勇冷笑一声:“谁规定非得你们先惹了我们,我们才动手?”
“你们横行乡里,抢百姓口粮财物,强掳良家女子,稍有反抗就下死手杀人!”
“这还是人干的事?我看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周清煜挺直腰杆,理直气壮:“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图个活路,错在哪?!”
其余土匪纷纷点头,没人觉得这事有半点不对。
这群人早已无可救药,苏墨等人心里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头目沉声追问:“寨门是怎么被打开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非要弄清这个关节不可。
魏大勇上下扫了他几眼,见他站位居中、气场压众,心知这便是寨中主事之人:“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头目强压怒火:“我是青云寨大当家,王大锤。这回能说了吧。”
名字听着实在不够威风,可这确实是他的真名。王大锤自己提起来都觉得丢脸。
魏大勇差点笑出声,这名字跟眼前这副凶相,实在搭不上边。
他憋着笑,又故意呛了一句:“寨门怎么开的?说穿了很简单,我们早有人混进了你们寨子里。”
“难不成到现在,你们还没发现寨里混进了我们的人?”
那副夸张的惊讶加得意劲儿,看得王大锤、周清煜等人牙根发痒,恨不得冲上去围殴他一顿。
可惜,几人只能强忍冲动,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瞄着他们。
魏大勇突然朝王大锤身后高喊:“团长,你们藏得太严实了,人家到现在都没瞅见你们影子!”
原来苏墨带队趁众人聚集寨口之际,已将整座山寨翻查一遍,确认所有活着的土匪尽数在此。
于是不再掩藏,直接从后方现身,三十多人齐刷刷站定,人人端枪。
王大锤等人猛一回头,只见身后赫然多出一支队伍,同样枪械在手、阵型严整。
王大锤惊愕失声:“你们……怎么进来的?!”
苏墨语气平静:“从你们寨子后头那处断崖攀上来的。”
周清煜满脸不信:“不可能!那崖壁陡得连山羊都站不住脚,谁能爬得上来?!”
苏墨只淡然回应:“信不信由你,但我们确实是从那儿上来的。”
整座山寨,唯独那面绝壁未设岗哨、未布暗哨,谁料敌人偏选此路潜入。
此前莫名消失的三十多个守哨人,十有八九已被这支队伍悄无声息解决了。
若非亲眼所见,王大锤等人打死也不信真有人能从断崖攀上来。
魏大勇冷冷补刀:“你们已被团团围住。别妄想投降求活,你们干过的那些事,不配活命。”
有些土匪本还盘算着缴械保命,一听这话,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不拼命,只有死路一条。
土匪们迅速权衡形势,跟着王大锤挪动位置,三方顿时形成鼎足而立之势。
王大锤等五人当场拔枪,对方摆明要斩尽杀绝,再多废话也是白费力气!
原先那片空旷场地,如今四周多了石堆、木垛、断墙等遮蔽物,土匪们顺势倚靠掩护。
三方彼此对望,最终苏墨率先开口:“开火!”
突突突……
哒哒哒……
砰砰砰……
苏墨与陈正国率领的龙魂特战队反应最快,瞬间抢占有利地形,动作利落,抬手便射。
杜天明与魏大勇所带队伍虽稍慢半拍,但也边打边找掩体,毫不拖沓。
土匪反应最迟钝,排在最前的一拨人顷刻间倒下一片。
王大锤等五人却极为老辣,他们并未急着开枪,而是第一时间缩身退至后排,让手下土匪替他们挡下第一波弹雨。
待寻得掩体藏稳,这才瞅准空隙,逐个还击。
每支枪都分给了一个土匪,不管会不会打,先发下去再说。
枪声密如暴雨,土匪接二连三栽倒;也有亡命之徒挥刀扑来,可终究快不过子弹,刚冲出几步,便血溅当场。
周清煜:“大哥,顶不住了!对方枪法准、火力猛,咱们压根儿没法跟他们硬碰,再拖下去,今天怕是要全栽在这儿。”
杀过人,也清楚自己迟早有这一天,可真到了命悬一线的关口,没人会乖乖认命。
谁都想活命,越是刀口舔血的人,越惜这条命。
手里的子弹不多,每一发都得瞄准了打,可对面连晃都没晃一下,更别说倒下,这口气堵在胸口,憋得人喘不上来。
王大锤当然明白,再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谁能想到,这群人竟从后头那道近乎垂直的绝壁攀上来?这还是人干的事?
在他眼里,苏墨那一伙根本不是凡人,正常人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眼看着躲着的人一个接一个没了,王大锤牙关一紧,终于吼出声:“停火!我有话说!”
苏墨和杜天明等人一边打一边往中间靠拢,此刻已聚在一处。
听见王大锤喊话,苏墨抬手示意众人暂且收枪:“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别扯什么被逼无奈,你们干的那些勾当,我查得一清二楚。少拿苦衷当遮羞布,我不信。”
王大锤顿了顿,才开口:“我王大锤,不是你想象中那种软骨头。”
“敢做就敢认。抢货、杀人,确实是我们干的,没什么好赖,我也没觉得哪件事做错了。”
“现在我要说的是,你们脚底下,埋着炸药。”
“你们非要赶尽杀绝,我不介意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让你们垫背,黄泉路上好歹有个伴儿!”
这话一出口,全场一静。周清煜四人当场愣住,他们压根不知道,大哥竟在寨子里埋了炸药,而且就在脚下!
难不成他不怕哪个人失手把火把掉地上,当场引燃?真打算一块儿完蛋?
苏墨他们同样心头一震。没想到这王大锤竟能想出这招,够狠,也够疯。
要是炸药真埋着,又没辙阻止他点火,换作常人,怕是立马撤出山寨,放他们一马。
可苏墨他们不是常人。放过这群土匪?不干。
那眼下怎么办?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墨身上,等他拿主意。